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敗陸竹,奪洗髓經
2024-06-01 07:27:21
作者: 01姬
「江阿生,亦或者叫你張人鳳?」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當初滅張府滿門的,除了我們,也有細雨在內。」
「如今躺在你懷裡的是誰,就無需我多說了吧......」
江阿生無所謂地笑了笑,搖頭道:「我不在乎她過去是誰,但如今,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她了。」
「我們都已經退出江湖,又何必趕盡殺絕呢?」
雷彬沒有回話,葉綻青卻聽得頗為惱恨,她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夫妻之間的和諧。
「你的參差劍藏在哪裡,當初細雨能打敗你,我也一樣!」
伴隨著葉綻青的嘶吼,江阿生徐徐挖起地上的一塊青磚,從底下的一個豎槽中取出了一個長條布包。
解開來看,一長一短,正是傳說中的參差劍。
只不過,這一長一短的參差劍,由於多年未曾使用,早已是鏽跡斑斑了。
江阿生卻是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取出一塊磨刀石,當著二人的面,開始磨起了鏽劍來。
「臨陣磨劍,未免也太遲了吧?」雷彬頭一歪,反問道。
「不遲,不遲,好戲總是最後才上演......」
在江阿生磨動第三下之時,磨去鏽跡的劍身上反射出刺目的一點光。
他猛地一抖長劍,已接住了葉綻青的一擊。
「哐當」幾聲,一息之間,二人已在屋內過了十幾招。
江阿生這一長一短兩把劍配合起來,攻守有度,一時之間便將葉綻青給穩穩壓制住了。
雷彬見機,暗道這參差劍真是不凡,難怪當初滅張府滿門,都得轉輪王親自出馬。
主上給他們的使命是逼出細雨背後的人,因而他現在也必須要給江阿生一些壓力了。
他和葉綻青的武功,在經過主上的指點之後,自然也是精進了不少。
雷彬的飛針激射而出,封死了江阿生的活動空間。
葉綻青抓住機會,辟水劍刺出被擋住的瞬間,她使出一股柔勁,直接讓辟水劍拐了個彎,一下子刺入了江阿生的腹部。
江阿生手捂著傷口,向後退了幾步。
葉綻青得意地笑道:「想不到吧,這世上還有第二個人會使這辟水劍法!」
不錯,她的辟水劍法和細雨一樣,都是轉輪王所授,然而,她卻始終不得其要訣。
直到被主上一番指點,她方才徹底掌握了辟水劍法的奧秘。
如今施展其辟水劍法來,依靠真氣便可使辟水劍軟硬如意,令人防不勝防。
江阿生被葉綻青的辟水劍所傷,卻並未丟下細雨一人逃命,而是持著參差劍護在昏迷不醒的細雨身前。
「娘子,你我今日恐怕都是難逃此劫了......你欠我的,只能來世再償......」
江阿生轉過頭,望著細雨喃喃道。
他早就知道細雨乃是黑石的人了,不過當初滅張府滿門的,卻不是細雨,而是手持辟水劍的轉輪王。
他曾驚鴻一瞥看見過辟水劍之後那神秘黑衣人的臉。
而細雨當初不過是個任人擺布的傀儡罷了。
江阿生接近細雨,本是為了利用她查出幕後真兇,可卻沒想到,在相處之中,漸漸地對這個女子產生了好感。
感情這種東西就很是奇妙,他明明知道對方是他的「仇人」,卻還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
「去地下做恩愛夫妻吧!」
雷彬哼了一聲,手中鋼針猛地射出,直衝著江阿生和細雨胸口而去。
就在這一瞬,一聲佛號響起。
「阿彌陀佛!」
空氣仿若凝固了一般,就連雷彬擲出的兩根飛針也懸停在了空中。
一道身穿粗布麻衣的身影倏忽出現在屋子裡,一雙鐵筷凌空伸出,夾住了雷彬那兩根細長的飛針。
等到雷彬反應過來,便見那灰袍僧人,一手持著一對鐵筷,一手行了個單掌禮,心平氣和道:
「得饒人處且饒人,二位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雷彬和葉綻青對視了一眼,嘀咕道:
「和尚,有頭髮。」
「還用鐵筷子做武器!」
「是他,沒錯了!」
二人對陸竹的到來並不意外。
雖然他們未曾見過陸竹,可早就從主上的描述中得知了這個特別的和尚。
陸竹,作為少林四十年來,最具天賦的俗家弟子,其一身武功佛法早已達到了超凡脫俗之境。
陸竹六歲到南京云何寺見痴大師處聽讀《金剛經》,十歲時投住少林,帶發修佛習武,一住二十七年,少林眾寺僧都許他是,少林寺四十年來,佛法武功第一。
其後,奉命下山追尋羅摩遺體,因而才結識了細雨。
