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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英雄救……救不動

2024-06-01 08:47:28 作者: 白灼大蝦米

  電影是導演的藝術。

  電影是沒有硝煙的戰爭。

  一部電影的成敗,導演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就像一個總指揮,觀察著每一顆螺絲,擰緊每一根發條。

  無論如何。

  《人在囧途》這輛破車點著了火。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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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命狂奔。

  次日大清早。

  冷風呼嘯。

  9月的江漢早早的入了冬。

  韓橋裹著防風服,棉絨帽遮住耳朵,一整夜幾乎沒怎麼睡覺,精神頭卻不錯。

  《人在囧途》第一場戲是李成功陪同小三李漫漫逛街,李漫漫試探李成功,說懷了李成功的孩子,嚇的李成功落荒而逃。

  你是小三啊。

  我就是玩玩,你怎麼還當真了。

  有沒有點職業道德。

  片場。

  韓橋放下劇本,目光打量了一下沈疼,問著:「知道怎麼演不?」

  發福的沈疼早早的褪去了花期,昔日的「軍藝校草」唯一留下的痕跡,估計只有沈疼午夜夢回時枕頭上的淚了。

  造孽啊。

  沈疼吊兒郎當的:「不就是騙姑娘,這個我門清,韓哥,我給你說,當初我在軍藝,那也是校草級……」

  「噗嗤。」

  沈疼回過頭,幾個大美女裹著白色的羽絨服,白百合俏臉凍的通紅,眼神瞥了下沈疼油膩的肚子,眼睛笑成月牙。

  「妹紙,你還不信了?」沈疼站起身,就要從衣服里掏出照片。

  「我信。」白百合笑著點點頭,走到韓橋跟前,擔憂說:「韓老師,聽曾老師說由我來演小三,我真的可以嗎?」

  白百合演小三是韓橋臨時決定的,本來定的是高媛媛,不過高媛媛對「小三」太敏感了,折騰了一晚上,說累的起不來。

  「沒事。」韓橋講起戲。

  白百合天賦不錯,經過韓橋短時間的培訓,叫道:「我知道了,就是談戀愛。」

  「對。」

  李漫漫對李成功,的確是熱戀中的情侶。

  白百合為難,扭扭捏捏的:「韓哥,不是我不敬業啊,只是……」

  「怎麼了?」韓橋納悶。

  白百合瞥了眼沈疼,慢吞吞說:「就是我這麼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真的會喜歡上油膩的中年男人麼?」

