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雲薈之死
2024-04-30 19:54:58
作者: 陳氏二影
柳姨娘靜靜地看著躺在地下不省人事的雲薈,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房間裡昏暗一片,如死一般寂靜。
過了許久,柳姨娘這才抬起手,伸到雲薈的鼻下,雲薈早就已經沒了氣息。從柳姨娘讓她去死的那一刻,她就沒想過要活下去,她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往牆上撞去,也沒想過要活。
柳姨娘面無表情,但是她的眼神中卻閃現出一絲淒涼,她的手輕輕地撫過雲薈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臉,然後柳姨娘的嘴角出現了沒有一點溫度的笑容。雲薈的確是十分忠心與她的,這一點柳姨娘從來沒有懷疑過。
她起身走到門邊,用力地敲著門,嘴裡還不停地喊道:「救命啊,出人命了!快來救人啊,救命啊!」
在外邊巡查的侍衛聽到房中柳姨娘的大喊,但是沒有溫博弈的命令不敢開門,於是趕忙跑到溫博弈那裡去匯報。
溫博弈聽了侍衛的話,輕笑道:「這個女人又要搞什麼名堂,好,那本少爺就陪你玩玩。」
溫博弈來到門外,柳姨娘還在不停地狂喊著,溫博弈聽了她的聲音不由地產生一絲厭惡之感,他便房門喊道:「夠了!你不就是想讓我來這嗎?何必大費周章呢?」
柳姨娘聽到溫博弈的聲音,停止了喊叫,她平靜地道:「雲薈死了。撞牆自盡了。」
溫博弈聽了眉頭一皺,想了一會兒,還是對旁邊的侍衛說:「打開門。」
那侍衛顯然有一些猶豫,他道:「少爺,柳姨娘狡詐多端……」
「讓你開門就開門,本少爺的話也不聽了嗎?」溫博弈不耐煩地對那侍衛吼道。
侍衛聽了嚇得趕緊上前把門上的鎖給打開。門開了,柳姨娘正坐在屋子的正中央的凳子上,一臉的平靜。她的身後,躺在地上的是已經死去的雲薈。
溫博弈皺著眉,十分的嫌棄,他對侍衛道:「把那具屍體給我處理乾淨。」
侍衛點點頭,走進去將雲薈已經硬了的屍體給拖了出來。柳姨娘正對著打開的門,看著隨著雲薈被拖走,地上也留下一片血漬。
溫博弈走進房間,現在柳姨娘的對面,道:「那造反之策,你藏在哪裡了?」
柳姨娘抬起眼看了看溫博弈,輕笑道:「你終於肯相信你爹的造反之策了?」
溫博弈道:「我信不信,與你何干?你只要乖乖地把造反之策給我交出來,我便可以饒你不死。」
「你怎麼能保證,我把造反之策交出來以後,你不會殺了我滅口?」柳姨娘問道。
她早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對策,如果她輕易地相信溫博弈的話,將造反之策交給他,溫博弈必然會殺了自己滅口,造反這種事情,必須要絕對的隱瞞。柳姨娘現在要做的,就是能拖夜拖,若是烽火狼能夠來救自己便更好,如果不能來救自己,她只能帶著造反之策從這裡逃出去。
溫博弈笑道:「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放心,你這條命,我還不稀罕呢,留著你,給你一條活路,也罷也罷。」
柳姨娘聽了溫博弈的這般挑釁,心裡的火氣一下子涌了上來,不過她還是克制住自己,柳姨娘平靜的看著溫博弈道:「讓我將造反之策交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溫博弈問。
「我要你幫助我離開京城。」柳姨娘道。
「哼!」溫博弈聽了柳姨娘的話,頓時變了臉色,「我只答應不殺了你,沒有答應要放了你。你出了京城,還可以去西域,去北狄找你的部下,別以為我不知道心裡想的是什麼,你總有一天還會殺回來了的。」
溫博弈心裡清楚柳姨娘不是省油的燈,雖然現在京城隔絕了她與西域人的聯繫,但是只要她出了京城,她仍然可以召喚她的部下,放柳姨娘除了京城,不就等於放虎歸山嗎?
「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代價的,我平白無故的將造反之策給你,難道你還要讓我在這裡終身監禁一輩子嗎?」柳姨娘惡狠狠的盯著溫博弈道。
溫博弈輕笑一聲,道:「我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才饒了你一條命,你現在在我手裡,生與死也全都掌握在我的手中,我要你生就生,死就死,我所要你生不如死,你便生不如死。現在我客氣你,好好的向你討要造反之策,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我生氣了,我便硬搶了!」
「你就算是殺了我,也得不到造反之策。現在這世間,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造反之策藏在何處。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反正你也永遠得不到你爹的造反之策。」柳姨娘道。
對於造反之策,柳姨娘早已經熟記於心,自從溫斌死後,造反之策就被柳姨娘據為己有,就算現在溫博弈將造反之策拿了去,柳姨娘照樣可以寫出第二本造反之策出來。
而柳姨娘十分的有信心,基於對溫博弈的了解,柳姨娘早就料到溫博弈不會放下造反之策這麼好的機會的。
溫博弈握緊了拳頭,咬著牙對柳姨娘道:「我就不信你能藏在哪裡。將軍府就這麼大,難道應該會找不到嗎?」
柳姨娘的笑容依然輕鬆,她對溫博弈輕輕一笑道:「那你便找吧。」
柳姨娘知道,溫博弈找不到的話,就一定會來找她。
溫博弈一拍桌子,一字一句道:「你給我等著。」他臉上之前的雲淡風輕也終於不見了,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臉終於忍不住了,柳姨娘反倒笑得開懷。
這邊溫博弈才說罷,就轉身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侍衛見溫博弈出來了,趕緊有將鎖給重新套上。然後對溫博弈道:「少爺,要不要給她嘗一點苦頭?」
溫博弈搖搖頭:「這個女人弱不禁風,要是死了,誰給我們找造反之策?」
「這……少爺,造反之策就在將軍府里,難不成還會飛了?」侍衛問。
溫博弈瞥了一眼那侍衛,什麼也沒有說,自顧自的往前走了。
溫博弈心裡清楚,雖然將軍府就這麼大,但是一想想他的父親溫斌耗時十年之久做出來的造反之策,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的就藏在一處普通的機關里呢?除非是將將軍府翻個底朝天,也不定能夠找得到。更何況,柳姨娘是看過造反之策的唯一一個人,她知道造反之策的內容,怎麼可以讓她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