可誰曾想,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與細雨糾纏的三個月里,他竟然對「細雨」產生一種特殊的感情。
正是這種獨特的感情,讓陸竹執意留下來準備點化細雨。
陸竹聽到二人的交流,眉頭微皺,似是有所預感,衝著屋外的院子道:
「既然來了,就不必藏頭縮尾的了,你這麼想見我,就出來見一面吧!」
暗中觀察的劉風會心一笑,這陸竹的水平真是不賴,竟已達到了大宗師之境,難怪可以四招破解轉輪王的辟水劍法。
轉輪王和他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
不過,劉風的境界可遠不止大宗師之境,而陸竹之所以能夠感應到他,一定是有某種特別的憑據,這也是劉風此來的目的之一。
這個少林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或許能帶給他極大的驚喜。
「帶發出家,還苦苦糾纏有夫之婦,怎麼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經和尚。」
陸竹一愣,他怎麼也沒想到,雷彬和葉綻青背後的這位高人,一出場竟然就來了這麼不著調的一句調侃。
但很快,陸竹就反應過來了,雙手合十笑道:「我還沒有正式剃度出家,這點塵緣不了,恐怕修行之路也無法暢通。」
劉風點了點頭,又聽陸竹道:
「閣下便是將轉輪王斬於街口的那位吧!閣下身份貴不可言,為何......」
陸竹還沒說完,便被劉風直接給打斷了。
「羅摩遺體,在你手上不是?」
陸竹瞳孔微縮,心中似有預感,可他卻無法躲過這一劫。
若是對方為了羅摩遺體而來,以他目前的實力,根本就無法阻攔。
陸竹雖然早有預感,卻不肯舍了細雨而去,這當真是在劫難逃。
「將羅摩遺體交給我,我給少林一個面子,不難為你。」
陸竹卻搖了搖頭,他雖自知不敵,可也沒有未戰先怯的道理。
「禪機未到,這羅摩遺體,你要去也是無益。」
陸竹雙手合十,說話間唇齒律動,帶著一股奇特的韻律,讓聞者不禁心神跌宕,殺意消弭。
一旁的雷彬和葉綻青聽到陸竹的話,手中的武器都落在了地上。
「好強的神識!」
劉風暗道了一聲,若非他早已突破了神知境,恐怕也會受到陸竹的影響。
「禿驢少廢話,你就說給不給吧!」
劉風一開口,便直接破了陸竹的神識念頭。
雷彬和葉綻青這才從渾噩中清醒過來,回想起方才的一幕,不禁駭然大驚。
若是沒有主上在此,陸竹要殺他們,豈不是易如反掌?
陸竹見劉風輕易破了他的佛法意境,也並未太過驚訝,臉上露出了鄭重的神色,徐徐開口道:
「這羅摩遺體,乃是跟隨我少林祖師達摩一併前來中土弘法的先賢遺骸。閣下如此身份,難道要公然讓少林不堪麼?」
陸竹的言下之意,便是提醒劉風,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漢室的顏面,若是公然搶奪羅摩遺體,便破壞了皇家不干涉武林的規矩。
如此一來,恐怕是要天下大亂了!
不過,對於劉風來說,皇家規則,那是什麼玩意兒?能吃麼?
恰恰,陸竹所說的,都是他最不在意的!
「我還是更喜歡你剛剛跟我說話的語氣。」劉風戲謔道。
陸竹也明白,今日之事,非一場惡戰不能解決了。
他雙手合十,口誦佛號,在睜開眼的一瞬間,身後金光大作。
周圍的空氣仿若再度靜止,陸竹的天靈蓋上飛出一粒雞蛋大小的金丹,其上綻放出炫目的花紋。
當然這一幕,唯有劉風能夠窺見。
那金丹裂開的花紋,仿佛一隻眼睛似的,瞪得劉風直發憷,仿佛在這隻金目之下,自己的過往一切都無所遁形。
但劉風也只是短暫的失神,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可就是這一下,陸竹已到了他的身前,那對鐵筷子要比什麼神兵利器都還更加厲害,對著他的心口狠狠地扎了下去。
「好,這就是你們出家人的慈悲為懷!」
劉風冷笑了一聲,他並未受到金目的控制,自然也可以抽身躲閃,但他卻並沒有避開,而是任憑那一對鐵筷子扎來。
「哐當」一聲,鐵筷子仿佛扎在了什麼極硬之物上面發出一聲脆響。
陸竹一聲驚呼,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的武學來路。
「金鐘罩?而且是修煉到了第十一關的金鐘罩!」
儘管劉風異化過的金鐘罩,其氣息已和原本的金鐘罩大不相同了,可以陸竹的眼力和身份,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雖然沒修行過這門絕學,可卻再熟悉不過了!
