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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白日焰火和金熊獎

2024-06-01 08:53:27 作者: 白灼大蝦米

  2005年,55屆柏林電影節,為期10天,南非導演馬克唐福特梅斬獲本屆金熊獎,寶島導演蔡明亮憑藉《天邊一朵雲》,斬獲兩項銀熊獎。

  蔡明亮是國際電影節常客,作品屢次入圍歐洲三大,算是全球華人文藝片標杆之一。

  值得一提是。

  蔣雯利和顧長未,和和美美,妻子賢惠幹練,丈夫事業有成,雙喜臨門,幸福結晶,寶寶發育健康。

  難怪國內的報紙,稱其為「模範夫妻。」

  

  機場。

  母嬰衛生間,專門給懷孕的婦女準備,隱私性很強,衛生間最左邊的隔間,小豆子媽臉色變化莫測,陰晴不定。

  黑色的塑料口袋,拆開繩子。

  電話里,男人聲音蠱惑:「蔣老師,難道你不想嘗試一下嗎?你還不知道吧,就在你上廁所的空隙,他和她,去了情侶休息室哦。」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隔間的門櫃,玻璃光可鑑人,小豆子媽眼神死死看著,鏡子裡,女人表情醜陋,眼眶一絲絲細小的血絲,跟瓷器上破碎的裂縫一樣。

  「就這麼迫不及待。」

  「機場都難捨難分,真當我死了。」

  「賤人,賤人。」

  女人咬緊唇辦,臉色陰晴不定,沒有懷疑真實性。

  一雙手,扯著她的心,死命的往下拽,揪心的痛楚,她腦子渾渾噩噩的。

  只剩下。

  自己丈夫跟其他女人,不堪的一面。

  背叛!

  可是。

  她想不明白,自己付出了全部,伺候他吃,伺候他拉……

  張羅著他的事業,老婆子一樣,一把淚,一把血,栽的樹稍有長成。

  一個女人。

  輕而易舉的霸占了這棵樹。

  憑什麼!

  ………………

  機場。

  韓橋把玩著黑色的打火機,打火機很精美,鑲嵌著三顆黝黑的寶石,跟貓眼珠一樣。

  神秘。

  透著寶石,絮狀如絲的黑霧,密密麻麻,織成蛛網,可以吸食人的靈魂。

  他透著寶石。

  看到了一隻花蝴蝶,撲扇著翅膀,看似逃脫,展開的翅膀。

  卻更像是擁抱。

  韓橋嘴角勾著笑,他現在,簡直就是惡貫滿盈的大反派!

  韓橋摩挲著寶石,凸狀的顆粒感,韓橋嘴角勾著笑,身子斜倚著椅子。

  把玩著打火機。

  五根手指頭,靈活輕巧,修長的中指和無名指,掐住打火機,旋即,倒懸、翻轉、擲飛……

  花里胡哨的動作。

  打火機劃著名好看的弧度,最終,都會穩穩落在掌心。

  紋絲不動。

  「韓哥,你這也太帥了吧。」

  耳邊。

  張靜處跟顧長未,兩個人菸癮很大,結伴去吸菸室。

  張靜處坐在韓橋身邊,笑盈盈:「韓哥,你不抽菸,打火機怎麼玩的這麼好看。」

  變魔術一樣。

  張靜處吸菸多年,從沒有見過這麼多的花樣。

  太會玩了吧。

  老顧紅色的酒糟鼻子,一夜荒唐,黑眼圈濃厚,裹緊外衣,睡眼惺忪,打趣說:「韓老弟,你現在也開始抽菸了,這打火機可真漂亮。」

  「顧哥。」韓橋嘴角勾著笑:「試試。」

  「我可不行。」老顧搖搖頭:「這打火機一看就很貴,弄丟了,我可賠不起。」

  「不過是個玩具,丟了就丟了。」韓橋臉上笑容更甚:「老顧,你要是喜歡,我送給你。」

  老顧心裡痒痒,他菸癮大,收藏了很多打火機。

  可是。

  韓橋這個打火機,一看就非同尋常,接過打火機。

  手指摩挲著黑色的寶石,寶石鑲嵌在打火機上,輕微用力,寶石凹陷下去,打火機,冒著微弱的藍色火焰。

  他依次嘗試。

  每一顆黑寶石,都控制著不同的火焰,最下面一顆,幽藍的火焰,跟熊熊燃燒的篝火一樣。

  撲面而來的炙熱。

  老顧菸癮又犯了,摸索著煙,正準備去吸菸室。

  「老顧。」

  小豆子媽扶著牆,腳步踉蹌,挺著大肚子,雙腿輕微顫抖。

  「老婆。」

  老顧看去,頓時,兩條腿彈簧一樣,蹦噠著起身,攙扶著,嚇壞了,噓寒問暖:「老婆,你這是咋了,這麼多汗,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明天回去,我們去醫院。」

