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霍休的生意經
2024-06-01 07:27:05
作者: 01姬
什麼是合理的解釋?
花錢消災!
要想活下來,留下買命財!
「誰的口氣這麼大!」
嘹亮一聲大吼,隨即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和馬蹄聲,只見一大批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和黑衣六扇門護衛趕來圍住了坊市。
眾人看清了來者,臉上的喜色溢於言表。
「是六扇門和錦衣衛,咋們有救了!」
今日在場的江湖人,不少是黑道人物,他們與六扇門和錦衣衛的關係,就好比是耗子和貓。
但今日,這一群耗子,卻無比地渴望見到貓。
劉風已將雷音尺收回了隨身倉庫中,瞟了一眼來者,乃是一個臉色如鉛鐵般的鐵衣勁裝中年人。
「鐵手鐵臉鐵衣鐵羅網——六扇門捕神朱俠武!」
「是朱捕神到了!」
眾人心中大喜,朱俠武的私生子朱白水在江南一役亡命於邪刀之下。朱俠武此來自然是為了找他算帳,難不成還能是敘舊?
「朱捕神,你得為我們做主啊,這、這傢伙,完全就是個殺胚啊!」眾人哭訴著,心中想到,這劉風對武林江湖中人怎麼肆無忌憚,總不能再蔑視朝廷吧?
朱俠武掃了眼滿街的血漬,心中一冷,這廝真是好生猖狂,竟然一口氣斬殺了這麼多高手!就連青龍會的狄青麟也飲恨西北了,可以說摘星閣這場謀算已完全落空。
「朱捕神此來,是公事呢,還是私仇?」劉風看著眼前的冒牌朱俠武,毫不客氣地質問道。
沒錯,這個大宗師實力的傢伙,也並非是真正的朱俠武,他不過是朱俠武的替身傀儡朱順水罷了!
朱順水的實力就已經達到了心知境,可想而知,朱俠武本人的境界極大可能達到了神知境!
朱俠武的資歷太老了。
他一出道,就幾乎與震動武林的韋青青青齊名,是朝廷公門,公認的第一流罕見的好手。
只是這樣老牌的高手,卻甘心自降身份,與韋三青的弟子諸葛小花相提並論,在燕國建立北六扇門。
單從這一點來看,朱俠武的「忍」字訣已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而今日,朱俠武派個替身來會面,亦可看出他實在是太過謹慎,在尚未確定劉風的實力之前,絕不會親身涉陷。
面對劉風的挑釁,朱順水卻不敢輕舉妄動。
在來之前,真身就已經叮囑過他,避免和對方起衝突。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朱順水竟然認慫了。
「大人說笑了,這群人膽敢在城中做亂,當真是死不足惜!下官也是奉命前來,緝拿這些罪犯。」
朱俠武這明面上的六扇門總捕頭,在品級上要比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低了兩級,因而朱順水叫一聲大人,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朱順水的表現,顯然讓這些誠惶誠恐的武林眾人無法接受。
不是說好了,朱俠武與他也有殺子之仇嗎?
朱俠武別號「天羅地網」,當上總捕頭以來,只親自出手誅殺過十一人,而這十一人無一不是黑道中的宗師,甚至還有大宗師。
但別人殺不了的、不敢殺的黑道高手,只要朱俠武一出手,這些人都成了死人!
因而,朱俠武在燕國就代表了絕對的公正審判。
可今日,這絕對公正的審判者,竟然在這殺胚的淫威下屈服了?
不對,應該說是沆瀣一氣!
這時,前來刺殺的眾人方才想起來,劉風身上還有一層皮,那就是燕國的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朝廷的正四品大員!
江湖事本該江湖了,可一旦涉及到朝堂,問題也就變得複雜了。
朱順水此來,是為了給這群刺客一條生路。
畢竟這些人背後的勢力太過錯綜複雜,而劉風殺紅了眼,誰知道會不會喪心病狂將他們屠個乾淨!
若真是如此,那整個燕國武林都會亂起來。
朱順水自以為這樣說話,既給了劉風面子,又給了他台階下。
他也不會真想要將這些人趕盡殺絕吧?
可誰知,劉風從來就不會按照常理出牌。
「不勞煩朱捕神了,這群亂民違反了宵禁之法,理應由我五城兵馬司處置,六扇門和錦衣衛,還是靠邊站站吧!」
朱順水還沒回話,錦衣衛那邊卻是有人站了出來。
「指揮使大人要是秉公執法,我等自然無話可說。然而,今日之事,已影響到了整個燕平城的穩定,是以,我等不得不勸諫大人三思而後行。」
劉風望向那劍眉星目、一臉正派的男子,好奇道:「你又是哪位?」
那人拱手拜道:「錦衣衛指揮使趙正。」
原來是他啊!
劉風用系統一偵查,果不其然,這傢伙正是魏忠賢的死對頭趙正!
