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智能人

  老周道：「婷婷還需要歷練，那些小兔崽子，最近總拿國家做幌子，剛剛又把她派出去當槍使了。」

  「哎……我可不信是自己的身體老化了，才一百零幾歲，人家唐小豆，還打八步趕蟬呢。」

  「咳咳，范爺，唐帥那太爺，比您歲數大，這麼說不好。」

  「他虛報生日，一起參軍的，我能不知道，當年買槍的錢，還是我老豆給出的呢，話說哪了……對了，弄個人，去找找，婷婷這次出門我就心慌慌，指不定會遇到什麼事，解不開的事，太多了。」

  「我已經打發人出去了，爺，您是擔心那種事？」

  客廳里，氛圍沉悶起來，良久，老范頭這才點點自己的乾巴巴下頜。

  「嗯，留山海經的人，一定見過大世面，那玩意我以前也不信，老豆在我小時候就經常告誡，遇到超出理解之外的，就不要鑽牛角尖，咱們不是截獲了軍高廳的消息嗎，你帶著去了中天一趟，他們怎麼說？」

  「爺，對那些天外來物，上頭始終沒表態。」

  「嗯，他們也沒什麼可表的，我就是不想折損了孩子們，這麼多個，就婷婷一個人出息，再找找。」

  「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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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轉身出去了，老范頭顫巍巍站起，來到書房裡，打開了一堵誰也不知道的暗牆。

  保險柜開啟，裡面，一尊碩大的青銅面具出現，詭異，恐怖，酷似青羊方尊時代的三眼瑪雅人面具，不過，這個卻沒有結滿綠鏽，顯然保存極好。

  「獅子河，拉木錯……你們真是在人類出現之前就存在的嗎？我娘生我們十三個，十二個哥哥因為拿到你都死在獅子河那邊了，哎……」

  對著保險柜里的青銅面具，老范頭喃喃自語著。

  雲州，某高端基地內部。

  花崗岩結構遮擋了基地內部的所有秘密，就連衛星都無法探測到，這裡，六十年前被稱為無名高地，現今叫做靛藍。

  靛藍基地內，隔著觀察窗口，一堆人簇擁著一位禿頂的中年男人觀看著實驗室正在進行的項目。

  「花主任，司令剛剛簽了字，從燕京525那邊接收了幾架合金機甲，附帶操作規程和注意事項，我們查驗過，的確，許多金屬元素並不在我們已知的元素周期表上，顯然來自外星科技。」

  禿頂男子兩指夾著香菸，冷哼道：「什麼狗屁，525能那麼好心，給我們好東西？肯定是他們倉庫里要爛掉的，我敢打賭他們有了更好的，才會把垃圾丟給我們研究，扔了，我們的也不差。」

  擺擺手，他搖晃手裡香菸，「N1計劃進展的怎麼樣了？」

  「主任，哨兵計劃已經接近尾聲，不過正在測試，要再等等。」

  「等個屁，再等陳司令就指著我鼻子罵了，今天這玩意就很不錯，就說是我的意思，犒勞一下這裡的研究者們，從女子部隊裡面挑選八十個標緻的過來，給他們樂呵樂呵。」

  「主任，這裡有四百多個研究人員，八十個女……」

  「五個男人分一個有什麼不對嗎？剛剛好嘛，男人五個能餵飽一個女人就不錯了，快去快去。」

  「好好好，那這邊……」

  「抓緊一些，把裡面這傢伙電擊喚醒，害的我損失了一個機組才擊落了這個破UFO，只拆出來這麼一個黑不溜秋的傢伙，我要看看它能給我帶來多少驚喜，還有，讓N1那邊抓緊測試，抓緊把克隆哨兵放出去，智能人要投放到星際航行去，只有他們才能擋住黑子爆炸的輻射。」

  「是。」

  菸頭掐滅，禿頂花主任帶著人走了，只剩那些穿著防輻射服飾依舊機械工作的科研人員，不過，他們很快就能興奮起來，女子兵團的慰問，可是他們期盼已久的。

  隔離窗內，被固定在電床上的巨大黑色甲蟲人，此刻緩緩睜開了眼睛，它第一時間看向連接它皮膚硬甲的各種線路，一覽之下，即便它的生機已經快速恢復，人類的檢測器卻並未報警，愚蠢的人類，只懂得盯著並不靠譜的儀器在警戒。

  幾個小時候，三輛運送女人的大巴車來到，進了基地後，被荷槍實彈的兵團人員勒令全部脫去衣服，進入消毒間進行消殺工作，隨後，可以隨意挑選服飾。

  兔女郎服飾，護士服，古裝紗裙，狐女緊身皮衣皮褲，學生服，琳琅滿目應有盡有，一眾女人被傳送裝置送到科研工作者們的所在休息區域，立刻被幾百男人蜂擁而上，就連女工作者們，也有自己的「獎勵」犒勞。

  靛藍基地另一處，這裡的實驗更加高端更加愜意，甚至，帶著點溫馨的味道。

  全白的潔淨房間裡，人造光鋪灑客廳，身穿白色衣服的N1實驗品哨兵站立在鋼琴旁邊，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少婦四十歲左右，純正的人類，她擁有雲州血統，此刻，已經端詳哨兵許久。

  人造人計劃已經到了最後的審核階段，絕對不能鬆懈，否則，十二年的計劃將前功盡棄。

  「坐下。」少婦命令道。

  儘管她的語調很輕柔，但是每一句都是指令，哨兵以往已經展現出絕對的服從。

  鋼琴前方，N1實驗品哨兵緩緩坐下，它可以判斷出主人的本意，是想他彈奏一曲，於是，試探著將鋼琴蓋子掀開，微笑等待著下一個命令。

  它羨慕人類，全身的構造也都採用了非金屬的生化結構，最難處理的腦和生殖組織，也高仿到了苛刻的地步，有時候即使是出於休息充電的階段，但N1想到自己即將步入人類社會，也會產生亢奮。

  它很期待。

  少婦手臂挽著風衣，站在鋼琴邊，其實，她手臂搭著的衣服下面，是握著一把電槍。

  「貝多芬的藍色多瑙河，開始吧。」指令下達。

  叮叮噹噹……

  略帶惆悵的鋼琴曲響起，幾乎讓人分辨不出是貝多芬還是一個複製人在彈奏，不過，也許是先入為主，少婦總感覺N1是個傀儡，它不是真正的人類，這曲子，自然沒有靈魂。

  沒有靈魂又如何，總之，它被彈奏的很完美，伴隨著舞曲，她想到了自己分開已經一年多的丈夫，結婚十年，在一起不到三個月，至今為止都沒有生孩子……

  不知為何，隨著舞曲盤旋搖晃的她，今天看哨兵特別順眼，眼眸中，也蕩漾起了愛意。

  逐漸的，她搖曳著舞姿，到了鋼琴旁邊，一條帶著溫度的手臂搭在了N1複製人的頸部，輕輕摩挲著。

  她是這個項目後期審查的核審主任，其實，從N1隻是一個胚胎開始，就一直跟隨，對其已經產生了感情，但情感分為很多種，夫妻情分，母子情分，朋友的友情，很多種很多種，但和N1不具備血緣關係，少婦也搞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

  異性之間，也許……

  多瑙河還在傳遞著溫馨，鋼琴曲越發的優美，激盪著少婦心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