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妲己愛跳舞

  季蔬套種也著急，不除掉雜草，果樹間的空地就白白扔著，浪費啊。

  情急之下，劉小松忽然聽到咩咩羊叫，他這才想起還沒餵羊，下邊吸著，再不給足草料，夠這頭羊媽受的。

  看了看一家三口，他抱著一捧雜草就要投餵過去，下一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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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了，送過去吃牽著過來吃都一樣，他索性把兩隻小羊羔一手一個抱起，給羊媽帶了過來。

  吧唧吧唧……

  沒多久，他發現可以讓鋤頭放假了，還是羊嘴好使，人家撒歡吃一頓，比劉小松自己忙活一早晨效率都高，果樹下，地面已經平平整整。

  非但如此，他圍著羊屁股看了好一陣，把那隻母羊看的直發毛，咩咩的叫著不肯妥協。

  草地上，已經多了一顆一顆的糞球，羊糞可是上等的肥料。

  叮！有機肥料施肥成功，作物收成增加0.2%，精氣值+200

  嗷了個嗷……系統真夠意思，想死都難。

  身為一個天農，劉小松為自己的疏忽感覺到難堪。

  肥料這麼重要的事他竟然忘了。

  看著羊媽，他忍不住握拳跺腳吶喊助威，再來點，多擠點，我能活多久就看你了。

  怎料，羊媽不給了，人家存儲也不多，畢竟又不是私企，讓加班就加班啊。

  咩咩……

  劉小松意識到一件事，光靠這隻羊，似乎還不能長生不老，得另外想辦法。

  再次和系統溝通下，他有了新收穫，每一種作物，吸收肥料的能力有限，每一種肥料的肥力也有數值多錢，譬如牛羊牲畜的有機肥就比化工肥料環保又高效率。

  人吃五穀雜糧，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算了，自己都虧成這樣就不惦記產出了。

  黃昏時，他回到家，卻並沒看到老媽。

  父親一個人端著胳膊坐在大門下，嘴上可不是華子，鄉下人抽不起那個。

  「爸，我媽呢？」

  「去江邊了。」

  「幹嘛去了？」

  「給我採藥。」

  此刻，劉小松目光一凝，他發現父親的胳膊不對勁了，右邊臉頰也有一點點擦傷。

  家裡的蹦蹦車廂也扭曲了好大一塊，只一眼，劉小松已經都明白了。

  他越來越感覺自己愧對這個家，在城市裡面花天酒地，鄉下，爸媽這麼大年紀還要辛苦耕作，現在父親如此懊惱，肯定是因為不能開車去倒騰季蔬而發愁。

  男人無法為家創收，就會心存愧疚。

  終於，母親回來了，即便因為跋涉採藥頭髮散亂，可是卻滿臉喜色。

  進門後，她搖晃著草框裡的兩棵三七，道：「採到了，碾碎敷在胳膊上半個月就能接骨，百天就可以動了。」

  「我怎麼這麼蠢，以前下那個山坡也沒翻過車，難道是老了嗎？」劉大年嘆息。

  即便存款已經不多，但為了讓爸媽寬裕，劉小松還是取出來一萬塊錢，傳到了父親圍脖里。

  「爸，我給你打過去一萬塊錢，讓我媽給你買點好吃的，別給我省著，我有手有腳的。」

  劉大年上下掃視兒子，「你不是剛承包了五畝地，省著點用，不打算娶老婆了？話說，你在城裡這麼久，就沒有……」

  「咳咳。」李桂芬直接砍斷他的話。

  夫妻兩人昨晚已經交涉過這個話題，別人家的父母也催婚，這話題可是老生常談了，自己為人父母要開通，不能逼著兒子，他現在一心創業就乾脆隨他。

  看了看兒子，劉大年嘴唇顫抖再不多說，重新點了一根廉價香菸。

  「小松啊，別買那些補品，貴的嚇人，我就算一隻胳膊也能采點枸杞和林下參回來補補。」

  「哦，你別太上火，跑鄉鎮賣菜那事，不行就先忍忍，咱家又不是揭不開鍋了。」

  李桂芬見丈夫劉大年狠狠吸著那隻香菸，也忍不住勸道：「兒子說得對，別上火了，小松啊，這還剩幾棵田七，沒蔫巴還挺精神，你帶回去埋果樹下，不然等你爸胳膊換藥也乾巴了，對了，你那邊地方大，把那隻豬也趕過去。」