  你這說的。

  你不僅會,你還練成了一陽指。

  韓橋拍了拍白百合,意味深長說:「當然會了。」

  ………………

  「人在囧途第一場,第一鏡。」

  「action」

  李成功西裝革履,黑框眼鏡,中年男人的油膩和精明從細小的眼神里折射而出,

  他經營著一家網絡公司,旗下員工幾百人,開發了一款搜索軟體。

  尖酸刻薄,毒舌冷漠……

  雙手擰著幾個收穫滿滿的紙袋,鏡頭一掃而過,都是名牌。

  身邊。

  長發飄飄的活力女大學生親密的挽著李成功的手臂,白色的雪地鞋毛茸茸的,白百合長相有些稚幼,天真的仰著頭:「今年你別回家了,留下來陪我過年吧。」

  「離婚的事,你打電話給你老婆說吧。」

  李成功想都不想,脫口而出:「哎,我每年只回一次家,你總得讓我看看女兒吧。」

  「那我過年去看你?」聲音試探說。

  「幹嘛?」李成功驚覺,稍微讓了讓,兩人親密出現了裂痕。

  …………

  韓橋冷靜的說:「切二號鏡頭,中長距離特寫。」

  後世《人在囧途》預算有限,所以,固定的機位只有兩個,韓橋這次預算充足,機位直接上了三組。

  一組近鏡特寫。

  一組中長距離。

  一組全景。

  隨著軌道一陣挪動,中長鏡頭裡,李漫漫和李成功的狀態一目了然。

  「咔。」

  韓橋搖搖頭,衝著對講機喊:「白合,狀態不對,李漫漫對李成功是依戀又有些崇拜,是真的想和李成功有結果,她愛他,你表情不對,調整一下。」

  「還有沈疼,你收斂一點,李成功是企業家,不是老色批,眼珠子都快看出來了,怎麼,百合身上香水好聞,要不給你一瓶聞個夠?」

  白百合是女孩子,韓橋說的克制。

  沈疼這小子心大,韓橋說的很毒舌。

  兩人調整了一下,接下來繼續拍。

  隨著時間過去。

  韓橋冷酷無情,宛如沒有感情的「NG」機器,一頓咔咔咔,本來很簡單的一場戲,翻來覆去的拍了十幾條。

  山雨欲來。

  氣氛沉悶。

  一次又一次的NG,給人的打擊是巨大的,白百合都快要哭了,沈疼也沉默了。

  隨著兩人挽著手走出來,韓橋聲音冷冰冰的,面色沉著,沒有語調說:「咔。」

  「中場休息十分鐘。」

  ………………

  場外。

  劇組工作人員輕手輕腳,大氣都不敢喘。

  這哪還有春風如水啊。

  簡直是冷麵暴君。

  韓橋沒有罵人,脾氣也沒有暴躁,不過,陰沉沉的讓人心裡很好怕。

