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衛生紙問世，湯家草紙無人問津！

  小青柑散發的香味充斥著整個房間，令人回味無窮。

  李逍是一口沒喝，倒是李景龍和蹇義連喝了好幾大杯。

  這次除了小青柑，還有碎銀子。

  「這款普洱茶叫碎銀子，茉莉香濃郁，口感獨特的普洱茶，採用優質陳年普洱茶為基底，再加上天然茉莉花香，使其具有獨特的香氣和口感。茉莉香不僅能夠增加茶葉的口感和口感的深度，還可以起到助消化的效果。」

  李逍又推出了一款新的茶品。

  

  這對於蹇義和李景隆來說，這都是高貨。

  蹇義將將茶葉丟在茶壺裡，然後發現茶葉冒泡，便好奇問道：「為什麼茶葉會冒泡？？」

  李逍微微一笑，道：「天然的果膠會呼吸....」

  兩人聞言，秒懂，如逢甘露。

  這可是好玩意啊，還有天然果膠呢！

  「你們以為只有小青柑和碎銀子嗎？」

  李逍微微一笑道：「除了小青柑的代理權，還有北平布行的代理權，紅花油、風油精、衛生紙、玻璃、味精、雞精、色拉油....這些商品的南京代理權，陸陸續續的都會過來。」

  這些年，李逍為了防止北平的貨物衝擊其他地方的市場，是不允許北平的貨物賣出去的。

  即便有人通過火車將北平的貨物買來偷偷拿過來賣，獲利也不多，成不了規模。

  但現在不一樣，第一個是北平的貨物已經有些供不應求，必須開拓市場。

  第二，他要用這些工廠的產品衝擊南京的市場。

  他的這些東西在南京來賣，其他人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比如布行，獲得代理權，從北平進貨的價格，比南京當地布紡織出來的布還要便宜，這怎麼玩？

  誰能獲得布行的代理權，誰就能獲得大批量的進貨權，在當地販賣的權利，誰能吃到肉，都是李逍一句話的事情。

  李逍並不是要將這些世家門一桿子全部打死，就算自己權力再大也做不到，能打死朱元璋早就做了。

  他是要讓這些世家門進行改變。

  從地主階層到資本階層進行轉變。

  商人可好管理多了，土地自然是由國家來管理。

  「我懂了....」

  蹇義思緒片刻，恍然大悟：「現在那些大家族，老一輩的人比較固執，但新一代的子弟則是思想開拓一些，國師將這些代理權給放出來，可能會讓他們內部分化，哪個家族的人先歸順，那些家族的聯盟自然就崩開了。」