當初,他拜入少林寺之時,由於他的天資過於妖孽。即便是四大神僧都不敢直接教誨他,而是將他帶去了後山的藏經閣。
在藏經閣之中,陸竹遇到了那個平平無奇的掃地老僧。
在老僧的指點之下,他接觸到了傳說中的達摩四大絕學,其中的金鐘罩、童子功、易筋經他都嘗試過修行,可卻無緣。
然而,令老僧都感到意外的是,陸竹反而與最高深莫測的四大神功之首的洗髓經頗為投緣。
這洗髓經作為四大神功之首,乃是達摩晚年武道大成之時所創。
其中洗髓二字,並非是對肉身的伐毛洗髓,那是易筋經的主攻方向。
洗髓經的洗髓,主要修煉的是洗去人在紅塵中受蒙蔽的心靈,使修行者的精神、靈魂、意志返本歸元,達到嬰兒時期純淨無暇、包容萬物、至大至堅的狀態,著重升華精神、靈魂、意志!
由於洗髓經直指神知境方才能夠打開的識海,著重修煉人的神識,因而非天賦異稟之輩,根本就連入門都摸不著。
這一點與其它三大神功完全不同,因而洗髓經貴為四大神功之首,卻一直被束之高閣,正是此緣由。
掃地僧在見證陸竹修成洗髓經之後,也是頗為驚喜,大嘆達摩祖師後繼有人,禪宗當興!
而修成了洗髓經的陸竹,隨著他識海的開發,也擁有了一項異能,便是神識舍利之中的天眼!
佛門六神通之一的天眼通,號稱能見世間種種形色,無有障礙。
但在劉風面前,陸竹的天眼通卻第一次出現了失誤。
就連當初的掃地僧,都無法攔下的天眼通,卻被劉風給輕而易舉的給破解了。
鐵筷子遇到了金鐘罩,不得寸進,陸竹如何也想不明白,劉風怎麼肯能會金鐘罩,並且還修煉到了第十一關這等可怕的境界。
而劉風也沒給他思考的餘地,在見識了陸竹的妖孽天賦之後,他更是決意要將此子扼殺於搖籃之中。
就沖他幹過的那些事,和佛門尤其是少林早已走向了對立面,他和少林早晚都會有一戰。
劉風伸出手指,對著那天眼遙遙一戳。
陸竹整個人頓時向後一退,雙目緊閉,汩汩流出鮮血來。
而那隻代表天眼神通的金目舍利,也被劉風一手握在了掌中。
金鐘罩修煉到極致,不論是肉身還是精神攻擊,都能防禦得住。
劉風笑道:「最後給你一個機會,交出羅摩遺體,我會給她一條生路。」
陸竹一愣,若是他威脅自己,陸竹絕對會捨生取義,誓死不屈。
然而,劉風用細雨來威脅他時,陸竹卻瞬間啞火了。
沉默了半天,陸竹才開口道:「你發誓......」
「一個女兒而已,我並沒有殺她的理由。」劉風如實說道,他此來本就是為了找陸竹和江阿生。
至於細雨這個女人,殺與不殺都沒有太大的差別。
陸竹咬咬牙,點了點頭,直接就將羅摩遺體藏匿的位置告訴了劉風。
隨後,他雙手合十,衝著細雨笑道:
「若有來世,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但求你從橋上走過......」
劉風都看不下去了,一把捏碎了天目舍利,將其中的能元盡數吸收。
「舔狗不得好死......」
這陸竹舔得實在是太過分,讓劉風都看不下去了。
在天目舍利被劉風吸收的瞬間,陸竹的肉身也化作了點點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劉風也通過不滅天功吸收了陸竹的舍利。
其中所蘊含的神識,一部分正是關於他所修行的達摩四大絕學之首的洗髓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