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時局

  北嶺關外，鐵騎錚錚。

  連續半個月的平靜，令得守城將士漸漸放鬆了警惕，包括二皇子楚河在內。

  在楚河看來，林虣和北燕王府的鐵騎定然是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才會拖延時間，形成雙方對峙的局面。

  慕然間，地動山搖，城關震盪，局勢驚變。

  片刻之後，數十萬鐵騎沖向城關，滾滾煙塵席捲而來。

  還未等城牆上的將士回過神來，林虣已經率領玄甲鐵騎衝到了面前。

  「轟！」

  林虣一槍轟開城門，玄甲鐵騎長驅而入。

  沒有了陣法護持，北嶺關再無任何依仗，城牆上的將領驚駭欲絕，就連楚河也都愣在當場。

  「這、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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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敵襲！是敵襲！」

  「防守反擊！放箭放箭！」

  「滾油點火！快快快——」

  守城將士反應過來，手忙腳亂開始反擊。

  然而戰事急轉，北燕王府的鐵騎占儘先機，沖開了防守戰陣，城牆之上頓時亂成一團，場面難以控制。

  守城一方和攻城一方焦灼在了一起，很容易被誤傷，無奈之下只能短兵相見。

  「可惡！」

  楚河又驚又怒，偏偏無可奈何。他縱橫邊境二十多年，還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他連自己是怎麼敗的都不知道，簡直有些莫名其妙。

  可惜眼下大勢已去，他們只能敗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撤！」

  楚河帶著一眾將領想要衝出重圍，不料周圍空間被林虣禁錮，根本無法遁逃。

  「不好！」

  在楚河驚駭的目光中，一直大手從天而降，將他和一眾將領當場鎮壓。

  這一切都太過突然，僅僅百息不到便結束了戰鬥，北嶺關落入林虣之手。

  很顯然，朱天明斬斷玄門關的地脈，同樣也影響到了其他城關，甚至洛京皇城的氣數也收到了影響。

  ……

  不止北嶺關淪陷，西峽關此刻也是戰火重燃。

  楚淵和楚楓自知不敵，提前退走，算是為大楚皇室保留了一分元氣。

  然而兩位皇子剛回洛京皇城，就被楚雲敵給軟禁在了東宮府邸。理由是二人戰前通敵，在沒有令書的情況下偷偷會見了楚易和楚陽這兩位皇室叛逆。

  其實這些都是小事，現在的問題是三道城關已經失守，洛京皇城再無天險可守，將直面三方大軍的圍剿。

  生死存亡，危在旦夕。

  楚雲敵連夜召集文武大臣商議應對之策，可是他們卻發現局勢已經不在他們掌控之中，現在只能期待楚莊儘早出關，率領同盟勢力的散仙共同抗敵。

  此刻已是深夜，東宮府邸燈火通明。

  楚淵和楚楓座靠在榻上，一人端著酒杯愁眉不展，一人喝著悶酒苦中作樂。

  「嘿嘿，這東宮府邸就是氣派，金碧輝煌、雕欄玉砌，三哥確實挺會享受的。」

  「老四，慎言。」

  「慎言個屁，現在咱們修為被封，軟禁於此，發幾句牢騷怎麼了？唉！早知如此，當初我們就不該回來，還不如投降萬古城算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徒增悔意罷了。」

  楚淵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煩悶的心情舒緩了許多。

  有時候人生就是如此，一步錯，步步錯，而且沒有回頭路。

  「啪嗒！」

  一聲輕響，房門悄悄打開，一個嬌小的身影鑽進了房間，然後隨手將門關上。

  「四哥五哥，你們怎麼樣？」

  「小妹，你……你怎麼來了？」

  兩位皇子不由愣住，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皇室小公主楚萱怡。

  「我聽說你們被三哥軟禁了，所以就來看看你們。不過四哥五哥放心吧，外面的守衛都被我給敲昏了，一時半會醒不來的。」

  楚萱怡一邊回答，一邊施法為楚淵楚楓解開禁制。

  「我不是傳信讓你離開皇城嗎？你跑來做什麼？簡直胡鬧！」楚淵又驚又急，於是他機警地看了看窗外，連忙將窗戶關上。

  其他時候也就罷了，現在正是敏感關鍵時期，楚萱怡根本不該來這裡找他們。

  儘管楚雲敵不會同室操戈，但是處罰肯定是免不了的，所以楚淵楚楓都不願將楚萱怡牽連其中，畢竟楚雲敵對楚萱怡這個妹妹還是挺不錯的。

  「我從小在皇宮裡長大，離開皇城以後能去哪裡？又能做什麼？」楚萱怡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失落。

  「你可以去稷下學宮，投靠老六和小七他們啊。」

  楚淵極力勸說，希望楚萱怡能夠回心轉意。主要是留在皇城太危險了，覆巢之下無完卵！

  「我、我不想麻煩別人的。」楚萱怡低著頭解釋道：「其實我們也不一定會輸呢，我聽說飛瑤姐姐回來了，大皇兄也學藝歸來，所以我們應該往好的方面想。」

  在少女心中，皇城再怎麼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家，她捨不得離開。

  楚淵與楚楓相視搖頭，心裡多是無奈。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楚淵和楚楓打算離開皇城，就算不去萬古城，也可以去別的地方，畢竟他們不知道楚雲敵會不會發瘋，他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

  第二天，城關兵敗的消息漸漸傳開，天下形勢變得越來越明朗，中原各地反而平靜了許多。

  相比之下，洛京城內卻是人心惶惶，流言蜚語。

  禁宮大殿內，一名丰神俊朗的錦袍男子高座於金龍椅上，神情淡漠地看著下方的楚雲敵。

  這個位置曾是楚莊坐的，就連楚雲敵也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而龍椅上的這個男子，正是天外天學藝歸來的大皇子——楚玄。

  雖然天外天不能直接出手干預神州界內的爭亂，但是楚玄的歸來，已經代表了天外天的態度，也是對大楚皇室最大的支持。

  不管怎麼說，楚家都是天外天親自挑選的天下共主，就算有什麼問題，也輪不到外人置喙。

  「多謝大哥這次前來相助。」楚雲敵躬身行禮，態度有點卑微。

  「虛偽的話就不必說了，若非看在同出一脈的份上，我是不想來幫你們收拾爛攤子的……算了，先說說具體的情況。」楚玄很不客氣，根本沒有將自己這個國主三弟放在眼中。

  去過天外天，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神州大陸那些所謂的天子驕子，放在天外天也就是個普通弟子罷了。

  若非楚玄天賦異稟，又得了些機緣，估計現在的情況也和楚飛瑤差不多，因此開闊了眼見的楚玄，自然看不上自己這個三弟，甚至連他父親都有點瞧不上，這就是來自天外天的驕傲。

  「是。」

  楚雲敵低頭附應，眼中閃過一抹怨毒，卻又無可奈何。

  緊接著，楚雲敵將天下局勢簡單講述了一遍，聽得楚玄頻頻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