  聽完後，李景隆驚訝萬分：「高啊，絕對的高招，兵不血刃就能讓他們爭搶的投靠咱們！！」

  「沒錯，投其所好。」

  李逍微微一笑，看向二人道：「兩位以為如何？」

  李景隆道：「我認為可以！我甚至想參一股。」

  蹇義：「我也覺得可以！」

  李逍淡笑道：「那行，準備開會吧？」

  李景隆：「開會，開什麼會？」

  李逍：「收你家田的會，你不會以為代理權是白給的吧？當然是拿田來換。」

  李景隆：「.......」

  就如此。

  李逍開始派人去散播消息，另外著手準備大會。

  這次的大會，針對的是所有南直隸在職的官員。

  當然是官員先上交，再後面就是豪強家族，最後是百姓，得按循序來。

  時間過得很快。

  半個月的時間過去。

  另外一邊，小冬村的產業園已經張羅的紅紅火火。

  小冬村產業園，現在共計有五個項目，皮蛋作坊、衛生紙作坊、大型養雞場、大型養鴨場、蘑菇養殖作坊。

  其中見效比較快的就是皮蛋作坊，皮蛋生意已經開始盈利了。

  招募的都是當地的十幾戶村民在裡面忙活，每天有工錢拿，跟種地差不多，他們當然願意幹這個。

  另外幾個養殖的項目，還在場地進行當中。

  用的人都是從周圍村招人，招了差不多有三百來人，都是農戶，或者是佃戶。

  這些農戶和佃戶手裡的地少，家裡的人口卻很多，因此都是過的緊巴巴的，聽說有活兒干，有錢拿，爭先恐後的過來，很快就人滿為患。

  總之幾個項目加起來，共計創造了一千多個工作崗位，這些人也大多數都是地主家的佃戶。

  這對整個南直隸來說不值一提，但周邊幾個村子來說不算小數目，不少豪強家族已經感受到危機了，若是人人都走了，地就荒了。

  在明朝，朱元璋規定如果耕地連續3年以上不耕種，就可以認定為荒地，無主之地。

  無主之地只要誰在上面耕種，土地就是那個人的。

  「於總管，於總管！第一批衛生紙成功造出來了！」

  此時，造紙廠中的工人們在北平來的那位車間大組長的帶領下成功研製出了衛生紙。

  「成功了？？」

  于謙沒日沒夜都守在這裡監工，不久前疲憊的睡了過去，就在一張小竹床上，聽到聲響後，立馬從床上蹦躂了下來，沖了過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剛從生長線上產出來的一大片衛生紙。

  衛生紙的製作工藝其實不難，這邊用的材料是用木材，用工具切割、打碎成漿，然後進入紙機上漿，然後進入紙機上漿，最重要的是加上甘蔗，裡面的纖維能讓紙張柔然有韌性，不容易捅破。

  這種簡單方法生產出來的衛生紙，類似於九十年代的那種，表面沒有那麼白，微微泛黃。

  這其中最難的點就是成本問題，只有減少成本才能生產出便宜的衛生紙，而這就是工廠的效果，然後就是消毒，不消毒的話還是不能用的，容易感染。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于謙萬分激動，半個月的時間加班加點用的生產，總算生產出來了。

  那麼，自己跟那湯家的賭約也要成功了。

  很快，衛生紙進入了下一個車間環節，用裁刀進行剪裁成一塊一塊的正方形，然後進入包裝環節。

  「黃師傅，這衛生紙，現在每包的成本是多少？」

  于謙立馬看向從北平來的黃師傅問道。

  黃師傅道：「成本還是有些高，因為廠子比較小，設備也不完善，規模也不大，平攤下來，扣除人工、材料成本，這一包衛生紙要三文錢，比北平要貴一文的成本價。」

  「三文，三文也很便宜了，還是符合我心中的預期。」于謙喜上眉梢道：「三文錢，出廠價定五文都可以，而湯家的草紙這樣一包則售價是一百文錢，價格已經是很大優勢了。」

  說完，于謙又問道：「那產量如何呢？」

  「產量的話.....」

  黃師傅盤算了一下，給出了答案：「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每天的產量只有一千斤。一斤大概就是三包，也就是一天三千包的產量，按照你五文錢的出廠價，利潤是兩文錢，一天就是六千文的利潤，也就是六兩銀子，一個月一百八十兩銀子，對於這麼一個小廠子來說，非常不錯了。畢竟還養活了一個廠子七八十來號人呢。」

  黃師傅在北平也是項目大組長，這些簡單的帳還是能算一算的。

  而且一個月一百八十兩的純利也不少了，若是私人開這麼一個小廠子，一年就是一千八百兩銀子的收入，吊打大明朝九成九的人。

  「一千斤....」

  于謙微微蹙眉，道：「不夠，產量不夠吃下湯家的份額.....起碼得翻五倍！」

  黃師傅驚訝道：「翻五倍？於總管你認真的？」

  于謙道：「當然是認真的。」

  黃師傅道：「倒不是不行，場地夠，人手可以召，但問題是....材料不夠，咱們的木頭都是從縣城裡買的，運過來要耗費時間，而且咱們量太大，又要買便宜的松木，這種木頭市面上蓋房用的多，也不夠買啊。」