  白百合和沈疼有些革命友誼了,兩人貓著跑到曾梨的面前,白百合嘴巴一撅,哇的扎進曾梨的懷裡,抽著鼻子哽咽喊:「曾老師,韓導好可怕,我是不是不行,我不想演了,唔,那麼多人看著我,一定都在笑我。」

  「說什麼呢?」曾梨對白百合印象不錯,擦著白百合眼淚:「你運氣有多好知不知道,第一次出來拍戲,就有戲份這麼重的角色,你要這麼不想拍,我叫明加上了。」

  說著邁著腿。

  一隻小手委屈的扯住曾梨的衣角,白百合委屈說:「那個……曾老師,我能拍,就是,你能不能去問問韓……」

  「想都不要想。」

  曾梨想都不想,看著導演棚,認真說:「韓橋平時很好說話的,不過絕對不包括拍戲。」

  「如果你不想失去這個機會,唯一能做的就是百分之兩百努力。」

  「知道了曾老師。」白百合嚶嚶了一聲,看著沈疼,不住的嘆氣。

  我也想努力啊。

  可對著這張臉真提不起勁。

  「哎……你這啥眼神……」沈疼跳腳,從懷裡掏出照片,指著照片裡眉清目秀,眼神有光的英俊青年,得瑟說:「你還不相信,哥以前也帥過好不好。」

  「瓦特。」

  白百合一把奪過照片,仔細對了對,不說完全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眼神里全是狐疑。

  沈疼說起這個,就是辛酸淚,吧啦手,裝模作樣擦了擦眼淚,苦哈哈的述苦:「這都是韓哥造的孽啊…………」

  還別說。

  沈疼喜劇天賦還是有的,逗的白百合哈哈大笑。

  曾梨看著兩人關係越來越親密,看了看時間,拍了五個小時了。

  ………………

  另一處。

  白衫和趙寶鋼看著劇組工作人員情緒不高。

  白衫忍不住搖搖頭,說實話,他對韓橋拍電影實在沒有信心。

  之所以出任《人在囧途》副導演,不過是收錢辦事,看著韓橋胡來,心裡頗有憤懣。

  媽的。

  有錢也不是這麼糟蹋啊。

  不僅糟蹋錢,還糟蹋了電影。

  「柏衫,平常心啊。」

  柏衫回過神,忍不住說:「趙導,韓橋這不完全是胡來嘛,今天是第一場戲,這樣高強度NG對劇組的打擊是巨大的,這麼搞接下來還怎麼開展工作。」

  「是嗎?」趙寶鋼笑了笑:「我倒是對韓橋拍電影有了些信心,至少,他對收服人心的確有自己的想法,其實,不僅是你,所有人都對韓橋拍電影沒有信心,經過這麼一鬧,甭管如何,韓橋都確定了自己的地位。」

  「他是導演,他就是劇組的王。」

  「至於安撫工作人員,這不正是白衫你的強項。」

  「看著吧,這場戲就要結束了。」

  柏衫聽了,看著導演篷里沉默看劇本的韓橋,心裡生起想法,難道,韓橋真懂拍電影?

