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人性小惡

  女班長大壯咬著小虎牙，「你趕緊老實坐下，再嘟囔削你。」

  七哥呵呵一笑，「我就是試試，還以為有人跟我走呢，不管怎麼說，大壯的提議我絕對支持，結婚之前我財產自由，誰有困難，說。」

  

  「呵呵呵，七哥仗義。」

  「七哥，萬達還招人不？」

  「實話實說，這個幫不上，學歷太重要了，那時候真後悔沒考研。」

  「我們不好拖你後腿，更不能分你錢，班長意思是利用可以用的有限資源幫大家。」

  「七哥，你現在就有一項能動用的資源，不是單身嗎？咱倆處唄！」

  七哥上下打量高雲，高雲站起優美轉圈，紅褐色短裙下雙腿光滑。

  「嘿嘿嘿，你怎麼知道七哥好這口呢，我習慣吃干抹淨就走人。」

  「那滾犢子，我小姨介紹我明天相親呢。」

  班長大壯兩腮酒窩旋轉，「郭子和小松老戴你們仨這邊呢？就七哥你們四個有出息。」

  「你那邊怎麼樣？男友海歸。」

  「他不行，生物製藥，挺高端的，說起這個我就對七哥剛才說的有同感，你說初中時好好學，上個重點高中不就結了，你看看現在，那時候玩三年現在累一輩子。」

  郭子琢磨一下，「這事不能太著急，按能力和興趣接口工作比較妥當，待會兒一邊說一邊聊。」

  「吃飯吃飯吃飯，上酒。」

  同學聚會喝酒不開車，有車也備了代價，可以敞開來玩，吃吃喝喝聊聊，有人調換燈光抓起話筒，一嗓子，喊出歇斯底里的心聲。

  「呀—————誰的苦酒敬月光，誰的真心餵豺狼，誰的夢想在流浪，誰的青春不迷茫……」

  老戴嗓音滄桑，比原唱劉小松更具陽剛男人味，抓著話筒溜達下來摟住劉小松肩膀，話筒遞來，「唱……」

  「誰把熱血染殘陽，誰把詩集裝行囊，誰把汗水熬成湯，誰把腳掌磨成剛。」

  劉小松抓了話筒塞在郭哥嘴邊，「唱。」

  「誰是我，我是誰，時光變成了盜賊，驚擾少年英雄夢，掠走天真和無畏。」

  大壯海寧高雲倩倩一起湊來，七上八下喊：「愛過誰，恨過誰，我們錯過誰和誰，歲月猶如東流水，鮮衣怒馬，追不回……」

  「換歌，小蘋果，神曲啊，小松你就說一句真的，真心話，這首到底是不是你寫的，賣了多少錢？」

  「沒申請原創專利嗎？」劉欣感覺劉小松對原創智慧財產權的概念和保護，太模糊了，太疏忽大意了。

  杜麗麗手掐一杯啤酒，從後面跳上劉小松的背，在背後餵他喝酒，「我沒病，這杯你必須給我喝，你怎麼這麼糊塗啊一首歌都能養一大家一輩子，你稀里糊塗就給人網上首殺了，哎呀你別摸我腿。」

  劉小松拍拍她屁股，「老同桌，你結婚我沒來上，對不住。」

  「小事，又不是今後不處了，也沒事，分了。」

  郭哥一愣，「合不來還是……」

  「和我分的太清楚，誰的爹媽不是爹媽，不說了，提他鬧心，誰單著？有沒有疼我的？」

  看七哥又要舉手，大壯趕緊瞪眼一指，「你給我閉嘴，麗麗正脆弱呢，你少逗她。」

  杜麗麗把劉小松喝一半的啤酒往嘴裡灌，奇怪的看向班長，「班長，至於嗎，我才沒有那麼不堪一擊，沒事沒事，鬧不急。」

  老七一拍桌子，「這才是哥們，麗麗給哥堅強起來，再給你八年，三十歲還嫁不出去，哥兜著。」

  「那你可要單八年，說話不算話……」

  「我是小王八，干一個，放歌放歌，小蘋果嘞。」

  大壯捏著啤酒，身穿短裙搖擺自己的馬尾，甜甜酒窩裡都是歡聚的幸福，偶爾，還往啤酒裡面倒點白的。

  一曲小蘋果完事，七哥擼著短髮上的汗：「蟋蟀，沒恨七哥吧？」

  王馬扎掏出利群，「七哥，哪能，你抽我一根我才高興。」

  「今天就抽你這個了，給七哥點上，跟你說，剛畢業時，苦啊，爹媽身體不好咱不能跟他們要錢，我姐結婚了，我不想讓姐夫一家說她是扶弟魔，這體格，三頓吃一包泡麵，我愣是挺過來了，牛逼不？所以我就想啊，一定吃好的穿好的，我哥們我同學我朋友，在我面前絕對不能垃圾，看你抽利群我就來氣，不過抽兩口，還真特麼好抽。」