  「這倒是個問題.....」于謙陷入沉思。

  黃師傅見狀，指向東南方的方向，道：「那邊不是有山嗎？山上木頭我看挺多的，於總管，你要是能夠搞到戶部批文，允許我們大量在山上伐木，就地取材，那就方便多了。」

  「好主意啊。」

  于謙眼睛一亮，隨後道：「不管行不行，我先去試試。」

  說完奪門而出，騎上馬朝著南京城奔去。

  這匹馬是于謙為了方便辦事，花費幾乎所有的積蓄買的。

  很快于謙到達南京城，直接去了奉天殿，那裡既是上朝的位置，那裡是變法指揮部，他去後沒有看到李逍在，而是看到幾名正在辦事的官員。

  本以為要花費一些功夫，沒想到一會就將事情辦妥了，戶部的採伐文書很快就到了于謙的手上，需要繳納採伐費用即可。

  這幾名辦事的官員都是李逍提拔上來的心腹，聽取了于謙的訴求後，很快就給辦了。

  「果然，變法如今是在南京做任何事情都是一路綠燈，暢通無阻啊....」

  于謙拿著文書離去，心中激動不已。

  「不過，辦事手續這麼簡單，怕是也容易滋生腐敗吧，比如我這採伐文書到手，我便能偷偷變賣木材牟利.....算了，這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我還是將眼前的事情辦好，將自己面前的事情辦好，其他事情國師都會有安排的。」

  這般想著，于謙又騎著快馬回到了廠子。

  接下來的時間，于謙又招聘了許多伐木工，進入山裡面伐木....