  十分鐘後。

  韓橋收拾好心情,觀察著劇組的氛圍,緊張風波暗涌,心裡很滿意。

  趙寶鋼不可能永遠守著劇組。

  如果不趁著這個時間,確定自己導演的權威性,等到趙寶鋼走了,這些老油條誰會把自己放在眼裡。

  電影是導演的藝術。

  工作人員只是棋子,不需要棋子有自己的想法,聽話,照做,發揮自己所有的專業水平。

  僅此而已。

  ………………

  「人在囧途,第一場第一鏡」

  「二十九次」

  「Action」

  隨著韓橋一聲令下,齒輪轉動,劇組各司其職,監視器里,沈疼和白百合狀態好了許多,說到底演技沒多大變化,不過氣場親密的許多,這個不是演技能彌補的。

  隨著白百合說出自己肚子裡懷了沈疼的孩子,情動下踮起腳,在李成功臉上親吻了一下。

  這裡改戲了。

  工作人員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看嚮導演室。

  韓橋沉默不說話。

  沈疼的反應很快,沒有自亂陣腳,伸手用力擦了擦臉,眼神躲避著,旋即嚴肅看著李漫漫。

  親密的兩人冷的如冰。

  「看把你嚇得,」李漫漫綻放微笑,搖了搖李成功的手臂,撒嬌說:「臉都白了。」

  「哎呀,別鬧了,我來不及了。」李成功看著手錶,拖著李漫漫走。

  「咔。」

  韓橋一聲令下。

  沈疼和白百合轉身就朝著起始站位走。

  韓橋笑了笑:「這場戲過了。」

  「今天上午大家幸苦了,演的特別好,很完美。」

  韓橋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給予了劇組工作人員最大的肯定。

  隨著下戲。

  劇組頓時歡呼,餓了這麼久,飢腸轆轆的趕到放飯處,看到餐標有葷有素,還有大雞腿,一上午的怨氣一掃而空。

  當看到韓橋也端著盒飯,身邊劇組的主演蹲在地上,很沒形象的大吃大喝時,別說怨氣,有了歸屬感。

  原來。

  知名演員韓橋也和我們一樣。

  …………

  韓橋觀察的周圍,看見工作人員時不時看過來,很不要臉的挪著姿勢,以便他們看的清楚。

  好歹也是從龍套摸打滾爬起來的,這些工作人員心裡想啥,韓橋門清。

  一口咬下大雞腿,問著身邊的生活製片:「這一天下來,餐食、住宿大概多少錢啊?」

  生活製片是夏文的心腹,放下筷子,如數家珍:「韓哥,我們劇組的待遇是比較好的,餐食一天下來,6000左右,住宿這一塊,因為大家都一樣,一天下來8000左右。」

  韓橋點點頭。

  《人在囧途》片酬很低,王小寶1萬5,沈疼2萬5,其餘幾個女演員,高媛媛沒要錢,肉償,周訓一首歌抵了,曾梨提片酬,開了10萬,實際給了1萬塊錢。

  其餘的都是龍套,意思意思就行了。

  最大的開銷是鑫寶緣的拍攝團隊,光是這一塊,差不多給了80萬,副導演給了15萬……

  500萬預算。

  韓橋想了一下,最好控制在2個月結束,不然就要增加預算了。

  想著,

  一口扯下雞腿上的肉。

  還是演員舒服,演戲,拿錢,哪有導演這麼苦逼,勾心鬥角,算來算去。

  潛規則也沒有,沒勁。

  ……………………

  下午。

  韓橋挑著簡單的戲份拍。

  人在囧途的名場面挺多的,比如,機場裡王小寶見牛奶不能託運,抱著桶就是一口吹。

  然後,飛機上顛簸,險些吐了,卻活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別看噁心。

  笑點拉滿,韓橋還記得看這裡時,還感慨王小寶太誇張了,沒想到後來看到新聞,某女人在機場一口悶一壺酒。

  可見。

  這裡的效果的確深入人心。

  說起來。

  人在囧途是華夏公路片的代表,很多人以為《人在囧途》的成功只是偶然,其實不是,而是必然。

  道理很簡單。

  一、真實接地氣,春節是華夏人的情懷,春運更是幾代人的記憶,這種文化紐扣,只要拍的真實,人自然而然會感同身受。

  二、華夏人對階級地位有盲目的憧憬幻想,奸詐、毒舌的金領精英和憨厚老實的土氣農民碰撞。結果,金領精英屢次吃虧,被折磨的欲哭無淚,這種強烈的反差,網文里叫爽點,然而,這個土氣農民要債的對象竟然正好就是這個金領,也就是說。這個土氣農民又是有求金領的,這麼折磨金領,最後會順利要到錢嗎?

  這叫期待感。

  爽點有、期待感也有。韓橋不信就輸給馮小崗、張一謀……

  所以。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拍出「原滋原味」。

  ………………

  次日機場。

  經過昨天的拍攝,韓橋恩威並施下,劇組對韓橋有了敬畏之心。

  一大早。

  工作人員有條不紊的布置了片場。

  韓橋接過柏衫遞過來的拍攝計劃,今天的拍攝重點是機場的,還有飛機上的戲。

  可以說笑點滿滿。

  這部戲觀眾都看過,廢話不多說,隨著場務跑過來說準備完畢。

  韓橋看著監視器里,一聲令下,戲正式開拍。

  王小寶的狀態不錯,主要是在牛奶廠吭哧吭哧幹了一個月,堪稱本色出演,灰頭土臉,拖著行李,衣服完全沒有審美,夠厚夠保暖,嘔肥料似得一層一層堆,面相憨厚老實,苦難讓他褪去了青澀。

