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你不能離開我
2024-04-30 20:10:06
作者: 落雨
「醫院調動了血型庫,但是當時兩人都等不及,醫院擅作主張,把血給了奶奶。」薄君亦清冷的說道。
「然後呢?」聶尋歡全身都涼了,眼眶漸漸蓄滿了淚水。
「血在送來的路上出了一些意外,等送來的時候你母親已經去世了。」薄君亦緩了緩語氣說道,「事情就是這樣。」
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裡沖了出來。
她痛苦的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不讓薄君亦看見她哭。
眼淚順著她手指的縫隙滴在地毯上,薄君亦的心狠狠的抽痛著。
薄君亦伸手抱住她,聲音沙啞,「抱歉。」
「能不能讓我安靜會兒。」聶尋歡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衝動。
「嗯,我在書房有事喊我。」薄君亦慢慢鬆開她,深不見底的黑眸卻非常不放心。
等聽到關門的聲音,聶尋歡這才緩緩抬起頭來。
她眼眶猩紅,神情有些茫然而悲傷。
這件事對她的衝擊實在是太大,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深夜十一點鐘。
薄君亦還沒有從書房裡回到臥室,他很擔心聶尋歡,卻知道應該給她一些思考的空間。
他深黑犀利的眸子輕輕閉闔,優雅帥氣的容顏多了一層從未有過的無措。
起身,回到臥室。
推開門就看到偌大的床上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精緻白皙的臉有些蒼白,眼角猩紅,已經哭過了。
他雅致的大手拿起杯子,輕輕給她蓋上,卻把她吵醒了。
聶尋歡看了看身上的被子,慢慢坐起來。
一臉淡漠的看著他。
薄君亦黑眸染著涼意,「想說什麼?」
聶尋歡黑潤的桃花眸沉沉的看著他,「我也不知道。」
「你怨我也沒關係,可是聶尋歡我要告訴你,你不能離開我。」薄君亦肅寒冰冷的看著她,黑眸鋒芒畢露。
「我沒說要走……」聶尋歡有些訕訕的。
她深知自己也走不了。
自己不是沒骨氣,而是因為她知道這事怨不得他。
薄君亦深刻的面容閃過一絲的驚愕,他以為她會怨恨自己,然後一走了之。
他俯身,雙手鉗住她的雙臂,沉冷的問:「真的嗎?」
「真的,而且我走得了嗎?」聶尋歡幽幽的問道。
倏然,薄君亦將她納入懷中,胸口的不平整慢慢的被她熨帖。
「薄先生我沒辦法呼吸了……」聶尋歡被他弄得有些呼吸困難,聲音糯糯的求救著。
薄君亦緩緩鬆開她,黑眸深沉,「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又是以什麼目的留下來,我都不怪你。」
聶尋歡清潤的桃花眸微微有些閃躲,心中暗暗有些驚訝,他看出來了嗎?
她留下其實是另有目的。
「是不是,以後你會知道的。」聶尋歡低垂著臉龐,不敢看他。
薄君亦勾了勾唇,「我去洗澡,你早點睡。」
翌日。
早晨吃飯的時候,聶尋歡告訴薄君亦,她想去看看聶海喬。
「嗯,我讓司機送你。」薄君亦淡淡的說道。
「中午我去找你吃飯?」聶尋歡一雙眸子彎彎。
「嗯。」薄君亦點點頭。
吃完早飯,兩人一起出門,一個去了公司,一個去市郊看望親人。
薄君亦坐在邁巴赫中,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餵?」對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的驚訝。
「她去找你了,關於艾凝的死,你最好不要胡說半句。」薄君亦音調陰森而冷酷。
「她知道了?!」對方震驚,「這怎麼可能!這件事除了當時的婦產科醫生,沒人知道。」
薄君亦黑眸泛著冷芒,「是段曄透露給她的,當初的婦產科醫生是誰你最清楚。」
「蘇莉那個女人……」
「就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告訴她就行,我不想看她更傷心。」薄君亦不想再廢話,交代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宋陵瞥了一眼後車鏡,沉沉的問:「她信了?」
「不管她信不信,只要她能接受那個理由就夠了。」薄君亦深沉的回答,渾身都散發著強烈的氣場。
「她那麼聰明,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宋陵有些擔憂。
「告訴肖羽把這一切安排好,不能讓她知道真相,」薄君亦沉鑄的五官陰翳清冷,「她最在乎那個弟弟,不能讓她知道真相。」
宋陵看了看他,沒在說什麼。
薄君亦在這份感情中,付出的比他想像的要多,也要沉重。
聶海喬見到聶尋歡沒有很驚訝,看她神色不是太好,就關心的問道:「你一大清早就跑來了,和薄君亦吵架了?」
聶尋歡一邊坐下來一邊搖頭,「他那種個性是不會和我吵架的。」
「那是發生了什麼事?」聶父好奇的問道,他有些緊張,掩飾的卻很好。
「沒什麼。」聶尋歡搖搖頭,神色十分的沉重。
「今天要留下來吃飯嗎?」聶父問道。
「不用了,我中午要去找薄君亦。」她左右看了看,皺著眉頭問道:「爸,安雅呢?」
聶父訕訕一笑,「她好久沒回家了,正好最近也沒有工作,就回家了。」
「那你一個人能行嗎,用不用我把趙阿姨叫來?」聶尋歡問道。
「不用了,一個人也很好。」聶父微微一笑,走到廚房拿了一杯水給她。
她接過,捧在手心裡卻喝不下。
想了想,猶猶豫豫的問道:「爸,當初媽去世的時候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聶父微微蹙眉,嘆了嘆,「唉,能有什麼想法,看著你和剛出生的聶涵,自然是要照顧好你們,讓你媽媽好好的走了。」
聶尋歡點了點頭,「對了,媽難產大出血,醫院當時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有,就是很積極的搶救,只不過當時好像要給你媽輸的血沒有了,然後讓血型庫送來,不過送來的時候你母親已經過世了。」聶父無比悵然而又傷感的說道。
聶尋歡輕輕頷首,和薄君亦說的差不多,只不過聶父應該不知道當時醫院把所有的血都給了薄君亦的奶奶。
「有什麼問題嗎?」聶父看她陷入沉思中,開口問道。
「沒有,就是想問問而已,大概是因為自己也懷孕了,所以有些顧慮。」聶尋歡隨意找了一個藉口說道。
其實她心裡也確實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