  這樣一來，衛生紙的產量就開始大幅度上升。

  與此同時。

  于謙已經在南京城租了一間鋪子，準備自己販賣衛生紙，廠家直銷。

  一般來說，術業有專攻，工廠不參與運輸和銷售環節，由代理商派車，從工廠將貨拉出來，然後分銷給下面的商鋪，商鋪就是最終的銷售終端。

  但于謙畢竟不是做生意的，不是很懂裡面的門道。

  同時，工廠的代理權是不能亂給的，萬一別人拿五文錢的出廠價，賣高價，大賺特賺，就不能達成他的目的。

  索性，就用傻子方法，自己賣。

  一包衛生紙的出廠成本是三文錢，賣個十文錢，應該差不多。

  而十文錢，絕對對當前市面上草紙價格的爆殺。

  市面上這麼一大包四兩重的草紙的價格是一百文錢，這樣的價格也就只有夯實的家庭才能使用得起，普通百姓根本不可能用草紙擦屁股。

  很快，這間小鋪就在南京城支棱起來了。

  不過，為了節節約成本，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前幾天開張居然沒人進來。

  不過這點小問題難不倒于謙。

  他立馬派十幾個人，拿著寫著紅底黑子「清風牌衛生紙十文一包」的GG牌，就在南京城亂晃。

  「什麼？衛生紙是什麼紙？」

  百姓們很快就注意到醒目的GG牌了，不過並不清楚衛生紙是什麼。

  而于謙派出去的人就開始解釋，衛生紙可以用來如廁，擦嘴吧，乾淨又衛生，比草紙白淨，衛生，柔然。

  而草紙，就是用稻草為原料造成的紙，顏色發黃，質地粗糙。

  兩者相比，孰好孰壞，一目了然。

  這些派出去的GG員，身上都隨身攜帶了樣品，供給大家觀看。

  很快，百姓們都震撼到了。

  「這是草紙？」

  「不，這是衛生紙，比草紙更好，而且進行了消毒，也就是說沒有髒東西，跟洗過的毛巾一樣....」

  「那這可是好東西啊，貴不貴？」

  「不貴，比草紙便宜，十文錢一大包，位置就在城東胭脂坊最東的鋪子....」

  GG員面對百姓的問題，也是有問必答。

  很快，于謙的鋪子陸陸續續來人，過不了幾天開始人滿為患，就這樣衛生紙就在南京火了。

  不少家庭不錯的百姓爭相購買，畢竟一百文錢的草紙捨不得買，但十文錢的衛生紙還是可以奢侈一下的。

  畢竟這衛生紙大家都能看出來，比草紙可好太多了，柔軟的跟布匹一樣，摸著就比草紙舒服，草紙紮手。

  進而，那些富貴家庭也開始購買了衛生紙了。

  這些富貴家庭本身就是用的衛生紙，自然是來自北平，不過價格非常昂貴，需要一兩銀子才能買一包。

  主要是北平的火車不往外運送這種價格保護的商品，以免衝擊外地市場，因為沒有代理權。

  這些富貴家庭買的衛生紙都是走私貨，水貨，因此價格高達一兩，即便如此還是供不應求。

  現在好了，南京城就有的賣。

  而且只需要十文錢一包，跟北平衛生紙的價錢差不多，質量也差的不多。

  一瞬間，南京紙熱，衛生紙火爆全城，而草紙則是成了無人問津的廢紙。

  與此同時。

  湯家，主屋大廳。

  湯家老爺子正在喝茶，與旁邊的次子說事情。

  湯家次子笑盈盈說道：「爹，前些日子我已經走遍了那些商鋪，他們只需要以三十文的價格往外出售，就能獲得讓利，進咱家的草紙價格，從一百文降到了二十文。這般直接成本價出售給那些商鋪，他們大量進貨。這樣一來，那個于謙的賭約就必輸無疑。他可是自己說過，他輸了，永遠不踏過咱們湯家一步，那麼這次國師第一個針對咱們湯家的算盤就落空！」

  原來上次湯天寶透露湯家會被國師第一個針對的消息，這老爺子知道了後，才跟于謙簽訂賭約。

  目的就是讓李逍的目的落空，無從下手。

  有道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即便這次抵抗變法成功了，要是第一個被當成炮灰，也落不到好處。

  所以湯老爺子才答應的這麼爽快。

  「于謙真是個蠢貨。」

  湯家老爺子呵呵笑道：「國師的計劃是針對咱們，但派出來的人卻是不中用，只要咱們家能夠避其鋒芒，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咱們湯家做草紙這麼多年，夥計經驗老道，成本已經很低了，這次不求利潤，成本價出售，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造出來比這還便宜的草紙。真是自取其辱，不知天高地厚。」

  湯家次子笑道：「爹說的對，爹真是英明，舍小利，而謀大局。」

  湯家老爺子微微一笑，翹著二郎腿喝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不多時，一名下人急忙來報。

  「報——老爺，不少南京城的雜貨鋪的掌柜的，前來拜見老爺。」

  湯家老爺子好奇問道，「嗯？他們怎麼會突然來了，來了多少？」

  下人道：「來了五六十家。」

  湯家老爺子疑惑道：「奇怪，他們都跑來幹什麼，不做生意了嗎？」

  下人支支吾吾道：「老爺....他們好像是說來退貨的，說是這次價格太便宜了，進貨太多，想退掉....」

  這次湯家讓利，因此那些南京城雜貨鋪掌柜都從湯家大量購買，囤了大量草紙，反正這玩意又壞不掉，慢慢賣。

  結果衛生紙一出，他們盤算著這麼多草紙怕是要砸手裡了，於是想要退掉。

  「退掉？從沒有過的事情啊.....」

  湯家老爺子略顯疑惑，想了想，揮手道：「把他們都請進來吧，不要怠慢。」

  「是，老爺。」

  下人拱了拱手，急忙下山去了。

  這時，湯家老爺子開始感覺不對勁了，畢竟從來沒出現過這檔子事情。

  那些南京城的雜貨鋪都是他的老合作，老相識，應該不會突然退貨啊，而且是這麼多人一起過來。

  「糟了，大意了！」

  湯家老爺子突然心中一驚，大聲道：「該不會是那于謙使了什麼手段吧，難道是用國師的權勢，強行讓那些商鋪老闆，不准賣我湯家的貨？？若是如此，那于謙還有那國師，可真是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