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天牢里的審問
2024-04-30 19:54:28
作者: 陳氏二影
暗夜之中,刑部天牢里陰森潮濕,宋安一進來就聞到濃烈的惡臭氣息,饒是他也忍不住皺眉。
順著天牢一路走到了最後一間,伍大人已經形神消瘦,雖然被解了手中和腳上的鎖鏈,但是他卻被餵了削骨散。
這種東西無色無味,對人體並沒有多少傷害,可是一旦服用,就會讓人全身無力,仿佛是沒有了骨頭一般。
在刑部的天牢之中,不少人都會服用這種削骨散,防止這些犯人逃走。宋安身材高大,一下子站在了伍大人身前,遮住了屋子裡些微的光亮,宋安看伍大人始終低著頭,眉間越是皺的厲害。
宋安冷冷冷的問身邊的人:「肯說了嗎?」身邊人拱手回答:「還沒有。」預料之中的答案,宋安冷笑一聲,然後說:「伍大人是個識時務的人,為何這般想不開了呢?」
伍大人輕咳一聲,喉嚨里好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扼住,那一聲不大的咳嗽聲就仿佛是在深海之中的巨石翻滾一般。
宋安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他們立刻識趣的離開了。宋安走近了伍大人身邊,冷聲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要是你主動供述,或許還會少一些讓你痛苦不堪的折磨。」
伍大人抬起眼睛,混濁眼中不屑之意明顯,他沙啞著聲音說:「你們想知道的都已經查到了不是嗎?」
宋安看他眼中無神,說話間也是氣息不足,說不定在刑部這天牢之中的確是受了不少折磨。
他負手說:「伍大人是聰明人,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你們和北狄的不少高官交往甚密,其中幾封來往信件都在您的府上查出,這些東西,可比你之前說的那些貪官受賄的東西有價值的多。」
聽見這話,伍大人的身體忽然劇烈抖動起來,他說:「這些信件都是給七親王傳達的,你們要是想知道更多的事情,直接去問七親王不是更好。」
伍大人話剛說話,宋安就以手中的長劍劍柄狠狠的往伍大人腿間敲去,只聽的似乎是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伍大人慘烈的叫聲。
宋安聽完伍大人撕心裂肺的疼叫之後,無奈的說道:「伍大人的記性似乎不怎麼好啊,我記得我說過,七親王是忠心耿耿的,伍大人怎麼還是要栽贓嫁禍呢?」
伍大人只覺得小腿出一陣劇痛,耳邊隱約傳來宋安的說話聲,伍大人咬著牙說:「到底是為什麼?」
宋安不理會伍大人的疑問,他用劍柄指了指伍大人的另一條腿,伍大人立刻住嘴。宋安說:「因為這些事情,都是伍大人一個人做的啊,怎麼能栽贓給七親王呢……」宋安尤其說重了栽贓二字。
伍大人不由得一笑,他臉上原本就蒼白,這笑容看起來也格外慎人。宋安留下一句「伍大人還是早一些認供的好,這樣對誰都好。」
宋安頭也不回就走了。伍大人跪伏在地上,嘴裡嗚咽不止,門外之人不斷聽著裡面有奇怪的聲音,不知道伍大人到底書哭是笑。
吳越這幾天忙的有一些脫不開身,自從伍大人被抓之後,刑部還沒有說明到底是犯了什麼罪,只是在說依舊是審判中。
但是大家心裡無一都跟明鏡一樣,去抓伍大人的人,是皇上的御前侍衛,宋安。而且抓捕的時候話動用了專門保護皇上的羽林軍,雖然至今沒有什麼風聲透露出來,但是不少人都人人自危。
伍大人可以說是南余手中最得力的助手,南餘一黨也多數都是聽從於伍大人的命令,現在伍大人被抓,南余在府中閉門不出。
皇上也連著好幾天都不來上朝,說不定還在謀劃著名要抓捕的下一個人是誰。朝中官員關係複雜,雖然明面上不說,但是實際上誰都知道一些對方的底細。
而官官相護,不說同在一條船上,打過交道的人也不在少數,不管平日裡大家和顏悅色,關係如何好,一旦出了事情,誰不想先維護自己?
於是眼明手快的一些人自然就盯上了和宋安一起行動的吳越,宋安天生冰塊一般,而且是皇上的御前侍衛,不少人都被宋安直接扔出來了,但是吳越不一樣,都是來者不拒。
大家就提著酒,帶著美人來吳越的府上,名為探望,實際上卻是希望可以在吳越這裡打聽到一些更有用的東西。
吳越看著好酒,身邊還有美人作陪,自然不會拒絕,但是他雖然喝醉,卻始終記得宋安的囑咐的話,不管這些大臣如何絞盡腦汁的套話,吳越都始終不說。就這樣在吳越府上來了一波又一波大臣,卻都一一失望而歸。
阿商扶著已經徹底喝醉的吳越回房,聞著吳越一身的酒氣,阿商忍不住埋怨:「大人明明酒量就不好,為何非得陪那些大臣喝酒了?」
吳越頭暈眼花,四肢酸軟,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阿商身上,聽見了阿商嘟嘟囔囔的滿園,忽而大笑起來:「有美酒,有美人,為何不喝?就得喝,阿商啊,一會我們倆接著喝……嗝……」
話還沒說完,吳越就打了一個酒嗝,一股惡臭襲來,阿商忍不住捏著自己的鼻子。
不想再和這個酒鬼說話,吳越卻半點不安分,一邊往前走,一邊拉拉阿商,兩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許久,才到吳越的房間。
吳越躺在床上,翻身就要睡著了,阿商趕緊說「大人您別睡,我先去給你端醒酒湯來,不然您明天頭一定特別疼。」
說完,匆匆給吳越蓋上被子之後,阿商就趕緊往廚房跑去。吳越胸悶的厲害,喉嚨也好像是被火燒了一樣,他睜開眼睛,卻是清明一片,沒了方才的迷茫,喃喃的說:「你為何是偏偏是皇上的人?」
語氣之中分明的落寞,話語不重,說出來一會就被吹散在風中一樣輕的就好像從來沒有說出來過。
她的一顰一笑都好像近在眼前,吳越伸出手,卻只是觸摸了涼涼夜風,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翻身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