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異動

  稷下學宮，位於洛京城外的一處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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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常年雲霧繚繞、鳥語花香，宛如人間仙境一般。但是對於平民百姓而言，此地周圍皆是懸崖峭壁，看上去十分險要。不知要領的人，根本無法進入山谷之中。

  此時此刻，學宮廣場上聚集了不少先生學子，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剛才地龍翻身，山谷震盪，倒是周圍一片狼藉。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人心悸，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書院樓閣上，兩名俊朗的男子並肩而立，一人目光銳利、一人神情慵懶，除了臉廓有幾分相似之外，氣質卻完全不同。

  「又開始了嗎，今年已經第三次了吧，動靜越來越頻繁了。」

  「看來禁地之中有變故。」

  「嗯，估計稷下學宮壓不住了。」

  「鳩占鵲巢，該還的終究是要還的。」

  「老五，這話就不要再說了，若是傳入大先生耳中，免不了又是一頓責罰。」

  「呵，四哥永遠是這么小心謹慎，可惜這麼多年了，還是一樣被人防著，連這小小的山谷都出不去。」

  五皇子楚楓調侃一笑，四皇子楚淵卻不以為意。

  如今太子監國，其他皇子受到壓制，日子的確不好過。

  為了遠離朝堂的紛紛擾擾，楚淵與楚楓乾脆進了稷下學宮，一邊學習一邊修行，韜光養晦。

  即便如此，楚雲敵依然防備著二人，如同軟禁一般。

  「不是出不去，而是不想出去，畢竟這麼多年都習慣了。更何況，我們出去了又能做什麼？逛街散步嗎？」楚淵淡淡解釋。

  「是啊，現在三哥地位穩固，明目張胆打壓賢良、排除異己，咱們出去了反而會有性命之憂，爭不過的……」

  楚楓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後咧嘴一笑：「不過我倒是聽說，三哥這段時間焦頭爛額，被北燕王世子弄得非常狼狽，似乎吃了不少虧。」

  「嗯，是為了謀劃龍脈之地，結果被燕世子算計，折損了二十萬精銳，呂善、邢安山、赤墨他們都死了，就連洪司主的法相化身都被滅了。上次三大宗門找上門來，皇城那邊的動靜可不小。」

  楚淵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感覺。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人，死了便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相反楚淵對林修緣卻是很感興趣，可惜對方是殭屍之身，註定無法與之結交，否則倒不是不可以拉攏一二。

  「四哥、五哥！」

  一聲招呼，青衣少女登上樓閣，正是萱怡公主。

  楚楓眼睛一亮，寵溺歡喜：「咦？萱怡妹妹今天怎麼有空到我們這裡來玩？是不是皇宮待悶了？」

  楚萱怡認真點了點頭：「嗯嗯，宮裡確實好悶啊，大哥學藝未歸，二哥要鎮守邊關，太子哥哥忙著處理政事，還是外面好玩……對了，六哥七哥呢？怎麼沒見到他們？」

  「老六醉酒打人，被大先生罰了，正在書齋抄書呢。」

  「至於小七，他聽說玄鼎城打算召開什么正道大會，便跑出去湊熱鬧了。」

  說道此處，楚淵苦笑著搖了搖頭。

  幾個皇子之中，小七與萱怡公主年紀相若，故而關係最好，而且小七心性跳脫，資質平平，所以大家從來沒有將他當成競爭對象，即便是太子楚雲敵也很少去防備他，所以他和萱怡公主都比較自由，進出皇城都沒有太多限制。

  「四哥，最近稷下學宮怎麼回事？老是震盪？」楚萱怡好奇詢問。

  「沒什麼，此事與你無關。」

  楚淵淡淡回答，楚楓也是諱莫如深的樣子，他們都不願小公主捲入某些是非之中。

  正當這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正是曹宜趕來。

  「曹公公？」

  「拜見二位皇子殿下，拜見公主殿下。」

  「曹爺爺好。」

  楚萱怡乖巧的還了一禮，並沒有因為內侍的身份而輕視對方。

  聽到小公主的問好，曹宜頓時眉開眼笑，言語之間多了幾分親切之感。他是看著楚萱怡長大的，故而對這個乖巧伶俐的小公主喜歡得很。

  「這是老奴給公主殿下準備的小禮物哦。」

  曹宜像哄孩子一樣遞上一串玉珠，每一顆都內蘊靈光，皆是上品靈器。

  兩位皇子見識不凡，一眼便看出玉珠的來歷。雖然有點羨慕，卻一點都不嫉妒，因為他們對小公主都很疼愛。

  「謝謝曹爺爺。」

  楚萱怡將珠串戴上手腕，高興的揚了揚，有點小得意。

  曹宜微微頷首，臉上笑意更濃。

  寒暄片刻後，曹宜拱手離開，朝著後山深處而去。

  ……

  稷下學宮，懸崖禁地。

  四位白袍老者盤坐於懸崖之上，一個個面露凝重之色。

  在他們身後，十餘名先生靜佇而立，亓文君亦在其中，並且站在前排的位置，十分顯眼。

  「嗖！」

  身影掠過，曹宜從天而降，出現在懸崖之上。

  「曹公公？」

  四位白袍老者起身見禮，態度頗為客氣，畢竟曹宜代表朝廷而來。

  曹宜還了一禮，表示敬重：「曹宜見過四院夫子，不知大先生現在何處？」

  「大先生去了山崖之下鎮壓大惡，差不多快回……」

  話音戛止，地面再次劇烈搖晃，而且比先前更為激烈。

  轟！轟！轟！

  山石掉落，山崖之下煙塵瀰漫。

  片刻之後，晃動漸漸停歇，一道身影從下方煙塵中飛了出來，落入懸崖之上。

  此人白髮蒼顏、老態龍鍾，眉宇之間透著一抹滄桑疲憊之意，但是他的雙眼卻格外有神。

  他便會稷下學宮的宮主溫長安，歷經十國之亂，兩朝之變，不但修為高深莫測，而且輩分極高，故而大家都習慣尊稱其為大先生。

  稷下學宮能夠歷經風雨而不衰，正是因為大先生坐鎮於此，即便是散仙亦要給他幾分面子。

  「曹宜拜見大先生。」

  「哦，你也來了？」

  「陛下不放心，便讓老奴來看看，不知現在是何情況？」

  儘管曹宜乃是大乘巔峰的存在，可是面對大先生的時候，依然謹小慎微，非常謙卑。

  大先生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就地而坐十分隨意：「叫你家帝君放心好了，有稷下學宮鎮壓，出不了問題，無非就是動靜大一點，我這老骨頭辛苦一點罷了。」

  「有大先生在，有稷下學宮在，陛下方能安心安穩。」

  說話間，曹宜取出一個紫金錦盒，遞到大先生面前：「這是大先生所尋之物，陛下已找來，請大先生過目。」

  錦盒巴掌大小，看上去十分精緻，並且通體散透著淡淡的靈光。

  眾人微微一怔，此物竟然是一件靈器，那裡面裝的東西，定然價值不菲。

  「一塊破牌子，還用寶盒裝？你們帝君也真夠奢侈的。」大先生嗤笑了一聲，取出錦盒內的玉牌，然後隨手將錦盒丟到一旁，像扔破爛一樣。

  周圍夫子眼角抽動，滿頭黑線繚繞。人家大楚帝君如此鄭重也是為了表示尊敬，沒想到反被大先生數落了一番。

  曹宜也不敢說啥，只是默默拾起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