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2024-06-01 07:48:06 作者: 十一檀

  自那日起,崔彧便再沒有帶小七去皇宮了,也儘量避免讓她進宮。

  記得前幾年她第一次宿在勤政殿午休的時候,便夢到了先皇后。

  還夢到了先皇后喚她音華。

  這次又再次夢到以前的場景,那些話從她的口中說出來,崔彧聽得心驚。

  如今她已經是他的人,也願意留在他的身邊。

  

  曾經的往事,崔彧只盼著她一輩子都不記得。

  如今的她,整日裡吃吃睡睡,閒時便看戲聽曲,快活自在。

  這是音華以前做公主的時候,最期盼過得日子。

  近日裡她往戲園子跑的勤快,那戲園子的園主嘴甜會奉承,知道她是攝政王妃,一籮筐的好話將她哄到天上去。

  甚至還專門依著她的口味寫戲本子,據說情節不狗血都不能滿足她的要求。

  至於水中月的事情,崔彧也著人加緊調查他姑姑的下落。

  縱然是此時已經亡故,說不得還有什麼後人。

  當年她是在京中賣身的,良民賣身,轉為賤籍,都需要在當地官府登記在冊的。

  因著年代久遠,一時並不好查找。

  三十五年前,還是文德皇帝在的時候,那時候先皇還不是太子,只是眾多皇子中的一個,如今齊王的父親是當年的太子。

  並不起眼,不過是因為娶的皇子妃娘家勢大,短短五年內,跟當時的故太子可以分庭抗禮。

  故太子自然不能容他,是以在三十年前皇城宮變。

  那時候具體發生了,沒人知曉,當時太子被斬殺,文德皇帝大病,朝政便落到了先皇的手裡,第二年文德皇帝駕崩,先皇正式登基。

  而他的太子妃自然而然便成了皇后,是他登基路上最大的助力。

  一朝天子一朝臣,皇權更替,這地方官員的卷宗也都更換的頻繁,在這種情況下找一個微不足道的戶籍冊子,如同大海撈針。

  縱然如此,也是有跡可循的。

  這不,從八月份找到如今進了臘月,總算找到了。

  這件事崔彧沒有煩勞旁人,只交給了懸鏡司來做。

  鏡明拿著當時的戶籍冊子給了崔彧,崔彧翻找的時候,找到了寒寧的名字。

  只是在看買她的這個人,竟然是一位新鄭的人。

  鏡明此時在旁回著:

  「王爺,這個鄭煜鄭公子,卑職專門調查過,竟然跟之前的一樁案子有牽扯。」

  「哦?什麼?」

  「王爺可還記得白薰兒?」

  崔彧自然記得這個,這白薰兒是苗疆聖女白媱,還是七七這身子的生母。

  「記得。」

  「當年將白薰兒從皇城中救出來,並安置在蘭苑的那人便是姓鄭,之前王爺問出這位是天傾門的門主,這位鄭煜公子,三十五年前買了寒寧後,便是住在蘭苑,他們兩個,極有可能是同一人。」

  崔彧微詫,沒想到水中月的姑姑寒寧,當年竟是被這位天傾門的門主所買。

  「還查出了什麼?」

  「卑職還查出來,在二十八年前,竟然有個姓江的官員在京兆府為寒寧贖了賤籍,改為良籍。

  當時是在吏部任職,官居四品侍郎。

  屬下查過這個江侍郎,他認了寒寧做義女,這寒寧搖身一變成了正正經經的官宦小姐。

  據說這寒寧長得頗有些傾城之姿,江侍郎也想用這個認來的女兒攀附世家高門。

  那時候去江家提親的,其中不少都是公侯高門。

  據說當時這位江侍郎已經給定下了一門親,已經互換了庚帖,只等著成親的時候,江家出事了。

  不知因何事故,突遭滅門。有人說是盜賊入府,搶劫一空後屠了江府,這親事也就無人提起了。」

  「可知跟江家定親的是何人?」

  「這個不知,因著親事還沒落定,兩家都瞞著。」

  這麼看來,在二十八年前,這個寒寧已經死了。

  崔彧想著這個事情,回去的時候跟小七說起了。

  小七一聽,皺眉道:

  「不對,怎麼能是二十八年前呢?上次我用寒寧的鎖片推算出,寒寧是死於二十五年前。莫非王爺差錯了?」

  崔彧詫異。

  「那些戶籍冊子上確是寒寧的名字,也確是江侍郎給她換了良籍,江侍郎全家二十八年前被滅門,這件事至今還是懸案,不會有錯。」

  小七無骨似的倚在他身上,塞到他手裡一個橘子。

  崔彧已經習慣,下意識的便替她剝了皮,一瓣瓣的餵著她。

  「那就不對了,我推算的也不會出錯的,說不定是江家遭受滅門的時候,剛好她逃了呢?」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崔彧沒有反駁。

  可是她逃了又能去哪兒?

  如今已不是幫水中月找姑姑這麼簡單了,寒寧當初是被一個叫鄭煜的買走了,為何後來會讓這個姓江的換走戶籍。

  而且,這個鄭煜很有可能便是他一直在找尋的天傾門的門主。

  崔彧將這些疑惑同小七說了,小姑娘最近深受狗血話本子的荼毒,隨即在腦中便腦補了一出大戲。

  「說不得是那個鄭煜太變態,小姑娘不堪忍受折磨,跑了出來,被這個江大人所救,雖然認作義女,但是就跟你我的感情一般,逐漸變質。說是將她嫁出去,其實是留下自己日日雨雲,然後就被這個天傾門滅門了......哎呦......王爺,你幹嘛~~~」

  小七揉著被揑的生疼的地方,不滿的控訴著。

  「胡言亂語!」

  「哼!」小姑娘生氣了,橘子也不吃了,要將他推開。

  崔彧哪兒會放了她,不但不放,還要教訓她!

  什麼逐漸變質的父愛,再提父愛兩個字,得狠狠的收拾她!

  開始小姑娘還生氣,不過如今的崔彧多了許多的手段,不消片刻,小姑娘便從了。

  她在這事兒上並無女兒家的羞澀,時不時的還想跟崔彧求學一番。

  不過想著一會要去戲園子裡找水中月,崔彧並沒有折騰太久。

  小姑娘還不算累,此時倚靠著他。

  心想,這些日子以來,靈力可是精進了不少,王爺功勞不小。

  想到每次她只要聲音甜一點,嬌一點,嗲一點,王爺便乖乖的降了。

  下次她要繼續努力,好好利用才是。

  崔彧想到一件事,低頭望著她。

  「七七,這鄭煜,很有可能便是你生父,當年便是他將白媱養在蘭院中。」

  小七卻對於生父生母這種事情,並不放在心上。

  她本就不是蕭南音,這鄭煜真是她的生父,若他跟王爺站在對立面,小七自然是要幫王爺的。

  她嬌俏的抬頭望著崔彧,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眉間媚色,氤氳透骨,眼中笑意,靈動照人。

  「就算他是我生父也沒用吖,他那個爸爸,沒有你這個爸爸親。」

  「......」

  原本打算饒過她來,怎料她竟敢如此捋虎鬚!

  如此的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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