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策反

  烏靈國，王宮大殿。

  此時諾敏阿依跪在大殿中央，韓季高高在上，頭戴金冠，一襲烏金王袍盡顯尊貴。

  「妾身諾敏阿依，拜見女王陛下。」

  「嘖嘖！諾敏公主果然是個絕色美人兒，難怪烏桑王子魂牽夢繞。」韓季走到諾敏阿依面前，有些輕佻地托著對方下巴，認真打量了一番。

  「陛下請自重。」諾敏阿依微微蹙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儘管她表面沒有反抗，但是內心還是比較抗拒的。

  「呵呵，自重？」韓季輕輕笑了笑，回到王座：「知道本女王為什麼非要讓你回來嗎？」

  「為了烏靈國的顏面？或是想將我當做人質？」諾敏阿依自然不認為對方是為了自己的美色。

  「諾敏公主，你的確很聰明，不過你猜錯了。」

  「還請陛下明示。」

  諾敏阿依低眉順眼，不敢有半點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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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季直言不諱道：「你是一顆很好的棋子，所以本女王想利用你掌控整個南蠻國。」

  「你、你說什麼！？」諾敏阿依先是一愣，而後輕笑道：「女王陛下真會說笑，可惜這個笑話並不好笑。」

  「怎麼，你沒有信心掌控南蠻？」

  「陛下太高看妾身了，諾敏不過一介女流，有什麼資格掌控權柄。」

  說道此處，諾敏阿依感到深深的無奈，眼底閃過一抹不甘。

  南蠻國崇尚力量，從古至今男尊女卑，所以諾敏阿依雖然貴為公主，實際上並沒有半點權利，真正的強者也不會聽從她的命令。

  心比天高命如紙，只恨自己女兒身……這便是諾敏阿依此刻的心態。

  「女流怎麼了？女人就不能高高在上，成為一方王者？你別忘了，本女王也是女人。」

  韓季這番話，的確刺激到了諾敏阿依，甚至讓它有些嫉妒：「哼！你不也是靠巫蠻教主才得了烏靈國的王位嗎？有什麼可炫耀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有時候選擇也是很重要的。」韓季緩和語氣，一點一點的敲開諾敏阿依內心的防備。

  「所以陛下想讓我做出選擇？背叛南蠻，投靠烏靈？」

  「有何不可？」

  「妾身能力有限，恐怕不能為陛下分憂。」

  諾敏阿依絲毫不為所動，但是心裡卻閃過許多念頭。她不知道這是韓季的意思，還是韓季背後那人的意思。

  「能力有限？真當本女王不知道你在烏靈王都做了些什麼？」

  說話間，韓季拍了拍手，兩名少年從殿外走了進來。

  「小義、小苦……你們！？」

  諾敏阿依面色大變，眼中透著一抹慌亂之色。

  不過兩名少年沒有理會諾敏阿依，徑直朝著韓季走去，跪地行禮。

  「小人阿義，拜見女王陛下。」

  「小人阿苦，拜見女王陛下。」

  「行了，不用多禮，先和你們的舊主子打個招呼吧。」

  聽到韓季的指示，二人走到諾敏阿依面前。

  「公主殿下，抱歉了。」

  二人雖然道歉，可是臉上並沒有多少愧疚之意。

  「你們、你們竟然出賣我？」

  諾敏阿依胸口劇烈起伏，情緒十分激動。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暗子，居然會背叛自己，虧得自己當初還信誓旦旦的說什麼裡應外合，簡直就是對她的羞辱。

  小義正色道：「公主殿下不用生氣，我們並沒有背叛你，因為我們從一開始便是別人的暗子。」

  「誰？是誰？！」

  諾敏阿依又驚又怒，有些無法接受。

  不過小義與小苦各自沉默，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怎麼會這樣……」

  諾敏阿依失魂落魄，心裡滿是苦澀。

  越是驕傲的人，越是固執己見，諾敏阿依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隨即，韓季淡淡開口：「諾敏公主，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你的算計和底氣，在本女王眼中是多麼可笑？」

  「……」

  諾敏阿依低著頭，沉默不已。

  而就在這時，韓季話音頓轉道：「諾敏公主，你有沒有想過成為南蠻國的女王？」

  「什麼！？女……女王！？」

  諾敏阿依霍然抬頭，心神震盪，一種叫野心的情緒滋生蔓延。韓季能夠成為烏靈女王，自己為什麼不能成為南蠻女王。

  隨即，韓季面帶笑意：「諾敏公主，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本女王相信你知道該如何做出選擇。」

  「需要我怎麼做？」

  諾敏阿依深吸了口氣，眼中恢復了以往的冷靜。

  韓季眯了眯眼睛，知道事情成了：「既然南蠻王讓你來試探烏靈國的虛實，那我們便來個將計就計，你放心，我們會幫你安排妥當。」

  「妾身有些好奇，陛下到底是誰的人？」

  諾敏阿依知道韓武軍的背景，所以她心裡有諸多猜測。

  不過韓季顯然不想讓對方知道的太多，故而神秘一笑：「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諾敏阿依認真點了點頭，不敢亂想，也不敢亂猜。

  有時候太聰明，不是什麼好事，該糊塗的時候，最好啥都不知道。

  「我已經將烏桑王子放回去了，至於如何處置，全憑你自己決斷。」

  「多謝陛下。」

  諾敏阿依微微怔了怔，心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對了陛下，南蠻一族有獸王血脈，可以請獸王意志降臨，堪比散仙之威，如果你們想要對付南蠻國，最好不要給南蠻王祭祀獸王的機會。」

  「哦？好，此事我記下了。」

  「那妾身告退。」

  ……

  待諾敏阿依等人離開後，一道身影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正是林修緣。

  「剛才的話，你應該全都聽到了吧？這女人果然野心勃勃，一旦發起狠來，連親爹都能出賣。」

  「南蠻王性格暴戾、薄情寡義，他們父女之間本就沒有多少親情可言，若非諾敏公主還有價值，南蠻王也不會重視這個女兒。」

  「好吧，你說的總有道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策反諾敏公主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便是禍起蕭牆，引蛇出洞，釜底抽薪。」

  林修緣簡單講述了一遍自己的計劃，聽得韓季目瞪口呆，背脊發涼。她再次慶幸自己不是林修緣的敵人，否則自己絕對寢食難安。

  「你呢？一個人去落霞峰？」

  「嗯，我去會會這南蠻王，順便去一趟萬獸山。」

  「去萬獸山做什麼？」

  「拜訪一下故人。」

  說罷，林修緣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韓季沒好氣的撇了撇嘴，她總覺得林修緣瞞了自己許多事情，偏偏她還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