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老爺子離世

  司錦言緩緩走進病房，看著形如枯蒿的老爺子，眼眶瞬間濕潤。

  在他心裡如大山一般高大的爺爺，顫抖著雙唇看著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孫子的頭。

  他趕緊俯下身子，把頭伸過去。

  

  老爺子滿是皺紋的手輕輕的觸摸在司錦言的頭上，而後緩緩的放下來。

  「錦言……」

  老爺子光是叫一下他的名字就好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爺爺，我在！」

  「司家……就交給你了……」

  老爺子那凹陷的眼眶好像不能聚光了一般，瞳孔灰暗，沒有一點光亮。

  「七七是個……好女人，好好待她……」

  「爺爺，我知道，你先歇會，你……」

  「爺爺撐不住了……能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很滿足了。」

  老爺子的聲音低沉沙啞，用盡所有的力氣交代了後事。

  他強行扯出一絲笑容來，微微一笑：「別難過，爺爺這輩子值得了。」

  司錦言已經傷心的說不出話來了，他緊緊的握著老爺子的手，想要輸送給他一點力氣，可是老爺子依然是奄奄一息。

  此時，司建飛跟司玉清，還有司家所有孩子都進來了病房。不管大家之前有多少矛盾，此時此刻他們是一家人，看到只剩下一口氣的老爺子，每個人眼眶都紅紅的。

  老爺子就是司家的支柱，他現在倒下了，整個司家好像也失去了可以支撐的頂樑柱。

  看到所有人都來了，老爺子也心滿意足了。

  這輩子能活到這個歲數也值得了。

  他揮揮手讓大家都過來，挨著看了他們一遍，最後輕輕的笑了笑。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們一定要記住……」

  老爺子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句，力氣好像已經沒有了。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你們永遠都是一家人……是司……家……人！」

  這句話說完，老爺子也終於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氣，眼眸緩緩暗沉下去，凹陷的眼眶，失去光澤的眼睛再也沒有了光彩。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走完了自己這光彩坎坷的一生。

  看著老爺子閉上了眼睛，所有人都哭了。

  老爺子在，司家就還在，他這一走，司家也就散了。

  家族的內鬥，早就耗光了司家的底蘊。

  司錦言站在人群的最外面，默默的流下了一滴眼淚。

  顧七七也悄悄的抹淚，生老病死時間規律，可是誰也沒有辦法平靜的接受親人的離世。

  病房裡被濃濃的悲傷籠罩著，從今以後司家失去了頂樑柱，失去了這一座大山。

  司老爺子的葬禮在三天後舉行，社會各界人士都前來弔唁。

  他前輩生都奉獻給了國家，去世後有這樣的待遇也是應該的。

  顧七七跟司錦言穿著黑色的衣服，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司錦言手捧著老爺子的遺像，緩緩的朝著墓穴走去。

  一向調皮的晨晨今天也特別的乖巧，他知道最愛自己的太爺爺走了，以後再也見不到太爺爺了。

  辦完葬禮後，一家三口回到老宅，以前熱熱鬧鬧的老宅如今變得異常的冷清。偌大的一個宅子，安靜的吊根針都能聽得見。

  楊美玲的眼睛紅腫著，老爺子走了，她哭的很傷心。

  自從丈夫離世之後，她孤兒寡母帶著幾個孩子在這大宅院裡生活，其中的艱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要不是老爺子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她的話，估計早就被那兄妹倆啃噬的骨頭都不剩了。

  「你爺爺不在了，我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宅子裡太過冷清了，我在外面買了一套小的四合院，打算搬過去住。那裡人來人往的，也有些人氣，免得住在這裡觸景傷情。」

  楊美玲好像蒼老了好幾歲，年紀越大，越是害怕面對離別。總覺得這一天距離自己好像不是很遠了，她也擔心自己也有那麼一天。

  「媽，你一個人住在外面我們也不放心，要不搬來跟我們一起住吧，這樣一家人在一起，也熱鬧一些。」

  顧七七主動提出讓楊美玲搬來跟他們一起住，身為兒媳婦，這是她該做的。

  「不用了，我知道你孝順，可是我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跟你們住在一起大家都不習慣。好在我買的四合院距離你們住的地方也不遠，經常都能見到的。」

  楊美玲一個人這麼多年了，真要搬去跟兒子兒媳婦住一起，還真會不習慣的。

  她是一個很懂得生活情調的人，跟別人住在一起，要放棄很多自己的愛好。

  所以她喜歡一個人住，自由自在的。

  顧七七也沒堅持，她知道楊美玲的心思。

  「這宅子裡那麼多的保姆，傭人，該遣散都遣散了吧。不過別虧待了他們，他們好多人都在司家待了幾十年了。尤其是周叔，他從二十多歲的時候就跟著你爺爺了，一輩子也沒結婚，現在老爺子不在了，他一個人……」

  「我會給周叔養老送終的。」

  司錦言突然開口，周叔一輩子都奉獻給了司家，司錦言不可能不管他老人家的。

  「那就好！」

  楊美玲跟司錦言還是老樣子，雖然放下了那些仇恨，但是始終都沒法親近起來。

  恰好這時候周叔出來了，他提著行李箱好像要出遠門。

  「周叔，你提著箱子去哪裡？」

  顧七七趕緊迎上去問道。

  「老爺子不在了，我也沒有繼續待在司家的道理了，我……」

  司錦言搶先開口道：「周叔，司家就是你的家，你家中的父母兄弟都不在了，你還能回去哪裡？爺爺雖然不在了，但是我還在呢。我的家在哪裡，你的家就在哪裡。這宅子你要是住不慣的話，就跟我們搬去四合院，晨晨還需要人照顧呢。」

  周叔一臉驚愕的看著司錦言，不敢相信司錦言居然會這麼說。

  他是不想司錦言為難，所以才主動提著東西要離開的。

  「周叔，你別說了，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在我心裡，你跟爺爺是一樣的，你這輩子都是司家人，哪裡都不准去。」

  司錦言直接拿走了周叔的箱子，一個為了司家奉獻了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讓他晚景淒涼呢。

  「周爺爺，你每天接送我上下學好不好？我很喜歡周爺爺的呢。」

  晨晨這個機靈鬼，衝上去抱住周叔的腿，奶呼呼的說道。

  周叔今年才六十多歲，二十多歲的時候調到老爺子跟前當警衛員，這一待就是將近四十年。看著晨晨這個司家的第四代孩子，他怎麼可能不疼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