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急轉直下

  「什麼問題？」娜塔莎眉毛一挑。

  「提醒我做的太過火，是安全會的命令，還是你擅自行動做出的決定？」江晨笑著說道。

  娜塔莎一時語塞。

  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微妙，沉默了片刻後，她緩緩地開口道。

  「在上次與安全會情報部長的聯絡中，部長就未來人集團曾使用了盟友這個詞。我根據現有情報判斷，有必要對你的行為作出提醒……如果失去了你這個盟友，我們的日子也不會很好過。」

  聽完娜塔莎的話，江晨差點笑出了聲來。

  這算什麼？翠安人們什麼時候也懂傲嬌的藝術了？從在傲南最初遇到娜塔莎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對她蹩腳的掩飾感到了有趣。

  「你笑什麼？」娜塔莎皺眉道。

  「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有些……恩，」江晨輕輕咳了下，收斂了輕率的表情，「該認真點對待這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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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如此。」娜塔莎頓了頓，接著說道，「共濟會派出了守門人，他現在應該已經到達天景洲了。」

  「守門人是什麼？」江晨問道。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娜塔莎搖了搖頭，「我們只知道守門人有很多，有的負責集會會場的布置，有的利於內外把持會場的大門，有的則為新會員頒發。關於其代表的含義，有種說法是持鋒利的出鞘之劍，也有說法是看守全知之眼的門戶。無論他代表著的是什麼——」

  「都不可能是來給我發會員證的，對嗎？」江晨笑著插嘴道。

  「沒錯。」娜塔莎點了點頭。

  他是殺手，還是銀行家，或者是將軍，亦或者只是一名士兵，甚至只是一種宣戰的態度。

  手持鋒利的出鞘之劍，如果屬於這層含義的話，稱之為「清理者」或許更恰當些？

  江晨看著窗外修剪枝葉的無人機，如此想道。

  ……

  繡梓的核問題持續發酵，除了國內沸騰的反美情緒外，還是在首都且安持續爆發的抗議示.威游.行。人們高舉著驅逐箭頭公司，甚至是驅逐慕桃國企業的標語，將愛梅島的慘案與本土核爆的慘劇，草率地歸咎於慕桃國的陰謀。

  格蘭廣播公司記者一再澄清自己是弗蘭國人，終於獲得了採訪示威者而不被打的機會。

  「是慕桃國人引來的海盜！他們在暄美的政策招致了文泉軍閥殘黨的報復！蒼蠅永遠會追著大便走，把慕桃國企業趕出庫瑪島！」

  「為何箭頭公司會擁有核武器？他們究竟把我們的國家當成了什麼？笑卉洲軍火庫嗎？我們還能相信他們嗎！」

  「滾出庫瑪島……」

  年輕人用弗蘭語高喊著口號，包圍了慕桃國使館和箭頭公司的駐地，焚燒旗幟。現在島上的每一座箭頭公司的軍事哨所，都被迫暫時關閉，慕桃國使館也不得不休業閉館。

  雖然庫瑪島的網絡普及率不高，但可供未來人集團操作的空間依舊不小。一旦某種輿論形成了風向，並且有愛.國主義的大旗使該風向站得住腳，那麼這股颶風將能輕而易舉的被操縱，並毫無理性的颳走一切。

  迫於國內以及國會的壓力，傾向於與共濟會合作的繡梓總統達納也不得不改變了以往的策略，督促起箭頭公司從繡梓撤離。

  而與此同時，遠在香陽島的江晨，也開始了加緊對這場戰爭的準備。

  既然安全會能猜到是他幹的，那麼情報局同樣不會猜不到。

  慕桃國沒有就此提出指控，因為他們沒有證據能夠直接證明這一點。或者說，就連慕桃國情報部門本身，也對這個推論心存懷疑。相比起新國來說，文茵秘密擁核早就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我們會保護你們在夏柳和錦凡的產業，但是映寒洲……非常抱歉，我們的能力有限。」

  洛奇的聲音很有禮貌，即使是在拒絕，也難以讓人產生不快之類的情緒。

  「無妨，已經幫上大忙了。」江晨語氣自然地說道。

  對於自己的請求會被拒絕，江晨並不感到意外，畢竟指望商人講誠信還可以，指望他們講義氣就是天方夜譚了。

  但要說一點失望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很顯然，雖然早些時候就結成了聯盟，但WASP財團更希望未來人集團擔任馬前卒這個角色。在局勢沒有分出勝負之前隔岸觀火，無論哪一方倒下，另一方也必將元氣大傷，這種結果對他們來說怎樣都不算虧。

  WASP願意對未來人集團在千山洲的產業提供庇護，這樣的結果也不算太壞。

  不過這也就意味著，未來人集團在映寒洲的產業恐將面臨慘重的損失，那裡現在可是尤吉克人的大本營。

  果然沒有出乎江晨的預料。

  就在四名士兵的葬禮結束後的第二天，未來人集團駐映寒洲分公司接到了映寒聯盟委員發送的關於反壟斷調查的問詢函，要求未來人科技對虛擬實境系統開源，使映寒洲的網際網路企業能夠更公平進入市場。

  而未來人集團對此的反應也很強烈。

  於接到反壟斷調查的當日，未來人集團總部宣布將暫停向映寒聯盟國家提供虛擬實境網絡的服務。

  只不過與上次在慕桃國的決策不同，星環貿易從去年開始發射的量子通訊衛星，現在已經能夠做到全球覆蓋的程度。名義上未來人集團暫停了對映寒聯盟國家提供虛擬實境網絡服務，但映寒洲人依舊可以通過憶柏的節點，接入虛擬實境網絡。

  除非映寒聯盟沒收所有映寒洲人家中的頭盔，但這顯然是不現實的。幻影頭盔經過兩年多的發展，在映寒洲等發達國家已經擁有了不俗的市場占有率，就算映寒聯盟委員會禁止幻影頭盔在映寒洲銷售，短時間內依舊無法對未來人科技在映寒洲的業務造成影響。

  工資照發，班照常的上，這就是未來人科技在映寒洲分公司的現狀。而憶柏這個笑卉洲最北端的人口不過一千多萬的小國，幻影頭盔接入量卻在數日內突破了2億。

  除了損失巨額的稅收之外，共濟會主導的映寒聯盟委員會沒有討得任何的好處。

  不過另一方面，映寒聯盟對未來人重工的固態鋰空氣電池提出了雙反調查。這一舉措幾乎將魯爾卡等純電動汽車公司逼得破產，因為他們旗下品牌純電動車使用的電池，全都是從未來人重工進口的。

  而對於這樣的結果，江晨的做法很乾脆，直接讓魯爾卡汽車公司關掉了映寒洲的工廠，將廠建到新馬特區。

  貿易摩擦逐漸升級，未來人重工的機器人小琳、龍騎兵X1型芯等產品也相繼遭到了環保機構、人權組織、映寒聯盟委員會的調查。在共濟會的指使下，這些組織隊未來人集團開出了天價的罰單。

  那些手持著法院傳票的警察，全都是一副老子就是要搞你的嘴臉。

  江晨很清楚，未來人集團已經失去了映寒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