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彈一首聽聽

  「厲子銘，厲子銘……」林染走到厲子銘的面前，一張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厲子銘收回心神，目光聚焦到林染的小臉上，「我記得，剛才那首《奇異恩典》也是你最擅長的曲子。」

  林染咽了口唾沫，「啊，是啊。」

  「不知道你和剛才彈琴的人，誰彈的會比較好。」厲子銘的目光，仿佛能夠刺穿一切。

  林染的心頓時收緊，不祥的預感。

  「是啊，不知道呢。」她勉強抬了抬嘴角。

  「很久沒聽你彈琴了。」厲子銘又道。

  單單憑一雙曜黑的雙眸，仿佛就已經能夠將林染逼入死角。

  林染默默地攥起了拳頭。

  男人的目光，淡淡落到她攥起的小手上，眼底泛起一絲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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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要她彈琴，她燙傷了手的畫面猶在眼前。

  駱寒的話，也一遍又一遍地迴蕩在他的耳邊。

  明明，林染就在他的面前，可是為什麼常常他會覺得林染又遠在天邊？

  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彈一首聽聽。」厲子銘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最毋庸置疑不可拒絕的話。

  林染深吸一口氣，望向那架鋼琴。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好像靜止了，就再也不用走到那個秘密。

  厲子銘很耐心，耐心地仿佛非要等到答案不可。

  「厲子銘，你這是什麼意思！」林染突然怒氣沖沖地瞪著他，「你非要在這種場合這麼羞辱我嗎？」

  厲子銘立時眯起了眼睛。

  杜若見林染情緒激動，連忙上來勸，「小染，別生氣……」

  林染擺了擺手，「杜若，你別管，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當年，我的確最喜歡彈這首曲子，那時候，林家還好好的，我跟他……」

  林染邊說著，邊嘲諷地一笑，「現在林家衰敗了，我也變得落魄了，厲子銘，我知道你恨我，所以現在才想要舊事重提，藉機讓我難堪，我……我……」

  厲子銘的薄唇，微微抿起。

  「小染……」杜若一時不知該怎麼安慰林染。

  林染哽咽了下，又狠狠瞪了厲子銘一眼，轉身飛快地跑了出去。

  杜若回頭看了眼厲子銘，「厲先生，我不知道你們過去是怎麼樣的，但是現在小染已經是你的妻子了，夫妻不是應該和和睦睦守望相助的嗎？」

  說完，她追了出去。

  厲子銘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地跑掉，眉心浮起淡淡褶皺。

  守望相助？

  男人輕哼了一聲，雙手插進口袋裡，緩緩踱步走出了琴房……

  琴房又重新歸於沉靜。

  窗簾後面，悄悄走出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圍著厚厚的圍巾，在厲子銘放在站過的地方站了許久。

  一滴眼淚緩緩地從眼角滑落。

  她伸手，觸了觸那眼淚，順勢將一直圍在臉上的圍巾拉了下來。

  圍巾下面，是一張讓人目不忍視的臉。

  原本白皙的皮膚，變成了豬肝色，上面膿瘡密布，看起來令人作嘔。

  她是不敢看自己的臉的。

  只能試探著，用手輕輕碰了碰，在感覺到那臉的凹凸不平時，更加心痛難耐。

  「她是你的妻子了，那我呢？」

  她哽咽著，對著琴房裡永遠不會回答她的空氣，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