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失敗的伎倆
2024-06-01 07:38:59
作者: 傾軒
傅雅彤則比她看得開,輕笑道:「心兒哪有這樣容易被欺負,過去將軍夫人身子不好,無法管家,霍天羽仗著那沈氏囂張一些便也罷了。如今你看看,心兒在霍天羽面前可有一絲窘迫和退縮?長年被欺負之人,又怎會有心兒那樣的坦蕩和穩重?」
她並無霍天心兩世為人的經歷,只單純的以她的態度,去看待這件事情。
卻不知道,上一世的霍天心,確實膽小怯懦,畏畏縮縮。只是重生之後,一切都看得通透了,自然不會再如以前那般。
徐燕熙咬了咬嘴唇,想要反駁,卻發現傅雅彤所言,並非全無道理。
長年被欺負的人,定然是不夠大方的。就如她那八妹妹徐燕婉一般,縱然沒被她欺負過,也總是畏畏縮縮的,難免顯得小家子氣。
而霍天心,年紀小小便大方得體,頗有其兄霍天北的風範,或許她的日子,真的沒有自己想像中那樣糟糕。
若是這樣,倒是好事。至少,可以免去一番擔心。
徐燕熙想了想,終是笑了出來:「還是你觀察得仔細,得,我就不與那隻鸚鵡計較罷。只是下次那隻鸚鵡再敢這般挖苦心兒,我定要叫她好看!」
所謂的鸚鵡,自然是霍天羽了。
想到她今日的花俏打扮,確實與徐燕婉府裡頭那隻紅綠毛鸚鵡有幾分相像。傅雅彤搖搖頭,卻也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雖說將軍府的身份擺在那兒,家裡頭兩個姑娘定能入學。但沈慕秋作為母親,難免牽掛。聽得下面的人來報,說府中馬車已離開書院,便三番五次打發惜雲到門口看看她們回來沒有。
「夫人,夫人,咱們府里的馬車已經到了街口了,還有一盞茶的功夫,小姐們便能到府了。」惜雲小跑著進來,也隱隱有些激動。
沈慕秋一聽,也顧不得手中的帳本了,隨意丟下便起身,高興道:「快快與我到門口去,兩個丫頭第一次單獨出府,怕也是想家了。咱們到門口迎一迎她們。」
若是錄取成功,就意味著以後能見女兒的機會少了。吾家有女初長成,喜悅之餘,也有著淡淡的傷感。
她的心兒啊,很快就會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再也不是只懂得依著她撒嬌的那個小女兒咯。
霍天心從馬車上下來,一眼便看見守在門邊的沈慕秋,不由心中一暖,嬌憨的跑了過去。
「母親,您怎麼出來了?」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般跌跌撞撞的。慢點兒,莫要摔跤了。」沈慕秋擁她入懷,慈祥的笑:「今日去學院可還順利?心兒可有緊張害怕?」
「不害怕,順利得緊。心兒已經被錄取了,明日起便去學院念書。」霍天心還是有些自豪的,喚綠衣拿過書院發的院服等物,興奮道:「母親看看,這便是咱們的院服了,待會兒女兒試穿給母親看,可好?」
「好,好。」難得見她這般開心,沈慕秋也笑了起來,對綠衣道:「待會兒先把院服送去洗了烘乾再給心兒穿,新衣裳畢竟有灰塵,對女子皮膚不好。心兒如今可是個大姑娘了,該注意的也要多注意著才是。」
母女倆興致勃勃的說著話兒,霍天羽下了馬車,在一旁看著,心中驀然湧出說不清的滋味。
過去許多年,她從不曾將這對母女放在眼裡。
可自書院回來,看到霍天心有母親相迎,自己卻無人理會,卻是說不出的難受。
如果姨娘沒有被關禁閉,想來也會到門口迎接吧。
可惜……
心裡的難受一下子轉為憤恨,看著霍天心二人的目光里也多了怨忿之意。
若不是這對母女,她姨娘便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如今她去念書,姨娘在後院更加無人照顧,天知道沈慕秋會相處什麼么蛾子去折騰姨娘。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想辦法讓姨娘出來,這樣,才不會讓沈慕秋一人獨大,她霍天羽的地位才能保得住!
面色陰晴不定的變了又變,這一次,她難得的沒有冷嘲熱諷。瞥見不遠處徐徐而來的烏木馬車,面上憤恨驟然退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走上前福了一福,「夫人安好,羽兒見過夫人。」
從被霍守成掌刮那一日起,便改了口,不再喚她為母親。沈慕秋也並未在意,淡淡笑道:「起來罷。今日在書院可順利?」
霍天羽便是成年,在將軍府依然是個孩子。沈若秋已被禁錮,她不能計較得太多。
表面上的功夫,該做還是得做。至少,不能讓霍天羽找到機會宣揚她這個母親的不是,繼而影響了其他孩子,和整個將軍府的顏面。
霍天羽勾唇一笑,拐著彎兒道:「還算順利,羽兒和心兒都被學院錄取了。只是……」
說著,又有躊躇之色,仿佛遇到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沈慕秋葉看到了旁邊過來的那輛烏木馬車,多少察覺得出來,她的欲言又止,其實是說給霍守成聽的。偏又不好置之不理,便隨口問道:「只是什麼?」
霍天羽眼尾掃過霍天心,按下心中的得意,做出為難的樣子道:「只是心兒到底年輕,或許還不明白男女大防之道。午膳時與九皇子共坐一桌,卻是有些惹人非議。」
瞧見霍天心長大了嘴巴,不由得更是得意,故意垂下眼眸,以掩蓋眼底的精光。
心底暗襯,不就是想勾搭九皇子嗎,我管不了他,就不信父親還管不了你。
一個無視男女大防的罪名,就足夠讓霍天心喝上一壺了!
烏木馬車在身後停了下來,霍守成板著臉下了車,大步走上前來。
霍天羽做出失言的模樣,惶恐低頭,吶吶的喚了聲:「父親。」
心底卻越發的幸災樂禍,等著霍守成責罵霍天心。
不想,霍守成生氣歸生氣,說出來的話卻讓她大感意外。
「誰敢非議咱們家心兒不守男女之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