  「豬？」劉小松看向院子的角落，此刻才發現拴著一頭豬。

  這傢伙，肥的可以。

  「哪來的？」

  劉大年冷哼，「氣人，今天翻車挨摔就是因為村長那混帳兒子，他不肯賠錢，就把車上的豬給了我一頭，我琢磨著你體格差，打斷養養給你殺了吃就同意了。」

  李桂芬笑道：「一個村住著，算了，我去給它拴上。」

  「我去吧媽。」

  找出一條更結實的繩子，劉小松扯著那隻粉皮黑斑的豬羔子回到果園，給它拴在了不遠處。

  果園多了個鄰居，三隻羊盯著那隻豬好久，它們咩咩，豬哼哼……

  接下來幾天，都在平淡中度過，鋤草施肥澆水而已。

  不過，平淡的生活不一定沒有樂趣，首先是老媽帶回來的幾棵三七草真活了，也沒怎麼侍弄，經過他的手就生機勃勃起來。

  其次就是豬和羊，劉小松幾乎有些忍俊不禁，單說閒著的時候，羊媽和這隻豬拼來拼去的，簡直可以拍大片。

  不過，他一心種地，不然，絕對可以在時下最火的社交網站裡賺取幣子。

  他給小豬取名叫哼哼，小東西三四十斤，鼻子特別管用，每次給果樹開溝放水它都會搶在前頭用鼻子開路引水，劉小松饞豬頭肉多次，也沒捨得瞄它一眼。

  小豬不僅可愛，也善解人意，被他抽過一鞭子後，拉尿都集中在一個坑裡，幾天下來，把那隻羊媽也給帶出了習慣，至於羊仔，敢滿地產出的話，小豬一路用鼻子拱也會給它們掀到公共衛生處去。

  至於那隻羊媽，分娩後體能快速恢復，現在還多了一項技能，為此，劉小松把爸媽都接過來欣賞過。

  它不僅會踩著牆壁和果樹往後翻跟頭，還能兩條後腿站立蹦噠，劉小松要是談吉他來一曲小蘋果，它能累到吃一大片草。

  「哈哈哈哈……兒子，這羊你怎麼馴的，太好玩了，這歌我怎麼從來沒聽過啊？」李桂芬的笑聲在果園裡就沒停過。

  「媽，你就說好聽不？我種下一顆種子，終於長出了果實，今天是個偉大日子……去去去，你別跟著跳了，倆羊崽也學壞了。」劉小松踹開山羊。

  劉大年今天沒刮鬍子，笑的時候胡茬一抖一抖。

  「呵呵呵呵，不行了不行了，小松啊，你乾脆去雜技團報名好了，看看這豬啊羊啊，被你帶的，簡直要成精了，你沒見李嬸和她女兒都笑成什麼樣了。」

  「兒子，你李嬸家那個甜甜，你剛才不是也見了，一米七的個頭也不胖，臉上有幾個雀斑，不耽誤……」

  「咳咳。」看到劉小松尷尬冷場，這次換劉大年提醒李桂芬了。

  劉小松彎腰蹲下，用手指扯著哼哼尾巴轉圈圈，「媽，你和我爸別操心了，其實吧，我有幾個……一個女朋友，只不過因為一點原因還不能帶回來，放心吧，別為了女友的事替我犯愁。」

  「這樣啊，你不早說。」李桂芬還要埋怨，山羊又後蹄站起來了，她咯咯笑著趕忙催促：「兒子兒子，快點再來一曲，妲己又要跳舞了。」

  劉大年笑著搖頭，「妲己，這名字取的，我是不是老了？」

  很快，吉他聲再次響起，小蘋果節奏嗨遍果園，就連李桂芬也抓著山羊妲己的兩隻前蹄，跟著節奏蹦蹦跳跳，劉大年感覺只要一笑胳膊就疼，那也忍不住，疼吧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