  沈疼是卡其色的大風衣,內襯是西裝革履,頭髮梳成成功人士模樣。

  就是李彥宏的髮型,先這麼遭吧,出事了再說。

  候機廳人潮洶湧,兵荒馬亂。

  牛梗辦理登記,結果一大堆東西讓空姐頭疼,禮貌說:「先生,您的行李需要託運嗎?」

  「我看你的行李比較多。」

  「還是……」

  牛梗憨厚笑,露出八顆牙齒,掂了掂包裹,沒所謂說:「沒事,沒事,我這有勁,擰的動。」

  身後傳來幾聲笑聲。

  牛梗不知道自己的表現讓別人看了笑話,伸著機票:「這是到長沙的嗎?」

  「這個就是到長沙的。」

  「哦。」牛梗哦了一聲,後知後覺的問:「那我這是站票還是坐票。」

  李成功看著,聞言拍了拍牛梗:「飛機都是坐票,沒有站票。」

  看著牛梗走後。

  李成功心情很不耐煩,煩躁的值機,土不啦嘰的牛梗一頭沖了過來,撞的李成功踉蹌,隨著一聲咋咋唬唬的聲音:「月台在哪。」

  李成功哭笑不得,拍了拍年輕人肩膀,隔著衣服聞到一股味,皺眉不耐煩說:「哎,小伙子,這是機場,沒有月台。」

  「拿著你的登機牌,還有身份證,看到沒有,到那邊先去過安檢。」

  「哪,登機口2B,座位號13C。」

  「去吧,再見。」李成功哄孩子似得,揮蒼蠅試得:「去吧。」

  說要,如釋重負,神色輕鬆。

  沒想到,年輕人咋咋唬唬的衝過來:「您好大哥。

  接下來,認真看著,憨厚說:「2B怎麼走?」

  李成功被一句2B搞的有些火大,看著牛梗真誠的眼神,無語道:「年輕人,過了安檢,朝左邊就是,去吧。」

  韓橋看著監視器里,滿意點點頭。

  王小寶演的很自然,與其說是演,不如說他本來就這樣,沈疼經過昨天的高強度施壓,演技自然了許多。

  接下是重頭戲。

  韓橋招呼著王小寶過了,笑眯眯的:「小寶啊,咱們看人的時候,要想真誠,眼睛得朝上一點,露出眼白,看人的時候要認真。」

  「來試試。」

  王小寶眼皮子一抬,看著韓橋,韓橋哈哈大笑:「就這樣,特別好,對了,一會喝牛奶時,要狠一點知道嗎?」

  「知道韓哥。」

  王小寶沒好意思說自己接到劇本後,為了這場戲,私下用水練習過很多次。

  韓橋這邊一陣慌霍,旁邊,白衫和小,寶鋼還是看著。

  趙寶鋼指著王小寶,止不住笑:「你別說,韓橋導演水平不知道怎麼樣,這選角能力真的絕了。」

  「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裡找出來這麼個活寶。」

  白衫看著人潮洶湧的大廳,這場戲是大場面,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想了想。問:「趙導,你是業內的前輩,你說韓導這電影究竟怎麼樣?」

  「畢竟,這部電影的對手是馮小崗和張一謀啊。」

  白衫嘆氣。

  「我哪知道。」趙寶鋼聳聳肩:「馮小崗和張一謀都是電影大師,我都沒拍過電影,沒準人家都瞧不上我,哪有資格評價。」

  「不過韓橋這部電影我看的挺有意思的,至少很好笑,喜劇電影嘛,好笑就成功了一半。」

  兩人說著話。

  繼續拍攝。

  李成功趕到安檢口,人還沒到,咋咋唬唬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這也不讓帶,那也不讓帶,就要我託運,行,我答應你一會就託運去。」

  「可是我這瓶牛奶,為什麼……」

  「就不讓帶。」

  「不好意思先生,民航局規定,液體一律不准帶上飛機。」空姐維持著笑容。

  「我們坐火車,這些都讓帶,坐飛機,為什麼就不讓帶。」牛梗想不明白。

  空姐看著後面還有很多人,語氣有些不耐煩:「不敢意思先生,這真的不可以帶上飛機……」

  這裡。

  韓橋用了三個機位,一個機位對準牛梗,一個機位對準空姐,還有一個機位對準李成功。

  一號監視器里。

  牛梗眼神瞪大,有些木訥,這有些挑戰他的認知了。

  隨著時間過去。

  牛梗的表情越來越委屈,眼神平視,露出大量眼白,咬著嘴唇,擰起牛奶瓶,在空姐震驚的眼神中,仰頭一口悶。

  喉嚨咕嚕咕嚕。

  潔白的牛奶順著嘴邊流下。

  特寫下,牛奶瓶漸漸空了,隨著一聲飽嗝,結束了這場鬧劇。

  李成功疑惑不解,但大受震撼,感慨:「人才啊。」

  ………………

  韓橋沒想到王小寶這裡能一次就過。

  隨著一聲「咔」,戲份結束了,吩咐了一下鏡頭師拍些背景。

  走到趙寶鋼面前,笑呵呵問:「趙導,怎麼樣,指點指點。」

  趙寶鋼攤開手:「你比我厲害多了,沒什麼好教你的。」

  說著,

  笑著問:「這劇本太有意思了,你這腦瓜子怎麼生的,不僅能寫小說,潛伏這麼厲害的諜戰劇也能寫,現在,喜劇劇本也能行。」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時代星空為了你,專門成立了編劇部。」

