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天人

  萬仙城位於萬里荒原之上，占地十分遼闊，但是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氣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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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這裡只是一處廢墟之地，後來被萬象樓改造成了市集交易之所，加上每次散仙大比都會聚集大量的散仙來此，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座臨時的古城。

  如今散仙大比將至，原本冷清的古城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天羽山的雲船落下，羽冥帶上林修緣和方羽等人進入萬仙城中，其餘散仙皆在城外落腳。

  按照以往的慣例，散仙大比之前是萬象樓舉辦的拍賣大會，這才是真正的熱鬧。

  因為散仙界內資源富饒，每一次萬象樓的人來此拍賣，都是滿載而歸，尤其是這一次，散仙重塑仙根之法已經傳開，本就珍貴的天地靈物更是成為了各方勢力爭搶的對象，萬象樓自然不會放過大撈一筆的機會。

  當然，以萬象樓的格局，並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參與的，至少也得是五劫以上的散仙才有資格進場。

  而散仙界數萬萬散仙，五劫以上的不過萬人，以萬象樓的規模，容納這麼多人完全沒問題。

  當然，無法進場的散仙也不會白跑一趟，因為萬仙城中還有不少市集，而且頗具規模，故而其餘散仙可以在萬仙城中自由交易，甚至偶爾還會簡陋一些好東西。

  只不過，萬仙城也有萬仙城的規矩，城中不能飛行，更是禁止打鬥，輕者逐出萬仙城，取消參與資格，重者直接鎮壓，不留半點情面。

  萬象樓與黑明仙府乃是合作關係，並非從屬，態度自然強硬，於是萬仙城反倒成了散仙界中最安穩的地方。

  ……

  「羽冥主管，這萬象樓的拍賣大會如何？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方羽邊走邊問，不露聲色。他還是第一次參與如此「高級」的拍賣會，心裡難免有些緊張。一方面擔心沒什麼好東西白跑一趟，另一方面是怕東西太貴又買不起。

  羽冥笑著道：「以往萬象樓的拍賣大會要舉辦整整，有數萬件展品可以拍賣，除了天材地寶和靈丹妙藥之外，甚至還有仙器壓軸。」

  方羽不由愣住：「仙器壓軸我能理解，但是天材地寶和靈丹妙藥對散仙有什麼用？」

  「當然有用！」羽冥理所當然道：「散仙雖然不修行，但是可以用來兌換仙府貢獻啊！更何況現在有了重塑仙根的秘法，散仙也可以正常修行了。」

  事實上，散仙界所有的資源名義上都是黑明仙府的，但是萬象樓想要硬插一腳，所以才有了這樣的拍賣會。

  也就是說，各方主管拍賣之物，最終會上繳仙府，只不過誰上繳的多，誰獲得的貢獻值就越多。

  而貢獻值可以在仙府兌換許多的好處，其中一樣就是抵擋散仙劫的手段。

  林修緣默默走到方羽身後，什麼話都沒有說，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切以方羽為主。

  同時張和安夫婦跟在林修緣身邊，一副馬首是瞻的樣子。

  經過羽冥的講述，眾人也大概知曉了拍賣會的情況。由於散仙界的變故，這次拍賣會多了許多變數，不但時間更長，拍賣的物品也更多。

  隨後，方羽又問起散仙大比之事，羽冥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散仙大比並非擂台比試，而是將各方勢力的散仙送入一處遠古秘境之中，據說是遠古時代一尊名為「荒古大帝」的金丹大能府邸。

  所有散仙在秘境中相互廝殺，最後活著出來的散仙便可脫離散仙界，加入仙府，成為雜役或府兵，雖然兇險，但是卻有機會活下去。

  只不過，這樣的比試十分殘酷，如同養蠱一般，每次進入秘境的散仙上千萬之多，可最後活著出來的十不存一。

  好在天羽山現在有方羽和林修緣，還有張和安夫婦，這讓羽冥放心了許多。

  ……

  隨著時間的流逝，各方勢力陸陸續續趕來。

  林修緣等人在羽冥的帶領下走進了金碧輝煌的萬象樓，眼前豁然開朗，竟然是一處小型的洞天。

  周圍是九層樓閣環繞，拍賣的展台擺放於天井的中央。

  主持這次拍賣大會的是萬象樓在此界的大掌柜，名叫「多寶老人」，衣著打扮頗為市儈，如同凡間的土財主一般。

  「先生，我一直有個疑惑，為何那些散仙非人族，卻和人族長相極為相似？！」

  方羽所見之散仙，除了天羽山的人族之外，其他散修亦是人族形態，只不過個體特徵略有差異罷了。

  有的散仙尖耳獠牙，面目可憎。

  有的散仙身附鱗甲，煞氣凜凜。

  還有的散仙雙頭四臂，長著尾巴。

  總之千奇百怪，什麼樣的都有。

  不待林修緣開口解釋，一旁羽冥主動回答道：「萬界萬族，天道自然。並非他們長得像人族，而是人族與他們本就是同類。」

  「什麼！？」方羽面色微變：「主管大人此言何意？」

  羽冥耐心解釋道：「人族並非天生人族，而是芸芸眾生中蛻變較快的一種生靈。無論人族還是諸天萬族，其實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蛻變而已，所以才會越來越像，這便是殊途同歸，大道唯一。」

  「啊！？」方羽大吃一驚，有些難以置信。

  「要說蛻變最為完美的，還得是天人一族啊！」羽冥頗為感慨。

  「天人一族又是什麼？」方羽不由愣住。

  「天人一族乃是先天神祇，也是最契合大道修行的生靈，嚴格來說，人族其實算是天人一族的後裔，所以人族的體質也非常契合達到修行。」

  說到此處，羽冥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然而方羽心神震盪，感到不可思議。他一直以為，那之神話傳說只是傳說而已，沒想到有些傳說竟是真的。

  物競天擇，弱肉強食。

  現在方羽突然有些明白，人族為何會被針對了。

  難怪人族血脈返祖之後，會覺醒各種天賦，一切都是有因由的。

  這時，林修緣忽然開口詢問道：「如今天界仙庭的統治者就是天人一族吧？」

  「嗯。」

  羽冥點了點頭，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林修緣見狀亦沒有多問，有些話不能亂說，否則禍從口出。

  幾人在角落處閒聊，忽然一道倩影出現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