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釜底抽薪
2024-06-01 08:02:03
作者: 朝陽光下
三人身前的一排排監控畫面中,四個位於大廳角落,以四個角度正對著劉小松等人,一幕幕,看的清清楚楚。
此刻,特種部隊陳漢清忽然收斂笑容,貼近了一些。
「高助理,聲音大一些,調大一些。」他對唇語有研究,看到畫面里劉小松在田麗麗耳邊呢喃什麼,當即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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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成武調節聲音之際,忽然,監控器內,劉小松視線調轉,朝著鏡頭方向看了過來。
正在三號機面前緊盯不放的陳漢清嚇一跳,因為劉小松的表情很古怪,似乎,給人的感覺可以透過監控器與他對視一般。
這種感覺太真實了,陳漢清為警多年,又加入了兵警雙線抽調組織下成立的特種部隊服役,有人說,海城市特種部隊,已經是這個國家的頂尖攻防力量,綜合角度來講,不足為過。
單說他,擒拿格鬥截拳道,精通,唇語腹語手語,精通,國語與境外語言,精通,槍械冷兵器使用,精通,人情世故與心理戰術,擅長。
如此成績下,他陳漢清可謂是超一流水準的中堅力量,此時此刻,看著畫面中劉小松的眼睛,和他喃喃嘀咕的嘴……
忽然,他意識到不好,怒道:「不對勁,這小子怎麼知道死人了?」
張連發一愣,「我沒說啊,你怎麼確定他知道死人了,草,他有問題。」
「別動,先捂著,我還不確定,看看再說。」
鏡頭前,劉小松低下了頭,竟然舉起來一隻手。
人群中,他這樣一來,就連老宋等領導都跟著靜了下來。
田麗麗大龍三個也有點不知所措,小松舉手是要發言嗎?
「大家靜一靜,兩件事,張書記和我說了兩件事,他說,有人想破壞這次慰問,因為此人恨海城市,所以在我們和的水裡,和空調管道里都下了毒,我們都中毒了。」
「什麼?這不可能。」
「臥槽,你欠揍,敢這麼嗶嗶,回去領導舊擼你先進。」
「小松別亂講。」褚小麗無比緊張。
老宋:「劉小松給我坐下,你要對自己說的,負責任。」
下一刻,劉小松卻用手回指老宋,和其它鄉領導,「別打岔,下面是我觀察後的分析,愛聽不聽。」
「咳咳。」他咳嗽一下,繼續道:「我一直沒看到潘傑,但這麼長時間沒見他,估計是死了,沒騙你們,我祖上都是中醫,很厲害的那種,到我太爺這,就斷了,在老舊的書刊里,我又找到了那本醫書,偷偷學了它,這麼多年以來百試百靈,村里只要有人死了,除了他的家裡晚輩,我會第一時間感覺到,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潘傑已經中毒死了。」
「不可能。」下官村某人喝道。
老宋一指下官村人群,「給老子閉嘴,再呶呶把你自己關小黑屋,劉小松你接著說,快說……」
劉小松看了眼頭上的攝像頭,張嘴漫不經心道:「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
「幹嘛呢?」
「拍戲呢?台詞呢?」
「說話啊……急死我了,我這暴脾氣,快找潘傑。」
二樓,監控室內張連發巴掌狠狠一拍桌面,「草,這小子怎麼回事?我什麼都沒跟他說,就給了他一瓶水一塊三明治,去去去,給我控制起開我一會兒單獨審他。」
高成武沖了出去,跑下樓梯,看到大廳里的劉小松慢慢低下頭,似乎剛剛在瞄著攝像頭。
他小跑下去,距離劉小松十幾米,用手對老宋等人比劃,「來幾個有勁的,把劉小松給我按住,這是張書記的意思,他嫌疑最大。」
「你們幹嘛,我看誰敢動。」
田洪強剛剛的水果刀已經被田麗麗收繳,此刻,田麗麗激動起來,抓著水果刀站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用刀比劃所有人,「誰敢動小松,我捅他。」
劉小松心底最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記憶中,只有母親為了保護自己,瘋狂過。
田麗麗平時的形象,與此刻天差地別,現在的她,不要什麼端莊和性感美麗,和瘋婆子一樣抓著水果刀使勁對著老宋等人搖晃,估計是擔心唯一可以儀仗的水果刀被搶走,她握的太緊了,手指被割破已經在滴血,卻全然不顧,還在恐嚇著對方。
「麗麗,別這樣,就是配合工作,小松,你到底幹了什麼?」褚小麗的公鴨嗓大叫。
老宋怒道,「田麗麗,你給我把刀放下,你們老田家人都怎麼回事?你爺爺打獵回到家褲腿子裡也刀不離身,那年差點給我一刀,田洪強和你又這樣,上人,這是命令,把她和那小子給我按住,馬大龍,我命令你滾一邊去,與劉小松劃清界限,他可是嫌疑犯,殺人了。」
馬大龍不聽,四下找,抓一下暖氣片沒拽下來,把椅子抱起來端著,誰靠近一準砸。
如此一來,高官村郭大頭等人都躲了出去,婦聯主任蘭小穎尖叫著沖田麗麗招手,「麗麗,麗麗,快過來吧,放下刀,劉小松殺人了,他是罪犯了,咱再找一個。」
「就不,我就等他。」田麗麗哭濕了臉,頭髮粘在臉上,狼狽遮擋了以往的美麗,卻有一種雨打梨花的別樣美感。
大廳內,誰不羨慕劉小松,能有這樣的姑娘愛著疼著,少活三十年也不虧。
「給我把刀放下,你們這是暴力抗法,我命令你們……呼呼,上人,用棒子,去安保室拿警棍,把田麗麗敲暈,阻礙執法我追究你們老田家的責任,馬大龍你給我等著,你特麼還當過兵呢,什麼覺悟?田洪強你別瞪我,這事過後我百分百拘留你。」
「吹流弊,誰動我姐夫也不好使。」
「你有病,這話就是我老宋說的,田麗麗你給我聽清楚了,劉小松不僅僅是殺人罪,公共場合下釋放劇毒,這是不可饒恕的大罪,你這麼年輕還漂亮,不能在他一棵樹上吊死,他有什麼好……」
「滾……不用你管……啊……」田麗麗歇斯底里嚎叫著,閉著眼睛用水果刀左劃又劃,靠攏過去的幾個轉業兵出身先進代表,被嚇退回去。
遠處,一群人從安保室跑回,手裡真的提著硬質橡膠警棍,甚至還有安全繩,這家安防力量不差城管局。
場面萬分緊張,田洪強豁出去了,以往打架,老姐田麗麗都會善他嘴巴,但這次姐都上了,他還有什麼理由不瘋魔。
二話不說,他脫掉體恤小衫,身上沒衣服就沒有把柄,不容易被控制。
光著膀子,他伸手朝著田麗麗比劃,「刀給我——我干他們。」
田麗麗還在尖叫,比比劃劃持刀恐嚇,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保護劉小松,以至于田洪強要她手裡的刀,都不肯給。
她的手腕還在滴血,白色半袖和黑短裙上都甩上了血。
「給我削他們,控制住。」
「哈哈哈……」心疼田麗麗,劉小松笑聲裡帶著不甘,但還是笑了。
此時此刻還能笑出來,這一幕,讓圍毆的眾人有些錯愕。
短暫的停頓下,無數人斗看著劉小松。
劉小松慢慢伸手,心疼無比將田麗麗手裡的刀取下來,刀片合併,朝著老宋腳邊丟過去。
這一幕,讓大家都鬆口氣,看來,這是打算束手就擒不反抗了。
識時務,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