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陰傷
2024-06-01 09:30:39
作者: 忘記離愁
倒霉!
陳平安的心裡暗惱,試圖掙脫。
鐵鏈越來越緊。
它不僅要將陳平安拖回去,還要擰斷他的腳骨。
陳平安在被鐵鏈向上拉扯著,又有一股大力要將他拖下水深處。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後來出來的力量也絕對不容小窺。
足以與黑袍鬼的力量相抗衡,硬是將他撕成兩半。
陳平安疼得倒吸口氣。
他覺得他的靈魂要被撕碎了。
他試圖去召喚匕首時,杜堯的臉忽然浮現在他的眼前。
杜堯游到他的身後,用雙手去拉扯鐵鏈。
鐵鏈在水中也可以發出清晰的嘩嘩響聲。
陳平安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身體正一點點的下沉。
忽然間。
鐵鏈被抽走。
陳平安與杜堯同時落向深處。
他被力量拖著向下的速度極快無比。
杜堯卻是慢了半步。
陳平安毫不猶豫的扣住杜堯的手腕,拉著他一起「離開」。
杜堯還想要試圖去掙脫陳平安的手。
不過是一瞬。
陳平安就被嗆得醒了過來。
他狠狠的抹了臉上的一汗水,抬頭看向面色泛青的四叔。
「四叔,你是想要嗆死我嗎?」
「這也太狠了吧。」
四叔冷冷的看著他,目光透著陰鬱。
陳平安感覺到不對勁,向四周看了看。
凌楚楚與何萍也是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陳平安忙著想要用笑容來掩飾他不安的心情。
可是他笑了幾聲以後,就再笑不下去了。
他慢慢的收起笑容。
尷尬的咳了咳。
「你們的表情太嚴肅了。」
「是我發生什麼事了?」
四叔的聲音冷冷的,明顯是在生氣,但也壓抑著對陳平安的關懷。
「臭小子,你自己看。」
「如果再有下一次,可不會有人再救你了。」
陳平安聽得是一頭霧水。
莫名其妙。
他順著四叔的手指看去,發現他的腳露在外面。
腳踝處有鐵鏈勒過的傷口。
皮肉翻了出來。
傷口邊緣已經發黑。
明顯冒著森森的陰氣。
陳平安吃驚不小,忙想要縮回腳。
何萍忙阻止他,「你不要亂動。」
「要等上面的鬼氣都散盡以後才能治療。」
「你先忍一忍。」
陳平安吃驚不小。
疼?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
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陳平安想說出他的想法。
四叔惡狠狠的搶了先,「忍?這是他活該。」
「去就去了,為什麼要招惹鬼差?」
「還把自己害成這樣?」
陳平安瞭然。
四叔對地府的事情應該是相當的了解。
也知道黑袍男的身份。
「還真的是鬼差?」
「我看他也沒有去帶著其他的鬼魂,只拖了我一個。」
「他是誰,和四叔是舊識嗎?」
四叔氣得揚了揚拳頭,最後無力的放下來。
「你呀,躺著吧。」
「傷好了再說。」
陳平安看著四叔氣惱的背影。
他稍稍的活動著腳踝,真的沒有感覺到所謂的疼痛。
凌楚楚對陳平安很是了解。
她從陳平安的表情中已經猜到一些東西。
「你不會一點兒也不疼吧?」
「四叔可是說被地府的法器傷到,沒有半個月是絕對不可能好的。」
陳平安向門口掃了一眼。
確定四叔和何萍不會聽到。
他壓著聲音,「是一點兒也不疼。」
「確切的說,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
「四叔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他的話說到這裡時,心裡還有點委屈。
「我也不是故意跑下去。」
「也不是我主動招惹鬼差的。」
「是鬼差拿著鐵鏈拴我的。」
不過,這個鬼差很厲害。
陳平安三言兩語就將發生的事情講了個明白。
他直到提到杜堯時,才想到應該去問問杜堯的情況。
陳平安拿出手機一看。
竟然是上午九點了?
他在下面逗留的時間可不短。
凌楚楚坐到陳平安的旁邊,若有所思。
陳平安撥出杜堯的號碼時,還在說,「我覺得鬼差也不是故意針對我。」
「應該是我落腳的位置不太對。」
「他想要把我帶到正確的位置去。」
凌楚楚哼笑著,「你還替鬼差說話?」
「你知道你躺在那的時候,都快要死了嗎?」
陳平安已經撥出杜堯的號碼。
一臉震驚的看著凌楚楚。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會死。
只覺得四叔他們的反應太大。
陳平安的手機另一邊突然響起杜堯的聲音。
陳平安忙回過神,與杜堯說話。
杜堯的聲音微啞,語氣也是笑呵呵的。
陳平安嘆了口氣,「不用在我的面前掩飾。」
「是你把我救回來的。」
杜堯的笑聲更加的尷尬。
「是嗎?那,就說得通了。」
「老闆,我今天想要請假。」
「我需要去一趟醫院。」
陳平安先是怔了怔,隨後就想起原因。
杜堯為了救他。
雙手扯過鐵鏈。
他的腳踝都被勒成這副樣子,杜堯的情況也不可能好到哪裡去。
陳平安說,「醫院治不了你的傷口,還會惹出麻煩。」
「你去我家。」
杜堯的聲音迅速拔高。
「老闆?麻煩?」
「又和惡鬼有關嗎?」
「我什麼都不記得,什麼也沒有做過。」
陳平安知道杜堯很恐懼。
他安排惡靈司機先接杜堯去他的家裡。
他的傷口要等一等才能移動。
凌楚楚在陳平安掛斷手機以後才開了口。
「他和你受了一樣的傷?」
「說起來,我有了一個小小的想法。」
「你要不要聽一聽?」
陳平安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見四叔快步的走了進來。
四叔將一個小藥瓶丟到陳平安的面前。
「按時擦,可能會痊癒。」
「如果沒有恢復,那就……再說吧。」
陳平安的臉青了青,「四叔,這是大事。」
「不能再說啊。」
如果他的傷一直都沒有好,那豈不是……
四叔擺著手,「我能真的不管你嗎?」
「你快回去吧。」
「我去找找藥。」
陳平安得寸進尺的說,「四叔,我還有一位朋友也和我受一樣的傷。」
「這一小瓶的藥應該是不夠用吧。」
四叔的嘴角扯了扯。
他沒有料想到陳平安的臉皮可以變得這麼厚。
他隨手又將幾道符丟給陳平安。
陳平安本能的接住。
四叔說,「看到沒有?」
「燒了它,灰可以直接擦在傷口上。」
「一樣的。」
「快走吧。」
陳平安是被轟出來的。
他和凌楚楚尷尬的站在門口,看著空無一人的承利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