  韓橋笑了笑,丟過去手裡的分鏡頭:「百分百原創。」

  「你這也太醜了。」趙寶鋼嫌棄看著火柴人,丟給韓橋:「這部戲拍完,好好找個電影學院培訓一下吧,雖然現在你能拍出來,不過,還是要系統性的提升一下審美。」

  「電影不比電視劇,電影大熒幕嘛,一切都呈現的清清楚楚,審美這玩意可不是天生的,不看幾千部電影,不了解鏡頭的規格,水平永遠提升不了。」

  韓橋收起嬉皮笑臉,正色的行了禮:「趙導,感謝指點。」

  「說不上指點,囉嗦幾句。」趙寶鋼這次是真的見識韓橋的才華的,拍了拍韓橋肩:「叫什麼趙導,我年長你幾歲,叫趙叔。」

  「幾歲不應該叫趙哥?」韓橋可不干。

  「趙哥也行。」趙寶鋼哈哈大笑,說著:「差不多我也該走了,劇組我幫不上忙了。」

  韓橋客套了幾句。

  趙寶鋼看著韓橋走遠,看著柏衫,笑呵呵的:「小白啊,韓橋這部電影我看很有搞頭,努努力,沒準真能成為奇蹟。」

  「你知道的,我說的努力不是做好本職工作,而是,傾盡全力。」

  柏衫這次對韓橋是真的服了,趙寶鋼可是成名已久的導演,人能和韓橋稱兄道弟,說明韓橋的確有這個資格,不然,沒聽見自己是「小白」。

  「趙導放心。」柏衫認真說:「這部戲也有我的一份子,一定盡心盡力。」

  「現在的年輕人,前途無量啊。」趙寶鋼拍了拍柏衫肩,看著偌大的機場,人來人往,有條不紊,感慨。

  ………………

  眨眼時間。

  《人在囧途》拍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韓橋愈發得心應手,畢竟有外掛,唯一改變的是,火車站,除了賣手機的外,韓橋還加了一場戲。

  值得一提的是,原版中賣手機的是出道就巔峰的李小露,這次換成了那英。

  為此,韓橋付出了一首歌的代價。

  沒辦法,敵人太強,不拼命不行。

  加的這場戲也挺有意思的。

  那英賣手機,還唱歌,結果李成功很不客氣的說:「你比田震唱的難聽多了。」

  那英不幹了,非要繼續唱,李成功趕緊跑,結果在火車站外碰到一個男的跪在地上,湊上去看了看,原來是沒錢吃飯,希望有好心人給點錢。

  李成功不上當。

  王小寶上當了,先是給了自己帶的饅頭,人吃完,還是跪著,王小寶又給了自己燒餅,人吃完,繼續跪著,王小寶一看,這不行啊,又跑到商店裡買泡麵,結果人嫌棄的丟了,一本正經的:「華夏人就要吃白像方便麵。」

  王小寶又跑去換成白像,

  年輕人沒想到還有這麼實心的人,裹起麻布罵了句:「神經病。」

  撒腿就跑。

  王小寶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這場戲接的是漢口碼頭那場戲,王小寶說看騙子的眼神真誠,說不上騙人,李成功於是把這件事戳穿,王小寶被說的啞口無言,可是,還是決定幫助。

  這天。

  韓橋正在拍女騙子的戲,這場戲還是要演技,韓橋找來了周訓。

  旅館裡的女人換成了曾梨。

  最後李成功的老婆,當然是高媛媛了。

  訓哥兒演技沒得說。

  10月末的漢口很冷,長江滾滾東流,遠處傳來汽笛聲,碼頭的長梯上人潮洶湧。

  李成功和牛梗兩人經過一路啼笑皆非的趣事,隱約成了難兄難弟。

  牛梗看著跪在地上的周訓,給了自己全部家當。

  精明奸詐的李成功怒其不爭,一個人上了車,兩人分道揚鑣。

  隨著一聲「咔。」

  韓橋正要說轉場,白百合跑出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語氣焦急的衝著韓橋喊:「韓哥,你快去救救曾老師?」

  曾梨。

  韓橋一把扯開防風布:「她怎麼了?」

  「我和曾老師出去買東西……」

  韓橋頓時無語了,江漢是什麼地方,碼頭文化盛行,南來北往的漕運自古就是幫派的滋生地,曾梨和白百合兩個大姑娘,那不就是待宰的羔羊。

  人販子別以為開玩笑,後世監控到處都是,都有人稀奇古怪的失蹤。

  更別說現在了。

  找都沒法找。

  埋怨無用。

  韓橋冷靜的問清楚曾梨的地方,又找來人報警,

  衝著劇組喊了聲,霎時,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放下器材,烏泱泱的圍到韓橋身邊。

  韓橋叮囑了白衫幾句,帶著人直奔白百何說的地方。

  地方是到了。

  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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