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守城之戰，殺戮之始

  「嗚！」

  「吼吼吼——」

  滾滾煙塵，獸潮呼嘯。

  眼看著獸潮越來越近，城牆上將士一個個劍拔弩張，氣氛凝重，萬分緊張。

  白陽城的城衛軍有十萬眾，即便加上各路武者也不過十三萬戰力，其守備力量遠不如獸潮的數十萬規模。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波獸潮。

  「箭陣，放！」

  「滾石，落！」

  箭如雨下，落石滾滾，朝著獸潮籠罩而去。只可惜普通的攻擊根本無法對荒獸造成太多傷害，反而令得荒獸更加瘋狂。

  片刻之後，成千上萬的荒獸狂涌而來，白陽城的高牆很快就被獸潮淹沒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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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衛軍和武者奮力廝殺，血腥的氣息瀰漫天地，刺激著每一個人的心神。

  「殺！」

  「殺殺殺——」

  越來越多的荒獸湧上城牆，防線漸漸崩潰，城衛軍一方出現大量死傷。

  「火油！快點上火油！」

  「燒死這些畜生——」

  城牆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大量荒獸被火光吞沒，緩解了城牆的壓力。

  驀然間，一隻只飛禽從天而降，令得火勢逆轉，場面更加混亂。

  「大家小心天上！」

  「該死的畜生！放箭放箭，把這些扁毛畜生全部射下來！」

  「不行啊，它們飛得太高，速度太快，根本射不中。」

  「可惡！」

  「大家快看，天上有人！」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一道身影踏空而行，與天上的飛禽相互廝殺。

  武道宗師！竟是一位宗師！

  「是老城主，老城主出手了！」

  不少人喜出望外，尤其是城衛軍。

  慕龍城乃是南離國十大宗師之一，亦是城衛軍崇拜的對象，只是這些年來已經很少見其出手了。

  「轟！」

  一隻飛禽被斬落，下方眾人備受鼓舞，士氣高漲。

  然而就在這時，更多的飛禽席捲而來，局勢再次崩壞。

  面對成千上萬的飛禽，區區一位武道宗師亦是束手無策。

  ……

  而城牆的另一邊，一個少年的身影在獸潮中瘋狂殺戮，渾身是血，越戰越勇。

  戰鬥！戰鬥！

  殺殺殺！

  此時此刻，乞宿一人一刀陷入一種玄妙的頓悟狀態，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感覺不到周圍的環境，一心沉浸在殺戮的感悟之中。

  龍象神功的特性在戰鬥之時被發揮得淋漓盡致，可以吞噬敵人的精氣神融入自身，戰鬥越強，意志越盛，殺的越多，收穫越大。

  乞宿不知道自己戰鬥了多久，他的周圍一片血色，荒獸的屍體幾乎堆積如山，可他非但沒有絲毫疲憊，反而更加精神。

  獸潮滾滾，乞宿如同潮水中的一塊礁石，任憑荒獸衝擊巍然不動。

  一個時辰、二個時辰、三個時辰……

  漸漸的，乞宿的殺戮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首先是城主府的將領，其次便是翡翠居和城中的幫派勢力。

  「那少年是誰？竟然如此勇猛！」

  「沒見過，不像宗門弟子。」

  「我聽說過他，好像他叫乞宿，是從苦名鎮寒窯區出來的。」

  「什麼？！寒窯區出來的？」

  周圍武修面露驚色，尤其是煞雄臉色更是難看，因為血煞幫與乞宿有些仇怨。

  先前煞雄本想著找個機會弄死乞宿三人，可是翡翠居出面打過招呼，他不得不收斂，但幫派行事，自然要斬草除根。

  以己度人，煞雄並不認為乞宿會善罷甘休，所以此子不除，將來必是心腹大患。

  ……

  夜色深邃，獸潮漸漸退去，只留下屍橫遍野滿目瘡痍。

  白陽城總算是守住了，但是也死了不少人，其中城衛軍就死了上萬人左右，包括武者也死上千。

  善後清理，大量荒獸的屍體被搬入城中，倒是一筆不菲的財富，只不過誰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那一天。

  戰鬥結束以後，乞宿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城樓營地。這裡隨處可見的傷兵殘卒，有的手腳殘缺，有的面目全非，還有的奄奄一息。

  他們大概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眼神空洞，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乞宿看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消失，心裡充滿了悲意。以前他不是沒有見過是人，可是這次死的人太多了，殘酷且現實。

  「先把藥喝了。」

  「謝謝兄長。」

  林修緣準備了大量的湯藥，除了給乞宿留下一部分，其他的全都送了出去，倒也救活了不少將士和武修。

  現在許多人都知道，軍營里有一位非常厲害的少年煉藥師，煉製的湯藥不但可以救命，還能恢復元氣。

  而林修緣作為煉藥師，無需親自上陣殺敵，丫丫跟在他的身邊，自然安全無慮。

  喝完藥以後，乞宿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就地而坐，林修緣依然以金針刺穴的手段幫助其消化藥力，修復暗傷。

  這時，丫丫拽了拽林修緣的衣袖，雙手比劃了一番，顯得非常擔心。

  「不用擔心，乞宿不會有事的。」

  林修緣輕聲安撫了兩句，而後將金針收起。

  ……

  城主府內，主官齊聚，氣氛凝重。

  「現在其他主城情況如何？」

  「回稟城主，邊界七城皆遭到不同程度的獸潮衝擊，其中有青山城在第一波獸潮衝擊的時候便覆滅了。」

  「什麼！？」

  慕龍城臉色微變，心頭一沉。

  邊界七城是一道屏障，若是少了一城分擔壓力，其他主城會更加難守。

  「城主，這樣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

  「撐不了也要撐，我白陽城乃是南離國的邊界門戶之一，不容有失。只要再撐幾天，朝廷和宗門的援軍便會趕來。」

  慕龍城態度強硬，其他主官亦是無可奈何。

  待主官離開，慕龍城忽然開口道：「阿福，若是白陽城失守，你就帶著沁兒突圍而去，將她送入宗門，讓她姐姐照顧她。」

  老管家不由愣住：「老爺，你不走？」

  「老夫不會走，我是白陽城的城主，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慕龍城緩緩起身，如今他年事已高，本就沒有多少時間可活，與其苟延殘喘，倒不如拼死一搏，留下一世英名。就算是死，他也希望自己能夠死在戰場上。

  「老爺，你若不走，孫小姐恐怕也不會走的。」

  「所以我才將她託付給你，無論如何，必須帶沁兒離開，否則我死不瞑目。」

  「喏。」

  老管家見慕龍城態度堅決，於是鄭重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