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 一個時代的落幕

  雨筠，清秋宮。圍繞著竣工於西昊英洋新國領海內的太空電梯，這裡正召開這一場特殊的會議。

  

  「就在昨天，星環貿易將許諾的RM-320火箭發動機賣給了我們。逆向工程已經啟動，最晚一年之內，新的火箭發動機就將取代老舊的航天發動機，我們將用一年的時間，超越慕桃國花費數十年在航天領域甩開我們的距離。」

  「然而不幸的是，星環貿易將這把寶劍交給我們的同時，也拉下了整個舞台的帷幕。無論是經濟、政治、文化、還是軍事，明天的一切都會與今天不同。因為在那裡的是未知，而未知便意味著無限。」

  說到這裡，翠安國航天署署長奧列格·奧斯塔片科低垂了眉目，用一種藝術性地說法道出了事實，看向了在座的諸位翠安聯邦委員會委員，以及坐在首位的總統。

  停頓了片刻後，奧列格接著說道。

  「夥計們，舊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國防部部長看向了一言不發的總統，小聲道。

  「如果太空電梯能將成噸的物資送往外層空間，那麼我們引以為豪的空天防禦部隊將成為一個笑話。」

  總統微微偏了偏頭。

  「所幸我們的關係與他們不錯？」

  「是這樣的，但我們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良好的外交關係上，」國防部部長壓低了聲音，在他旁邊繼續小聲道，「聯眾國將對太空電梯的安全性與合理利用做出討論，我很贊同與新國維持良好的雙邊關係，但只有實力對等的聯盟關係才更符合我們的利益不是嗎？適當的削弱他們……」

  總統抬了下手，打斷了國防部部長的發言。

  「如果梅雪的聯眾國註定將成為歷史，那麼我們在聯眾國上為難他們又有什麼意義？」

  ……

  遠在樂英的國會大廈，同樣正召開著一場特別的聽證會。

  會上，面對著眾位面沉似水的國會議員、專家、以及各界學者，國家航空航天局(航天局)局長查爾斯?博爾登念著手中的稿子。

  「雖然國會一直試圖壓縮我們的預算，但我們依舊用有限的預算將太空計劃按部就班地推進著。數十年來取得的成果很大，大的令人咋舌。我們不但視線了太空產業的民營化，甚至使這原本看似虧錢的面子工程，最終視線了盈利。」

  「是的，我們曾經領先過。」博爾登先生說到這裡頓了頓，意味深長地掃了聽證席上的國會議員們一眼，「我們曾一度讓世界相信，巨人像才是未來。」

  昔日那些為了削減航天局預算，在聽證會上咄咄逼人的國會預算委員，此刻均如鬥敗了的公雞似得，低下了腦袋，尷尬地不敢與這位皮膚黝黑的老人對上視線。

  坐在聽證會委員席上的國務卿傑克輕輕咳了咳。

  「這裡是國會聽證會，不是聯邦法院的，我們現在應該討論的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該如何應對。」

  「我沒有問責的意思，傑克先生。」博爾登先生看了眼傑克，「但我必須提醒諸位，我們不應該在相同的問題上犯兩次錯。」

  「你的意見是？」坐在聽證席上的格蕾絲問道。

  「擴大航天局的預算，我們必須立刻開始對太空電梯技術的研究。相比起書文國和翠安國，我們在全球影響力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我們完全可以在凝思洋複製一座太空電梯！」

  「如果立項，你需要多少資金？」格蕾絲看著博爾登，認真地問道，「我指的是，從研發到竣工。」

  博爾登直接將稿子翻到了最後一頁，吸了吸鼻子，語速飛快地說道：「如果我們能從未來人集團那裡得到技術上的支持，投資預算大概在200億-400億。如果從研發開始做起，航天局需要2000億慕桃幣，最晚在2030年前能拿開始動工。」

  在座的聽證會委員面面相覷，各界專家的臉色也相當的難看。格蕾絲與傑克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明顯的失望。

  幫助？怎麼可能獲得未來人集團的幫助？如果這項技術被兩家以上的公司掌握，那麼他們當然會自己上門來推銷自己的技術，以求得慕桃國政府的太空電梯工程訂單。然而現在掌握了太空電梯技術的公司只此一家，當個「包工頭」哪裡可能比壟斷更賺錢？

  至於那2000億慕桃幣的預算申請，別說格蕾絲不會點頭，聽證席上的預算委員會就直接將這個項目槍斃掉了。

  「2000億？上帝，這筆錢都足夠我們打造兩支航母戰鬥群了！」果然，格蕾絲還沒發話，一名反對黨的國會議員便語帶嘲諷地說道，「除非書文國繼續借我們錢，否則這筆錢從哪裡出？難道你會指望納稅人為這個異想天開的項目買單嗎？」

  這不是異想天開的項目，就在前段時間已經有人偷偷完工了。

  博爾登剛想這麼說，聽證會的上處在中立立場的航天領域專家發言道：「慕桃國本土也擁有相當眾多的私人航天公司。我們已經用半個世紀證明了私人企業的積極性與創新力。與其在這裡為無法解決的難題爭論不休，為什麼不問問SpaceX公司的意見？」

  博爾登的臉色有些難看。

  問問SpaceX公司的意見？你當SpaceX公司是什麼？神奇海螺嗎？

  早在聽證會開始之前，他就已經找過SpaceX公司的創始人埃隆·馬斯克，詢問建造慕桃國自己的太空電梯的可行性。然而埃隆·馬斯克的的回答卻是令他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根據星環貿易已經放出的情報，如果慕桃國想要建造一座類似的太空電梯，必須先從最基礎的電梯材料開始研究起。

  兩千億？

  拿給預算委員會看的東西，從來都只是保守估計。

  聽證會結束後，傑克與格蕾絲並肩走在向車庫的方向。在路上，兩人說起了剛才討論無果的太空電梯問題。

  「他根本不在意新國在航天技術上的突破究竟會對慕桃國造成什麼影響，他只在意航天局的預算。」

  「你是國際問題專家，傑克先生。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格蕾絲面無表情地說道。

  壓低了聲音，傑克認真地說道。

  「我們可以藉助聯眾國對新國施壓！這是塊大蛋糕，翠安和書文國應該也不會放棄在太空電梯上分一杯羹。我們只要在分蛋糕的時候稍作讓步，他們會同意我們聯合向星環貿易施壓的提議。外層空間屬於全人類，太空電梯這一世界性工程也理應由全人類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