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積德行善
2024-06-01 08:06:15
作者: 朝陽光下
鈴鈴鈴……
今夜還挺忙,門外風鈴又響了。
「進來。」
門開了,一個紅著眼睛的青年畏手畏腳來到桌前。
這年頭,好人老實人都畏手畏腳,辣雞混的開的,一般都瀟灑流弊。
「投胎呀?死亡證明帶了沒?叫什麼?」
青年的頭髮里,帶著幾根白髮,他把東西掏出來道:「鄭經。」
「呵呵,這名字,挺正經的。」
鄭經苦笑,恢復了嚴肅,「我……我能求您一件事嗎?」
「來投胎的多,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每一個都和你一樣讓我做這做那,我什麼都別幹了。」劉小松嘀咕一聲,聽到沒了動靜,抬眼看看發現青年鄭經已經低下頭去。
果然,善良的人都有一顆玻璃心。
他略微咳嗽下,道:「你的記錄我都看過了,沒什麼不良的,倒是還有些助人為樂的優良事跡,這樣吧,我破例幫你一次,不過先說好,可別讓我幫你辦大事,我擔心自己辦不來。」
鄭經一聽,當時雙眼萌發希望的光,擺手道,「不會很麻煩,我聽說孟婆是有神力的,您能不能……」
他說著,看了眼桌上的孟婆湯。
「我們一家相依為命,可是,妹妹她得了一種奇怪的健忘症,只能記得住四個人,她是女孩子,終究要結婚嫁人,老天照顧,有個男孩子特別愛她,可是,除了爸爸媽媽和我,她已經記不住對方了,我聽說孟婆湯神奇,能讓人忘記一些東西,您能不能幫我,讓她忘了我,這樣,她就會有一個完整的家了。」
一口氣說完自己最熱切的話,鄭經重新沉默下去。
大半夜的,搞得人家心情這麼不好,還要聽鬼煽情,劉小松的心都在顫抖。
唉……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家人啊,可悲,可憐,讓人同情。
他跟著難過,不忍心夏還是答應了。
時間不早了,要趁著女孩子睡著早點過去辦事。
劉小松起身,「走吧,這個忙我幫你。」
「謝謝您,謝謝。」
「不用,你這輩子沒做惡,好事做了不少,幫你是應該的。」
暫停辦理其他,劉小松關閉電腦的遊戲頁面,點開工作程序內部的託夢業務。
程序打開的瞬間,窗口開了,正在客廳里哼歌的一個姑娘和男友還沒睡。
這託夢業務真流弊,把別人家的客廳和自己的屋子連上了,就隔著一個窗口。
劉小松心裡呵呵笑,帶頭跳了過去,鄭經在身後跟上。
倆人進了屋子,屋裡的青年和姑娘才發現。
「你們……哥,你來啦,我和阿郎剛剛才提起你。」
鄭經√男孩兒點頭,伸手摸摸妹妹鄭靜的額頭,無限疼惜。
他問:「你怎麼記得我?」
「哥,你又說胡話,你是我哥啊,我怎麼能忘記你。」
鄭經的心好疼,「妹妹,那你是不是忘記了爸爸媽媽?」
「哥,別開玩笑了,爸爸媽媽我怎麼會忘記。」
鄭經意外,只記得住其它三人的妹妹,今天這是……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劉小松,「這是怎麼回事?」
劉小松懂了,他嘆口氣,一時間更加難過。
鄭經不解,摩挲著妹妹的頭,「靜靜,你不是只記得住三個人的嗎……」
鄭靜緊張,「靜靜?靜靜是誰?誰是靜靜……」
鄭經恍然若失,淚如雨下,「妹妹,你為什麼要這樣選,為什麼把自己給忘了都不願意忘記我們,妹妹……」
劉小松微微搖頭,看到身邊已經起了迷霧,他知道女孩兒要醒了,拉著鄭經原路返回關閉了窗口。
鄭經是帶著哭聲走的,劉小松一直到清晨夜高興不起來。
早上六點多,累了一夜的田麗麗小傘等人返回,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泳池邊,表情悲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儘管很累,田麗麗努力擺出一張劉小松平時最喜歡的表情,蹲在他膝蓋前邊仰臉撩。
