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歡而散，自信底氣

  御道宮。

  祖鴻與鴻鈞面對面，皆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鴻鈞道：「道友欲要以一己之力攪亂天道？」

  祖鴻冷笑：「道友此言大謬，天道無常，本就多變，何來攪亂一說？倒是道友以身合道，卻以己心動天心，妄圖洪荒大勢隨己心而走，這恐怕才是真正洪荒動亂之源頭吧？」

  鴻鈞也不惱，神色恢復了平和，道：「老道身合天道，自然順天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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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順天應道，既是這般，老祖問你，若是巫妖不隕，人族便興不得？」

  祖鴻毫不客氣地問道。

  鴻鈞點頭：「正是如此，巫妖強勢，不服天道者眾，若是繼續掌控天地，人族永無興盛之日，就連聖人也無法實施教化。」

  「真箇可笑！」

  祖鴻不由笑了起來：「巫妖掌天地，乃是你鴻鈞所定，此番又說什麼巫妖不服天道，豈不是自相矛盾，惹人笑話？」

  「世事易變，天道至理，此乃尋常，何來笑話？」鴻鈞問道。

  祖鴻搖頭，道：「老祖也懶得與你廢話，天道在你，自然是任你言說。但老祖卻不聽這套，你若是想用這番話來糊弄老祖，那便是錯了。

  老祖還是那番話，我自求道，實則求大自在，如今你掌天道，你我道不同，卻也無須多費唇舌。但你若是讓老祖不自在，老祖自也不讓你好過。」

  說到這，他兩眼一閉，卻再不多言，一副送客的意思。

  鴻鈞看著他，一陣沉默。

  只聽他道：「既是如此，還望道友好自為之。」聲音未落，人便已經失去了蹤跡。

  這時，祖鴻又睜開了眼，臉上滿是冷笑。

  與鴻鈞對話不歡而散，他早有預料。

  在他看來，鴻鈞此番已經走入歧途，斬去三屍，以身合道，雖是求超脫之法，但終究還是受到了天道的影響。

  天道有沒有意識？

  似乎是有的！

  否則當年也無法算計盤古。

  但鴻鈞合天道之後，那股意識的力量似乎更強大了。

  那股意識非善非惡，卻掌控天道之力，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肆意操控洪荒，說是順應大勢，興亡種族，實則掃除威脅到天道的隱患。

  龍鳳麒麟三族稱霸洪荒，萬靈歸附，若是繼續發展下去，便有了威脅天道的可能，是以天道布局，鴻鈞、羅睺落子，欲要滅亡三族。

  也就是祖鴻穿越而來，得系統相助，帶著龍族跳了出來。

  但麒麟族與鳳凰族照樣亡了。

  後來羅睺心生執念，欲要滅眾生，以殺證道，同樣犯了天道忌諱，所以受鴻鈞等諸多強者圍攻而死。

  哪怕是這樣，依舊讓西方損失巨大。

  天道掌控洪荒，自是與洪荒一體，西方之損失，便也是天道之損失，是以天道改變了策略，培養代言人，比如鴻鈞。

  鴻鈞心中也求超脫，卻又沒有以力證道的決心，是以便迂迴走斬三屍的路子，斷情絕欲，身合天道，然後再超脫。

  但現在看來，他似乎受天道影響不小，快要忘了自己的本來目的是什麼了，一心只想著順天應道。

  可關鍵是，順天應道，可得超脫嗎？

  祖鴻心中閃過念頭，也越發堅定了自己的道心，以力證道，只靠自己，不靠外力，以最強大的力量，證最強大的道。

  只有這樣，才是真正的超脫。

  「老祖，島外有闡教通天教主求見！」

  「老祖，還有巫族十大祖巫也在求見。」

  這時，宮外忽然傳來了赤龍、白龍的聲音。

  祖鴻正要說話，卻見女媧走了進來，當即一拍天靈，卻有兩大化身走出，各自沉聲道：「且讓他們進來便是。」

  赤龍、白龍聞言，當即去引人入島。

  而祖鴻則朝女媧道：「妹子在外聽了許久，覺得如何？」

  原來剛才女媧就在宮外，聽到了他與鴻鈞的對話，而且為了防止被鴻鈞發現，祖鴻還幫她遮掩了氣息。

  女媧走了過來，坐在了他的身邊，柔聲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聽哥哥的意思，老師似乎錯了，可老師若是錯了，我等聖人豈非錯得更厲害？」

  祖鴻搖頭，道：「不一樣的。鴻鈞為天道代言人，天道雖不是他，但他卻算得上是天道，而且他心思深沉，我亦猜不透。

  他斬三屍，以身合道，欲求超脫，此法似乎無甚問題，可終究走了彎路，是否真正能超脫，並不可知。

  至於聖人，天道對你們有影響，但影響並不大，除非你們做出威脅天道的事情來，否則的話，當不至於有什麼事。

  雖說聖人一縷元神寄託天道，可終究不是全部元神，尚不至於完全受天道鉗制，就算日後真箇要脫身出來，卻也簡單，所以你也不用有什麼擔心。」

  女媧點頭，又道：「聽老師的意思，似乎要與哥哥為難？」

  「道不同，自是不相為謀，以他的實力，也威脅不到我。但要與我斗，頂多也就是布局落子，先滅掉我身邊的力量，比如說龍族和水族。

  若是往常，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畢竟他攜天道大勢而來。不過此時我已斬出力之大道，實力並不遜色於他，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

  說到這裡，祖鴻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布局洪荒這麼多年，論及對洪荒的掌控，自忖並不遜色於鴻鈞，就算鴻鈞真要與他斗，孰強孰弱，還說不定呢。

  尤其是他在九幽之地有布局，在南荒有布局，在巫族、人族有布局，西方之地也有布局，別說鴻鈞了，就算是天道，他也不放在心上。

  當然，鴻鈞和天道的力量，他也不敢小視。

  眼下因為他實力大漲，洪荒局勢必然要發生變化，他穿越前的那些記憶已經不適用了，但他並不擔心。

  一來是實力在這擺著，不用怕。

  二來是系統還在，這才是他由始至終最大的底氣。

  祖鴻能走到今日，實力幾乎抗衡天道，系統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對於系統的來歷至今他都猜不透，但毫無疑問，絕對是超越了天道的存在。

  而且就目前來說，系統還沒有坑過他，所以只要系統在，他便有必勝天道的把握，雖然最近系統都沒有怎麼出現了。

  想到這，祖鴻忽然心中一動，心中默問了一句：「系統，在不在？」

  嗡！

  「檢測到宿主心中的忐忑，無上御道系統請宿主作出選擇……」

  系統聲音響起。

  「……」

  祖鴻一愣，似乎有些惱怒：「別瞎說，我自信得很，哪裡忐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