  「沒……」小豆子媽涔涔汗,身子踉蹌,咬牙說:「我沒事。」

  「扶我過去坐著。」

  兩個人坐下,老顧回頭:「韓老弟,打火機給你,這太貴重了,哥哥我不能要。」

  「顧哥。」韓橋嘴角勾著笑:「姐沒事吧。」

  接過打火機。

  摸索著黑色的寶石,轉頭,小豆子媽虛汗淋漓,依靠著老公肩。

  伉儷情深,夫妻美滿。

  ………………

  清晨5:00。

  落地燕京,天黑漆漆的,一行人出了機場,機場門口。

  凌晨。

  人很少,冷冷清清。

  機場長椅上。

  幾個男人裹緊衣服,橫七豎八躺著,其中一個男人。

  眼神一刻不敢挪開,緊盯著機場門口,看到熟悉的身影,疲憊的男人大聲叫:「來了,韓橋來了。」

  聲音難掩興奮。

  「來了,哪兒。」

  長椅上,其他人殭屍一樣,蹦噠起身,操起吃飯的傢伙:「蹲了好幾天,終於來了。」

  「別特麼廢話了,蹲到了就行,趕緊的,這可是大新聞。」

  說著話。

  幾個人訓練有素,邁開腿,跑到韓橋面前。

  記者!

  韓橋心道:「果然。」

  華夏的記者,那都不是記者,給桿槍,那特麼就是特種兵。

  動靜很大。

  下一刻,冷冷清清的機場門口。

  喪屍聞到血腥味,人流從四面八方冒出來,不一會,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相機咔擦。

  全是記者,韓橋見狀,趕緊說:「各位記者朋友,我們有孕婦,這樣,我和顧導,張靜處,接受大家採訪,其他人,大家放他們過去,大家看行不行。」

  記者對視。

  水泄不通的人群,極為勉強的擠開一條縫,劇組工作人員,眾目睽睽下,犯人一樣,快步離開。

  最後一個人還沒出去。

  人潮再次合攏,生怕韓橋跑掉,七嘴八舌,各種採訪聲:「韓橋,請問你怎麼看待孔雀獲獎,投資這部電影,對你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顧導,請問你下部電影,計劃轉戰商業領域嗎?」

  「韓橋,寶島蔡明亮,說內地文藝電影已死,孔雀恐是最後絕響,請問你怎麼看?」

  「韓橋,柏林電影節,無緣金熊獎,只摘獲銀熊獎,對此,你是否感到可惜。」

  記者有太多的問題。

  2005年,國內普遍看重歐洲三大獎,獲獎情節嚴重。

  柏林電影節是華夏電影的福地。

  不過。

  金熊獎,錯別國內太久太久了,上一次華夏斬獲金熊獎。

  還是。

  1996年,第46屆柏林電影節,李安的電影《理智與情感》,斬獲金熊獎。

  如今。

  10過去,華夏無緣金熊獎,這次,孔雀惜敗,只斬獲銀熊獎。

  國內觀眾,其實挺可惜的。

  韓橋聳聳肩:「蔡明亮說的其實也沒錯,大多數華夏觀眾,根本不在乎文藝片,或則說,根本不在意電影如何,只關心獲獎。」

  孔雀這部電影。

  如果不是斬獲銀熊獎,沒有任何人會關心,更別說,電影的內容,電影的思想,韓橋聳聳肩:「可以說,這是華夏電影的悲哀,華夏電影人的悲哀。」

  「闊別金熊獎。」

  「我對獎項,其實一直沒所謂,即便是柏林電影節,也只代表一小部分人的看法。」

  韓橋雲淡風輕:「獎項,只是電影的一部分。」

  他真不在乎,狗屁獎項,他現在電影都不想拍。

  有那時間。

  郵輪度假,不比拍電影香多了。

  到了記者眼裡:「這傢伙又在扯犢子呢!」

  不在乎獎項。

  這話。

  張一謀,陳凱哥,都可以說,唯獨,韓橋不可以說。

  韓橋的電影。

  都是商業電影,缺乏思想內涵,娛樂大眾,這是,國內電影人的共識。

  你韓橋說不在乎獎項。

  特麼的。

  跟考試不及格,卻說成績無所謂,即便考滿分,最後,大家都是搬磚!

  態度不端正。

  思想不正確!

