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晉級是一種別樣的痛
2024-06-01 08:01:01
作者: 朝陽光下
水池沒法用了,杜老實唉聲嘆氣抓著水槍一頓清洗,對此,傻叔穿的人模狗樣只是嚴肅看著,什麼也不表示。
他換了陳亮捨不得穿的夾克,翹著二郎腿坐在太陽傘下面,看著草地上那對蛤蜊。
水池沖洗之際,兩隻蛤蜊被杜老實撈了出來,放在了泳池邊淋雨花灑下滋潤著,但周圍都是草坪,兩隻蛤蜊已經探出輔足爬了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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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看不出什麼,但河蚌的兩隻貝殼敞開後,傻叔已經無法淡定,他被一種無法擺脫的感覺深深吸引。
那種讓靈魂震顫的氣息就來自河蚌內部,隨著它們張開甲殼用金黃的輔足攀爬,泄露了出來。
就在此刻,鳳玲姐裹著圍裙走了出來,還悄然看了看傻叔。
劉小松說這個人不傻,那為何洗澡能弄黑一池水。
不傻,為什麼一年四季穿棉襖?
沒問題,為何像乞丐一樣四處流浪討飯吃。
正常的話,臉上那種笑容怎麼誰看見了都躲遠遠的……
總之,馬鳳玲就覺得他不算太那個,這種人,說不定會有暴力傾向,自己三十來歲,不漂亮身材也一般,但自己騷啊,所以還是很有升值空間的,不能毀在這種傻缺手裡,乾脆,離遠點……
她繞開一些,把兩隻滑行很遠的河蚌抱回來,放在泳池邊洗刷。
河蚌被人觸碰,扇貝收攏閉合,那種誘人的氣息也隨之掐斷了。
傻缺醒來,感覺有點煩躁,像是被打擾了睡眠,帶著起床氣怒視馬鳳玲之際,卻發現她正在用鞋刷子清理河蚌的貝殼。
他都要氣暈過去,如此瑰寶,竟然用鞋刷子,那刷子剛剛田洪強可是給他刷過背。
自己有多髒,傻叔自己知道,兩塊錢一把的鞋刷子基本上是廢了。
此刻,眼見馬鳳玲用黑毛刷子在打磨河蚌的貝殼,他幾乎氣炸,轟一下竄起來幾步掠到泳池邊,「你就不能輕點?它可全身都是寶,走開——」
馬鳳玲嚇的一個激靈,差點把鞋刷子砸向傻叔。
「你幹嘛你幹嘛你幹嘛。」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這是她此刻最想表達的。
傻叔愣了一下,他停住腳步,意識到自己嚇到馬鳳玲了趕忙改了口氣,「你太用力了。」
「你離我遠點,你……」
「鳳玲姐,怎麼了?」劉小松的聲音出現的很及時。
馬鳳玲抓著鞋刷子,仿佛舞劍那樣比劃,指著傻叔道:「他有病,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劉小松耷拉頭,這位不重要的也能說三遍,整個一碎嘴子,擱外面,別人都以為卡碟了。
「怎麼了?」田麗麗跟了出來,為了沖淡陰影,她親手沖了一杯絲襪奶茶。
馬鳳玲告狀道:「我正在刷河蚌,他一下跑過來,哎呀媽,這給我嚇得,心臟撲騰撲騰的。」
田麗麗差點笑噴她一臉奶茶,「傻叔跟你玩呢,叔,不能總叫你傻叔,還不知道你姓什麼?」
「不重要,還是接著叫我傻子吧。」
田麗麗尷尬,「還是叫您傻叔吧!」
後者嚴肅點頭,再次視線調轉看向那兩隻河蚌。
「老蚌結珠,太罕見了,這裡面有珠子。」他道。
馬鳳玲和田麗麗同時看向河蚌。
「哪個?」
「珍珠?你說裡面有珍珠?」
這次,傻叔卻沒回應,側臉看向劉小松。
三人的焦距,同時落在劉小松臉色。
