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殘酷的真相

  正如林修緣所料，王震林與丁氏二祖的確是古魔教的核心人物，只是他沒想到古魔教竟然與十國餘孽有關，難怪巡天司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不要小看十國餘孽，當年他們被趙王朝打壓，最後卻能逆風翻盤將趙王朝顛覆，足以說明是國餘孽底蘊之深厚。

  若非當年楚家心狠手辣，先下手為強，現在說不定又是十國爭霸的局面。認真說來楚家對這天下百姓還是有功的，可惜大楚帝君私心太重，妄想以王朝氣運修行證道，加速了國運的衰敗，否則大楚王朝的強大底蘊，延續數百年的國祚不是問題。

  不過話又說回來，當年十國百家上萬強者雖然被坑殺，但是仍有不少核心成員活了下來。他們蟄伏於暗中，到處搞風搞雨，同樣弄得朝廷焦頭爛額。

  

  事實上，韓家只是明面上的叛逆，其他勢力則化整為零，融入大楚王朝的各個角落，有官員將領、有商販老闆、還有宗門世家……若非如此，大楚王朝也不會面臨內憂外患的困頓局面。

  其實吧，朝廷想要鎮壓諸亂也不是不行，只要代價太大了，而朝廷不想承受兩敗俱傷所帶來的後果。

  倘若大楚皇室再出一尊散仙，甚至仙人，就能橫掃一切，所以大楚帝君才會不顧一切以大楚王朝的龍脈氣運來修煉。

  本來楚莊是很有機會成功的，只要能夠一統南北，他就能夠聚天下之氣運，一舉突破仙道桎梏。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大楚帝君謀劃失利反受其咎，最後功虧一簣。

  ……

  「殺！殺！殺！」

  「統統該死！統統殺掉！」

  胡烈周圍屍橫遍野，一片血色。

  此時此刻他已經殺紅了眼，漸漸失去了理智。

  殺人就是殺人，沒有什么正義，只是為了活著罷了。

  混元門的弟子已經死絕，就連混元門主賀宇都被胡烈硬生生耗死，他的身邊已經沒有活物。

  恍惚間，胡烈看到一個身影向自己走來，他下意識的發起攻擊，卻被對方死死壓住。

  「吼！」

  血翼舒展，獠牙森然。

  一個巨大的陰影將胡烈籠罩，仿佛萬物的主宰。

  胡烈抱著腦袋跪在地上，本能的充滿了恐懼，而這種恐懼反倒讓他恢復了一絲絲人性。

  殭屍嗜血而生，因此殺人讓胡烈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意，但是清醒之後，他非但沒有覺得興奮，反而非常排斥。

  胡烈不喜歡殺人，他始終心存善念。

  可，自己是好人嗎？

  或許，曾經是吧。

  「多謝侯爺。」

  胡烈十分感激林修緣，若非林修緣喚醒他的人性，恐怕他已經徹底瘋狂了。

  林修緣收斂氣息，淡淡看著對方：「我說過，如果不能克制內心的殺念和欲望，你終將會淪為只知殺戮的野獸和怪物。」

  「是，屬下明白了。」

  胡烈鄭重的點了點頭，心中多了幾分堅定。

  老實說，胡烈一直想不明白，林修緣殺的人絕對是他的十倍百倍之多，為何林修緣絲毫沒有受到殭屍血脈的影響，難道這就是堅定的意志？

  「嘿嘿，走運的小子。」

  白玉蛟化作人形，默默跟在林修緣身邊。

  剛才胡烈的表現確實讓白玉蛟有點刮目相看，不但戰力極強，而且還身懷數種血脈神通，看得白玉蛟羨慕不已。

  當然，羨慕歸羨慕，白玉蛟並不想成為殭屍，他還是喜歡有溫度的感覺。

  「對了侯爺，王震林他們呢？」

  「都被鎮壓了。」

  「啊！？」

  胡烈目瞪口呆，又是一愣。他本以為三位大乘老祖即便不敵林修緣，應該也能跑掉了，沒想到都被鎮壓了。

  侯爺不愧是侯爺，實在太強大了！

  「咔嚓！」

  不遠處的廢墟之中突然傳來一聲腳步碎響，胡烈心神警覺：「什麼人！？出來——」

  呵斥聲中，一個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是你！」

  胡烈面色轉冷，此人竟是俠義山莊的莊主——謝玖峰。

  從最開始的衝鋒陷陣之後，謝玖峰便趁亂躲了起來。以他分神境的實力，是有機會逃離，畢竟當時情況很亂，即便是林修緣都沒有注意到這麼一個「小人物」。

  「侯爺？」

  胡烈看向林修緣，詢問其態度，是殺是留？

  「你為什麼不逃？」林修緣好奇的打量著謝玖峰，發現對方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和緊張，反而有種釋然。

  以林修緣的眼裡，自然看得出對方並非假裝鎮定。

  「逃得掉嗎？」

  謝玖峰仿佛看淡了生死，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胡烈想起那些慘死的女子，一下怒上心頭：「謝玖峰，你們俠義山莊藏污納垢，殘害無辜女子，簡直罪該萬死！」

  「我知道，我認罪。」謝玖峰坦然地點了點頭。

  「你、你什麼意思？」這下子胡烈反而愣住了。

  「謝某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罪不可赦，所以謝某並沒有逃走的打算。」

  「那你想要如何？」

  林修緣這時開口詢問，中覺得對方的目的絕不簡單。

  沉默了片刻，謝玖峰緩緩道：「俠義山莊曾經不是這個樣子的，可丁氏二祖成為大乘之後，俠義山莊就漸漸變了，虛偽、冷血、殘忍、沽名釣譽、道貌岸然……後來古魔教找上了丁氏二祖，以邪法引誘，煉製邪寶祭壇，至此以後，俠義山莊便成為古魔教的附庸，並且藏於暗中，為古魔教做哪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想說，你是無辜的？被逼無奈？」

  「謝某雙手沾染了血腥，哪裡還有無辜之說……不過，能夠親眼看著王震林和丁氏二祖遭到報應，被侯爺鎮壓，謝某也算值了。」

  「這麼說，俠義山莊的那個活口是你留下的？別院地下室的屍體也是你故意留下的？還有胡烈查到的諸多線索，都是你暗中泄露的？」

  聽到林修緣的問話，胡烈有點懵了。

  「侯爺果然聰明！」謝玖峰點頭承認道：「謝某假意說留下活口栽贓嫁禍侯爺，丁氏二祖並無懷疑，實際上謝某知道以侯爺的殺伐決斷，定會使用搜魂之術，到時候便會揭露俠義山莊的真實面目。」

  「半山書院呢？」

  「那裡的確是古魔教的駐地，不過那些學子是無辜的。」

  「你把他們都殺了？」

  「不是謝某，是山主徐懷仁動的手。」

  「他人呢？」

  「回古魔教復命去了，他和我們不同，我們是棋子，他才是真正的旗手。」

  謝玖峰如實回答，態度十分配合。

  只是林修緣並無動容：「那你呢？為什麼故意露出破綻？別跟我說什麼良心發現？」

  「自然不是……」

  謝玖峰搖了搖頭，低聲講述著前因後果。

  聽完講述之後，林修緣和胡烈亦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