  記者不買帳,毫不客氣戳穿:「韓導,都說你是炒作電影人,只關注票房,不關注電影的內涵,你說不在乎獎項,是因為知道自己不可能獲獎嗎?」

  話筒都快戳到嘴裡了。

  這話,韓橋想了想,生活太平靜,不如,刷點獎吧。

  掛壁。

  無所畏懼,想獲獎就獲獎,跟吃飯喝水一樣輕鬆,他搖搖頭,輕鬆說:「你這話我不認可,誰說關注票房,電影就不能獲獎了。」

  他張口就來:「這樣吧,我拍部電影,票房我要,獎項我也要,就金熊獎吧。」

  「電影我都想好了,叫白日焰火。」

  白日焰火。

  這部電影,挺不錯的,刑事犯罪電影,票房,少見的過了億。

  最重要是。

  這部電影,2014年,斬獲了柏林電影節金熊獎,少見,票房、獎項雙豐收。

  韓橋雲淡風輕。

  記者瞠目結舌,眼神對視,有點沒反應過來。

  見過吹牛逼的。

  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到了他這,柏林電影節,跟野雞獎一樣,記者愣了一下,旋即,鯊魚一樣撲上來:「韓橋,你說你要拍一部電影,斬獲金熊獎。」

  「不是開玩笑吧?」

  「韓橋,這部電影,是不是你計劃已久?」

  「白日焰火。」記者琢磨:「這名字,有點文藝片的感覺,韓橋拍文藝片,真的能行嗎?」

  質疑。

  毋庸置疑,韓橋都沒在意,他現在,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對,其他的,電影開拍,會召開新聞發布會。」

  想了想,韓橋說:「女主角,確定是高媛媛,其他待定。」

  採訪半個小時。

  韓橋煩了。

  記者沒有一點新意,陳凱哥無極狙擊繡春刀。

  韓橋都不放在心上。

  記者卻很關注,當然,記者都認為:「繡春刀輸定了。」

  殊不知。

  無極的喪鐘,越敲越近了……

  出了機場。

  老顧臉色悵然,說實話,他斬獲銀熊獎,志得意滿,自己還挺牛逼的。

  可是。

  到了韓橋,丫的,金熊獎跟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人比人,得死啊!

  老顧沒有懷疑韓橋,韓橋看上去,做事沒有章法,任性妄為。

  可是。

  結果卻往往令人意料,他吹的牛逼,說的大話。

  少有不兌現的,老顧心裡,跟貓爪子抓一樣癢,剛上車,迫不及待問:「韓老弟,你說的白日焰火,是怎麼一部電影?」

  后座。

  張靜處豎起耳朵,韓橋想了一下電影:「這部電影,主要是愛和欲,人性的掙扎。」

  說著。

  韓橋臉色微妙,生活,往往比電影更荒誕,更離奇。

  小小的車裡。

  老顧,張靜處,小豆子媽,他,四個人的故事,說出來。

  添油加醋。

  整點人性,整點煩醉,一部文藝片就出來了,韓橋說:「顧哥,古希臘智者柏拉圖說,任何一種快樂,都不如肉體的愛來的更巨大,更強烈,但再也沒有什麼比這更缺乏理性。」

  「這部電影,就是從這裡得來的靈感。」

  韓橋說著電影。

  白日焰火,故事很簡單,一個男人見到一個漂亮女人,威迫女人就範,女人就範了,男人得寸進尺。

  爭執中。

  女人殺了男人,女人的老公背負了罪名,從此,隱姓埋名,成了女人背後的影子。

  女人為了新生活,不斷的認識新的男人,女人的老公不斷的料理新的男人。

  最終。

  主角上場,主角是個菸癮很大的人,可是,他平常抽的煙,根本滿足不了他。

  正好。

  碰的了新煙,女人因為老公,非常壓抑,性格冷淡,跟石頭一樣。

  這根煙,被主角狠狠的抽了,女人被抽了,所以想開了。

  故事就是這麼個故事。

  說扯淡,挺扯淡,說不現實,後視鏡里,韓橋看著沉默不語的老顧,張靜處,小豆子媽。

  太現實了!

  半響。

  老顧咳嗽:「韓兄弟,你這部電影,挺不錯的,不過,人如果只有身子的快樂,那跟禽獸無異,人,還是要有更遠大的追求,更理想的追求。」

  「所以啊。」韓橋聳聳肩:「我夢想世界和平。」

  「哈哈哈。」張靜處忍俊不禁,笑盈盈:「韓哥,你的夢想太高尚的,我的夢想,我希望韓哥新電影有我。」

  「行啊。」韓橋隨口答應:「沒片酬啊!」

  「沒問題。」張靜處一口答應,生怕回答遲了,韓橋不干,滿足說:「韓哥,謝謝你,我一定會努力的。」

  努力個屁。

  背景板角色,韓橋嘴角勾著笑:「姐,你的夢想呢?」

  后座。

  小豆子媽臉色玫瑰紅,睡眼惺忪,身子疲憊,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徹底虛脫了,聽見聲,眼皮衣用力睜開,無意識呢喃:「呀呀呀……」

  「顧哥,姐很困啊。」

  「可能身子不舒服吧。」老顧臉色擔憂,自己老婆身體素質好。

  可是。

  這一路,軟塌塌的,說:「孩子7個月了,嗜睡是正常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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