「嗨。」
「嗨。」
「怎麼了?」
看看眾人,劉小松道:「昨晚,我做了個夢……」
把經過詳細說了,大家也覺得那兄妹挺可憐,但田洪強道:「就是個夢,至於嗎?」
劉小松抬起眼鏡看看他,沒再說,而是抓起電話撥打了出去,李小傘看的清清楚楚,那個號碼根本不在劉小松電話備忘錄里。
嘟嘟……
嘟嘟……
「喂,您好,哪位?」
「我知道你女友叫鄭靜,她哥哥鄭經托我幫幫你們。」
敞開的免提中,青年阿郎道:「請您不要開玩笑可以嗎,我們正在為鄭經辦喪禮。」
劉小松看到田麗麗睜大的眼睛,示意她別著急,趴在桌上的電話邊上,慢慢說道:「我猜,你女友鄭靜昨晚醒來,一定和你說自己做了個奇怪的夢,對吧?甚至,她忘記了自己是誰。」
「你……你是誰?為什麼你知道這個?快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電話對面的聲音,一下子急促起來。
劉小松:「可憐,只能記住三個人的她,不願意忘記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也只有選擇忘記自己了,我答應過鄭經,要讓他的妹妹快樂過完下輩子,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治好鄭靜。」
「是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我……我有點激動,我該怎麼感謝你,對了,治療費是多少,我想知道我們能不能負擔的起。」
「放心吧,幫好人,分文不取,不用擔心錢的事,喪禮過後,帶她來燕京五蓮變色湖,她一定可以恢復健康。」
「謝謝,謝謝您,謝謝。」
電話掛斷,劉小松呼出一口氣,舒服了許多。
讓這世間不再有遺憾,他能做的僅有這麼多。
田洪強擠著坐在劉小松身邊,「原來不是夢啊?不對呀,到底是不是夢啊?」
陳亮也不懂,但是他沒問,靜等下文,小傘似有所思,正疑惑,發現田麗麗在看自己,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成了劉小松知己,卻被田麗麗給逮住了現行。
「麗麗,你看我幹嘛?和我沒關係。」小傘澄清道。
田麗麗:「小傘,我總覺得你最近變了很多,好像……特能麗姐小松一樣,你們倆……」
李小傘手肘搭在劉小松肩膀上依偎,「你猜。」
田麗麗才不允許,撥開小傘不讓她揩油,換自己依偎在劉小松肩上。
「呵呵,別鬧,是不是好多話想問我?」
田麗麗:「總感覺你背著我做了好多事,這種忘東西的病,你能治嗎?這麼說,昨晚求你救他妹妹的人,已經死了?哎呀額……」
大早上的,田麗麗都把自己說的有點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死人有什麼可怕的,人死了,意識其實還在,大腦細胞要幾個小時甚至二十四小時後才徹底衰亡,聽得見親人的哭泣和述說,這個鄭經是個好人,他求我,我就要幫忙,不說了,你們休息一下,明天帶你們去看好東西。」
「看什麼?說呀。」
「老松同志,說話怎麼說半句,幹嘛去?」
「沒眼力勁呢,抱著麗麗進屋還能幹嘛去。」
「不是,我就覺得大白天的……你看看,田洪強臉都紅了,給做個榜樣不行啊。」
「別管人家,我背上痒痒,進屋幫我撓撓。」
田洪強:「嘿嘿,小傘姐,我可以幫你撓,不收費。」
小傘:「呵呵呵呵……」
陳亮:「用不著,去松茸林找秋雪熱乎去吧。」
「拉倒吧,弄一宿金子我都要散架子了,回家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