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追殺者
2024-06-01 09:18:22
作者: 忘記離愁
可陳平安和凌楚楚在吊腳樓里找了半個小時。
別說是屍體了。
就連人曾經來過的痕跡都沒看到。
地板上滿是灰塵。
有些房間已經全都被藤蔓包裹,走三步崴一步。
陳平安費力的把地上的藤蔓全都清理到一邊。
直起身子的時候他長嘆一口氣。
「真沒想到這竟然還是個體力活。」
一旁的凌楚楚剛從旁邊房間翻找完出來。
叮。
一把生鏽的匕首落在陳平安腳邊。
「這是我在剛才那個房間找到的。」
陳平安撿起匕首端詳。
匕首上掛著乾涸的血跡。刀刃早已經豁口,不知道砍了什麼東西。
匕首尖斷掉了,把手上纏著一圈已經發黑的布條。
陳平安把布條拆下來,發現匕首把上竟然印著一個和賭局籌碼上一樣的骷髏!
「你看這個。」
陳平安忙不迭的叫凌楚楚。
「這個是賭局出來的東西!」
凌楚楚見狀從陳平安的背包裡面扯出了一個袋子。
「先裝進來,看看之後還能不能找到一些一樣的。」
陳平安順手把手裡的布條也跟著一起裝了進去。
自從發現了這把匕首後,就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螺絲刀、鋸條、剪刀、磨尖的簪子……
不一會兒陳平安就撿了不少能算作是「兇器」的東西。
而且這些東西上無一例外都印著賭局的骷髏頭。
陳平安眉頭緊鎖。
「這些東西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凌楚楚把手裡的菜刀裝進袋子。
「還能是做什麼的,當然是殺人的。」
可得到這個回答的陳平安更覺得疑惑。
「鬼殺人……需要藉助這些工具嗎?」
這個問題一下把凌楚楚給問住了。
之前楊婆給出的畫上,一共有六個位置。
四個是人,兩個是鬼。
任何一個看到這張畫的人,都會先入為主的覺得人和鬼是對立面。
就算是在賭局中真的出現了屠殺的情況,那也只能是鬼對人展開的屠殺。
但就像是陳平安說的。
鬼殺人是不需要工具的。
凌楚楚用她的指甲都能殺人。
更別說其他的鬼了。
這些兇器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人和人之間自相殘殺用的。
想到這裡,陳平安再次掏出了那張照片。
這個時候他才理解這張照片到底是從什麼人的視角照出來——
追殺者。
前面的女人受傷了,跑的飛快。
而追殺女人的人不僅不著急,甚至還能悠閒的在後面拍下這張照片。
陳平安的眼角微微抽了抽。
在這之前,他一直都把那個老太太的老伴想像成一個和藹可親的老頭。
要是事情真的像是他想的那樣的話。
那陳平安想像出來的老頭就都被一張照片給推翻了。
隨後陳平安掂了掂手中的袋子。
單是這些東西就已經很重了。
要是之後還能發現點別的東西,他都要擔心他的背包是不是能裝得下。
陳平安和凌楚楚離開弔腳樓,包里多了滿滿一袋子的兇器。
這還只是一個吊腳樓中的。
而在他們面前的,是數不清多少個一模一樣的吊腳樓。
狗哥給出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般,陳平安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向前。
「我感覺前面應該就是照片中的地方,你覺得呢?」
陳平安轉頭詢問著凌楚楚的意見。
凌楚楚撇了撇嘴。
「我感覺這些地方長的都差不多。」
「可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我們在繼續走下去怕是要錯過集合的時間。」
陳平安看著遠處林立的吊腳樓陷入沉思。
潛意識告訴他,繼續向前走肯定會有結果。
可凌楚楚說的也沒錯。
他也不是一個人出來行動。
要是他的決定給整個團隊帶來什麼影響可就不好了。
無奈之下,陳平安只得暫時放棄了前進的想法。
「我們先回去吧。」
等他們回到榕樹下,狗哥和胡小蝶已經回來了。
狗哥沒找到什麼東西。
胡小蝶帶回來了馬明月的眼鏡。
陳平安把包里的一堆兇器倒在榕樹下。
「別的沒找到,找到的全都是這種東西。」
陳平安說道。
狗哥眉頭緊鎖,從一堆兇器中拿出了那支簪子。
「賭局真的會發這種東西給人嗎?」
胡小蝶湊上去問道。
狗哥搖了搖頭。
對於賭局的研究,Y市無限接近於零。
兩人齊刷刷的看向陳平安,可陳平安也是兩眼一抹黑。
什麼都不知道。
陳平安掏出手機嘗試登上鎮邪司的內部網站。
頁面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告知陳平安連不上網絡。
狗哥見狀也把手機拿了出來。
「基本上進了古寨就沒信號了。」
「不過好在古寨幾乎沒有惡鬼出沒。」
「今天晚上我們可以睡個好覺了。」
陳平安把帳篷從背包里掏出來裝好。
這個時候白亦杉還沒回來。
他清楚的記得當時分開的時候白亦杉是向著東南方向走的。
「白亦杉這個時候還不回來,我們用不用去找找他?」
陳平安看著狗哥問道。
狗哥也有些猶豫。
天色越來越暗,古寨裡面寂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甚至陳平安都要小心翼翼的呼吸。
生怕呼吸的聲音太大打破了這份寂靜。
「就算我們想去找,現在也不能去了。」
坐在帳篷口的胡小蝶說道。
「天黑了,古寨又大又沒有燈,我們出去找了怎麼回來?」
「更何況白亦杉身邊有四隻鬼,再怎麼也不可能出事。」
她勸說狗哥道。
「與其擔心他出事,不如擔心擔心我們。」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狗哥還在猶豫。
畢竟白亦杉加入了他的隊伍也算是他的隊友。
隊友生死未卜,作為隊長他還是有責任和義務去關心一下。
但在胡小蝶說了剛才那番話後,陳平安也躺下了。
「我覺得胡小蝶說的對。」
「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睡上一覺再說吧。」
狗哥見狀只好作罷,嘆了口氣便鑽進了帳篷。
一直到午夜十二點,白亦杉都沒有回來。
躺在帳篷里的陳平安睜著眼睛。
「你剛才勸狗哥別去找白亦杉,其實是你想偷偷去找他吧?」
凌楚楚壓低聲音說道。
陳平安坐起來咧開嘴。
「還是你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