  郭子後仰，一手拍著瘦猴的肩膀，「創業確實辛苦，我趕上一波紅利，就起來了，年輕啊，不知道珍惜，也是這麼一張桌，和最好的朋友們聚一下，說我落難了，借點錢東山再起，這幫人，一個個都找藉口走了，我一個人看著滿桌菜，那滋味，結果，司機小馬還在等我，給我拿了二十萬，後來我才知道他把自己家房子抵押了，每天老父親還要去早市賣菜，郭哥我又行了，我公司掙多少，必須有他一半，司機也換了，因為他當之無愧做我副總的位置。」

  瘦猴慘澹一笑：「我還行，就是爹媽走的早，我哥也不容易，要分家產嫂子肯定和他鬧離婚，我退出了，不想哪天夢見爹媽時，慚愧到說不出話來。」

  「爺們，真爺們，我也熬過來了，我爸走的早，葬他花銷大，跟村裡的村長借了點錢，房子押給他了，開始有點捨不得總夢見老房子的每一個角落，都是回憶啊，昨天回去轉了一圈，人家裝修了，再沒以前的影子了，在這，都存在這裡面了。」陳亮指了指心口。

  劉小松拍拍他，「媽還在，她在哪哪就是家，父母在，我們有來處，父母無，我們也只剩歸途，且行且珍惜。」

  大壯甜甜酒窩一笑，「唉你們發現沒有，小松難怪火的一塌糊塗，張嘴都是人生哲理，咱們班上有沒有做直播的，到時候松哥帶一帶唄。」

  海寧使勁點頭，「也是個出路，好像……沒人玩直播吧。」

  「三班那燈泡哥玩，剛才你們也都看到了，開個白色福特，特流弊。」

  郭哥忽然想起來，「我見了，不知誰摩托堵道了，本來就是非機動車道，他跟我一頓喊。」

  大壯伸手扇倆來回，「這幾個班的都不敢跟我得瑟，我真扇他們，一個月掙兩三萬，拽的二五八萬似的。」

  七哥一愣，「說誰呢？」

  大壯咯咯笑，捂著兩側臉頰承認錯誤，「口誤口誤，七哥你接著撩高雲和劉欣，當心他倆男朋友追砍你兩條街。」

  七哥一手一個摟著兩女，白了大壯一眼，隨著溫柔的音樂輕輕起舞，不管酒桌這邊了。

  「瞅他那死樣。」

  「其實我挺羨慕七哥的。」

  「老七兩三個月以前，吃把虧，聽說是個企業高管的公子，在高檔餐廳往女孩兒衣服里塞牛排倒紅酒，他看不慣就過去了，讓人給打了，結果那女孩謝都沒說一聲，還踹他一腳，跟著那富二代走了。」

  「就是賤。」

  「先生小姐中午好，有一位朋友要過來打聲招呼，是你們的熟人。」

  服務生很有禮貌，眾人相互環視，起舞的七哥被打擾了雅興，摟著兩女捨不得鬆開。

  「誰呀？磨磨唧唧的，是同學就進來，咱們這，沒毛病。」

  服務生退開，開著的包間門口閃出一條身影，身後，還跟著三四個人。

  前腳踏入門的，眾人有些熟悉，正是當初鄰班同學周健，人稱燈泡哥。

  進門後他視線一掃，落在大壯身上，「哎呦我的美女班長，我想死你了，哎呦，這個眼熟，騎摩托來的吧？」

  郭哥站起伸出手，「這麼多年了，變化大，差點沒認出來，挺好吧？」

  燈泡嫌棄，伸手撥開郭哥的手腕，「我這人有個毛病，吃飯挑食握手挑人，不好意思，握方向盤的可以，摩托車手柄的咱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