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是不是瘋了？

  人工湖並不深，但湖水冰冷徹骨。

  林染的身體浸在湖水中，不顧陣陣寒意，不停地尋找著那個小黑匣子。

  這世上沒有奶奶了，也再沒有黎小漫。

  小黑匣子是她靠近奶奶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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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奶奶……」她口中低聲呼喚著，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厲子銘終於抓住她冰冷的手，「林染，你是不是瘋了？！」

  林染一把將男人的大手甩開，「沒錯，如果我不找到它，我真的會瘋掉！」

  「你給我到岸上去！」厲子銘用命令地語氣，用力地將林染往岸上扯。

  林染則拼命掙扎著，「放開我！」

  「你知不知道你正發著燒？你知不知道這湖裡有多冷？你還想不想要你這條命？！」厲子銘連聲問道。

  林染只想要找東西，不停地搖著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要我的東西！放開我，這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我還沒折磨夠你呢！」厲子銘恨恨地，「你想死是麼，我就偏不讓你死！」

  說完，他直接按住了林染的兩隻手臂，不顧她的反對，將她往岸邊拖去。

  「放開，放……」話說到了一半，林染的眼皮一翻，身體頓時像被抽乾了靈魂般，整個人癱軟了下去。

  她暈了，這次是真的……

  柔軟的大床上，林染像個受傷的小動物般，縮在被子裡。

  厲子銘坐在旁邊，看著她昏睡不醒的模樣，沉默了良久。

  垂下的小手上，纏好的繃帶隱隱有血跡滲出來。

  厲子銘將她的手托起來，一點一點地將繃帶解開，就著燈光仔細看了看。

  駱寒的高跟鞋踩過的地方，留下了個血洞，還在不斷地往外流著血；經過方才人工湖裡這麼一折騰，原本就受傷的手更是發了炎，不僅腫得老高，還有膿水流出來。

  膿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實在是不大好看。

  厲子銘微微蹙眉，打開抽屜，從裡面找出個小瓶子來，又用棉簽沾了瓶子裡面的液體，慢慢地塗在林染的手上。

  許是被弄疼了，昏睡中的林染不經意間皺了皺眉頭。

  厲子銘的手微頓，動作不由地又放輕了些。

  「大少爺，人工湖裡的水已經抽乾了。」郭斐推門進來。

  厲子銘立即清了清嗓子，將手裡的藥瓶和棉簽放到旁邊，然後挺直了身子。

  看到郭斐的目光落在了那藥瓶和棉簽上，厲子銘站起了身來，「我不喜歡不完美的東西，不上藥她那個手恐怕會留疤，你去給她上藥。」

  「是。」郭斐咽了口唾沫，過去給林染上藥。

  厲子銘則走到外面，看著此時已經沒有水的人工湖。

  「大少爺，東西找到了。」底下的人捧著個沾滿了污泥的匣子遞到厲子銘面前。

  腥臭味立即刺激著他的嗅覺。

  厲子銘皺了皺眉，嫌棄地側過頭，「拿走。」

  「是。」底下的人轉身要走，卻又被厲子銘叫住了。

  他輕咳了兩聲，「打開看看。」

  小黑匣子打開，裡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不過是些做針線活的物件兒和一小包葵花籽。

  匣子不防水，葵花籽被水泡過了。

  厲子銘將葵花籽掂在手裡瞧了瞧，這不像是屬於男人的東西，到底是為什麼林染會因為這點不值錢的東西如此拼命？

  郭斐把林染的手重新包紮好，才將藥收起來，便見到厲子銘從外面回來了。

  「她怎麼樣。」厲子銘問。

  郭斐搖搖頭，「還沒醒，本來就發燒，又泡了冷水，恐怕有得罪受了。」

  厲子銘心中悶悶的。

  很奇怪，本來他就是想要看著林染受苦的，可當她真的受了苦，他卻又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了。

  「等她醒了，把這個給她。」厲子銘把匣子往郭斐面前一放，又補了句，「不要說是我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