不僅田麗麗帶著詢問的神色,就連馬鳳玲也覺察出怪事了,劉小松實在太奇怪,回鄉創業才多久,他相中的東西,都值錢了。
他相中的地方,不是魚群成坨打不絕,就是能挖出金礦。
現在,帶回來兩隻河蚌,有人竟然說裡面有珠子……
忽然,她下意識用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劉小松相中自己,讓自己來農莊上班,是不是就是說自己也是潛力股?還是自己肚子裡哪天就會查出來有寶貝。
過兩天去醫院做個彩超,說不定肚子裡有牛黃……
就在她迷糊不醒之際,劉小鬆開了口。
「多管閒事,這是我挑出來的,你這種人是不會了解我活的有多難,我說經常被勒索你信嗎?拿不出好東西來的下場,鬼才知道。」
田麗麗好像懂了,在池塘那邊游泳後挑選河蚌時,難怪劉小松主動挑選了一隻塞給她,還吹噓自己手氣好能挑出帶珍珠的,看樣子,他是有什麼特異功能。
想想最近,想想劉小松的發跡,她越發覺得有可能。
馬鳳玲被劉小松剛才的話渲染到,覺得劉小松著實不容易,哼道:「我們小松容易嗎?前幾天還差點被炸死呢,不拿出錢來打發小鬼兒,真的是鬼才知道下場有多慘。」
傻叔看了眼劉小松,他知道馬鳳玲嘴裡的「錢」是什麼東西,此時此刻,也只有半聲唏噓和一腔無奈。
「唉……這世道就這樣,我沒有能力把這混亂的時代拉回正軌,你有這種能力,也許你行。」
馬鳳玲迷迷糊糊一知半解,田麗麗也只猜測到一絲端倪罷了,她問道:「傻叔,這裡面真有珍珠嗎?」
「總之是好東西,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珍珠。」傻叔道。
劉小松挑挑眉,「不是珍珠,是夜明珠,也叫六目金剛石。」
傻叔身體有些抖,想控制,卻發現更打顫,「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劉小松看出來了。
他道:「你喜歡?送你了。」
「啊?」
「我說真的,給他們,不如給你。」
馬鳳玲屯咽口水,夜明珠啊,電影裡才聽說過的玩意,她上幼兒園之前,姥姥經常講聊齋故事,裡面就提起過,那是不插電就能亮的新能源。
傻叔短暫愣神,終於,他重新恢復了原本的傻樣,抱起來一隻河蚌就跑。
山川如畫,山川本就是一卷畫冊。
黃昏,農莊土屋內,傻叔沐浴在淡綠鵝黃的光芒下,攤開手中畫冊,右手持筆,在其上淡淡描了四下,頃刻間,山城市雷雨轟隆,深秋後迎來為數不多的一波急雨。
傻叔鬆口氣,淡然微笑,重新收起筆畫小心藏好。
光芒下,他拿出一隻半圓形的紗罩,扣在夜明珠上,下一刻,珠子散發的光華被遮蓋消失,土屋內重新恢復了原有的黑暗。
他美死,扮傻三十五年了,命運果然是他這種人也看不清軌跡一場修行,本以為這副身體腐朽前無法進階,沒想到,竟然在最討厭的人這裡突破了,大起大落,讓人忍不住想要尿尿。
在夜明珠下沐浴光芒,進階了,隨之而來的責任,也讓傻叔深感侷促,譬如,三級守護晉級為四級,隨之而來的考驗應該不遠。
他盤算一陣,最終還是選擇留下來,劉小松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算是他的命中貴人,留在這裡,隱隱的,似乎也符合某種天意。
再者,至今為止,他還沒弄明白劉小松能崛起的金手指是什麼……
嗖……
寂靜的夜色下,只有遠處別墅內還有女人笑聲傳來,土屋上,忽然另起一股隱晦的風壓聲息。
他抬起頭來,猶豫一下,靜靜走出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