第359章 罌粟花
2024-06-01 11:28:29
作者: 蘇小沫
溫漫雪躺在床上睡了一會兒後,便一陣香氣勾得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己的母親王清芳正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笑得很和藹。
她立刻坐起身子來道:「媽,您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不叫我一聲啊?」
王清芳道:「媽見你睡得挺香的,就沒捨得打擾你。」
她說得倒是溫情脈脈,溫漫雪卻忍不住輕輕嗅了嗅鼻子道:「這麼香啊,您做了什麼好吃的給我?」
王清芳終於也繃不住笑容道:「你這個饞貓,我進來忙了這么半天都吵不醒你,才把帶來的湯打開你就醒了,你就說說你現在怎麼這麼饞?」
溫漫雪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來,隨即又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與溫母撒嬌道:「媽媽,我現在又不是一個人,一定是我肚子裡的小傢伙要吃!」
聽得溫漫雪提到自己的外孫,王清芳瞬間笑得合不攏嘴了:「好好好,媽扶你下床喝湯!這是媽親手給你熬了三個小時的老母雞湯,可鮮可好喝了,你爸想蹭一口我都沒給!」
溫母的手藝在豪門太太圈裡都是公認的數一數二好,溫漫雪從小吃媽媽的飯長大,卻一直都沒有膩過。
眼下也是如此,她開開心心地將王清芳做給她的湯喝了個一乾二淨。
「媽,你的手藝太好了,教教我吧!」
王清芳笑著道:「等你生了孩子再教你,現在你就好好地養著。」
溫漫雪也跟著笑了笑:「您也不怕我養得太胖了,孩子不好生?」
原本還滿面笑容的王清芳頓時被溫漫雪這句話嚇得臉板了起來,她抬起手就在溫漫雪的後背打了兩下:「你這孩子,怎麼一點忌諱都沒有,啥話都敢胡說?快呸掉!」
溫漫雪「哎呀」了一聲:「媽,我就是隨口一說嘛,您怎麼還迷信上了?」
王清芳表情嚴肅地道:「不行,生孩子這種重要的人生大事,你必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許說這些有的沒的,快呸掉!」
溫漫雪只得按照王清芳的要求往地上呸了三聲,結果再抬起頭的時候,眼前頓時就是一黑。
王清芳被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啊?」
其實溫漫雪不舒服的勁兒也就是那麼一陣,緩過來以後就好很多了,但是王清芳還是擔心地要帶女兒去醫院。
「就說了讓你別胡說八道,你看看這麼快就來了吧?」
溫漫雪坐在沙發上不愛動彈,看著自己的媽媽哀求道:「媽,我真的沒什麼事,就是暈了一下而已,能不能不要去醫院啊,我現在不想動,而且一想起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我就——」
她本來想說自己想吐,但是話沒有說完,倒是被她的行為很好地演繹了出來。
王清芳趕緊追著女兒進了衛生間,又是拍背又是順氣,等到溫漫雪吐完,遞了一杯漱口水給她。
「媽,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狠狠地吐過一回後,溫漫雪改變了主意。
結果王清芳反倒是擺起手來笑著說道:「嗨,我看見你吐了,我才想起來,你這就是正常孕吐,去什麼醫院啊沒必要!」
溫漫雪默了默,真想問問自己的媽媽這樣善變真的好嗎?
母女倆正說著關於孕期的一些事情,就聽得沈晉榕從外面回來了。
早就擔心他擔心得不行的溫漫雪立馬起身迎了上去:「晉榕,事情都辦妥了嗎?你還好嗎?」
沈晉榕原本的臉色很黑,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糟糕,但是看見溫漫雪的那一刻,他還是發自肺腑地笑了笑,攬住溫漫雪的腰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我沒事,要查的東西都查好了。」
猝不及防被沈晉榕親了一口的溫漫雪有些害羞,要是平常他這樣也就算了,可是今天她媽還在這呢!
「你,你倒是先看著點啊!」溫漫雪小聲抱怨道。
沈晉榕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岳母也在這裡,不過他倒沒像溫漫雪那樣尷尬,而是大大方方地叫了一聲:「媽,你來啦!」
王清芳其實看見這小兩口感情好,心裡也是很開心的,她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是啊,來了有一會兒了,你回來的話我就先回家了,你爸還等著我給他做飯呢!」
原本家裡下廚的人是溫長華的,只是今天王清芳只顧著給女兒煲湯燉補品,把溫父冷落了,結果他鬧騰起來,溫母便準備哄哄她。
溫漫雪與沈晉榕將王清芳送到了門口後,才說起今天的事情。
沈晉榕面色嚴肅地道:「我將景芸給我爸熬的藥渣送去檢測了,工作人員說裡面有罌粟。」
溫漫雪頓時就是一驚:「罌粟?那不是會上癮的東西嗎?沈伯父他服用多久了?現在他身體還好麼?」
沈晉榕回想起沈旌的身體狀況,想起他對於景芸熬給他的藥渴求的模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就算是服用的時間不長,服用的劑量也不少了。
他忍不住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道:「早知道景芸如此心狠手辣,我當初就應該——」
溫漫雪連忙抬起手來將沈晉榕的嘴堵住:「別放那些狠話了,當心嚇到了孩子。再說了,千金難買早知道,誰也想不到景芸居然會做這樣的事情!那你準備怎麼辦?報警嗎?」
沈晉榕抿起嘴來:「恐怕是不行,罌粟與其他那些不一樣,一定量之內是准許的,要想懲治景芸,除非拿到她大量使用的證據。」
溫漫雪立馬就明白了,沈晉榕一定是在氣頭上從景芸手中搶過的「罪證」,換句話就是說,他已經打草驚蛇了,現在報警未必能夠抓住景芸的馬腳。
看著沈晉榕痛苦的模樣,溫漫雪也知道,他對沈旌並不是一丁點父子情分都沒有的。
「即便是暫時不能將景芸怎麼樣,晉榕你也想辦法救救沈伯父吧!不然時間長了他身子垮了還除不了這股癮,那可就壞了。」
沈晉榕攤了攤手:「我倒是想,他一見我就跟烏眼雞似的,我說什麼人家都聽不進去,實在是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