錦衣衛的指揮使有好幾位,而這個趙正恰好是北鎮撫司之中唯一和魏忠賢不對付的那一個。
之前被他打傷的青龍等四人,就是趙正的手下。
此刻,他親自帶著錦衣衛前來,未必就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他們意圖刺殺朝廷本官,我就是將他們盡數誅殺於此,旁人也無話可說。」劉風一副正氣凜然地模樣道。
「話雖如此,可這些人畢竟......」
趙正還以為對方非要剛到底,正想多說,卻沒想到劉風直接擺了擺手。
「也罷,我給二位一個面子,這些人便交給你們錦衣衛和六扇門罷!」
趙正和朱俠武對視了一眼,就是二人聯手,也完全沒把握能夠拿下對方。
他前一刻還如此強硬,怎麼突然就服軟了?
劉風望向暗處,自然不屑於同他們解釋了。
暗中覬覦的那幾道氣息雖然令他有那麼一絲忌憚,但卻不足以對他產生多大的威脅。
只是,若在此就完全暴露了實力,恐怕接下去的事就沒那麼好辦了。
今日他以金鐘罩之肉身殺退諸方聯合的刺殺,便足以震懾宵小,使蠍子之名傳遍燕國武林。
雖然稍有些勢力和實力的,都已經知道,蠍子就是劉風。
但不提劉風這個名字,還是為了維持表明上對大漢皇室的尊重。
若是有人膽敢完全蔑視九州正統,便會授人於口實,遲早會被借題發揮。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劉風自然都無所謂了。
可霍天青,他卻必須要帶走。
這就讓趙正和朱俠武有些難做了。
畢竟,他們受了幕後之人的委託,為的就是救出這些背景深厚之人。
霍天青不單是珠光寶氣閣的總管,更是天禽老人的獨子。
那天禽老人若是親自出動,不知多少人會望風而動。這對治安情況本就十分不樂觀的燕平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畢竟馬上就要開始的劍神和劍仙的對決,以及燕王準備對付閹黨的消息,都讓這座不大的都城呈現出一副風雨欲來、黑雲壓城之勢。
「算了,讓他帶走霍天青吧,就是你我聯手,也未必能夠留得下他。」朱順水拉著趙正嘀咕了兩句。
能夠救出絕大多數人,犧牲一個霍天青又如何?反正天禽老人要復仇,也不會找到自己頭上。
更何況,朱順水也知道,劉風挾持霍天青,肯定是為了逼問霍休的事。
霍休若是死了,對他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見劉風要帶走霍天青,商山二老和山西雁自然是不肯讓步的,劉風直接賞為了他們一人一個大嘴巴子,將他們打得神魂顛倒,隨後便揚長而去。
至於不遠處觀景樓上的楚留香、李尋歡和陸小鳳等人,倒是不急,還沒到收網的時候。
霍天青中了生死符之後苦不堪言,很快就將劉風帶到了珠光寶氣閣。
珠光寶氣閣作為霍休一手建立的組織,本是燕國第一富貴之地。
可今日,閣中卻是空無一人。
劉風瞧了霍天青一樣,霍天青即刻打了個冷顫。
只有片刻,他卻是早已飽受生死符的折磨。
無須劉風多說,他直接就啟動暗處的機關,打開了石壁後的暗門。
門後有幾十級石階,通向地底。其下便是是山腹,人還未走下去,便能見到冒出來的珠光寶氣。
霍天青指著那些光彩道:「珠光寶氣閣的財富盡數都在此了,即便霍休跑了,大人也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霍天青以為劉風捉住他是為了圖謀珠光寶氣閣的財富。
劉風沒有說話,只是拎著他靜靜地走了下去。
方圓數十丈的山腹完全被掏空了,一箱箱的黃金珠寶堆砌在地上。
這裡的金銀珠寶的數量,比之之前的大清龍脈地宮之中的,也是不遑多讓。
對於這些世俗的財富,劉風並未表現出多大的興趣。
因為他今日前來,為的不是這些黃白之物,而是霍休,以及他背後的青衣樓。
只要收服了霍休,這些不都還是他的嗎?
若是財富,他隨身倉庫之中堆滿的大清龍脈的金銀已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了。
但想要真正將財富轉化為勢力,還需要像是霍休這樣的人才能將金錢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一個懂得賺錢的人,不一定會花錢。
而霍休,恰恰就是那個會花錢的人,也是劉風目前需要的人才。
從第二扇秘門走進去,劉風便聞到了一股撲鼻而來的香氣,是酒香。
在門的背後,似是另一方天地。
身著藍布衣裳的霍休,與之前出場時的富麗堂皇截然不同,此刻更像是一個田舍翁,正坐在地上,用一隻破錫壺,在紅泥小火爐上溫酒。
而在他的背後,卻是一方鄉野山水。
不對,這洞中哪來的山野山水,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幅幅流動的壁畫,其以特殊的流沙製成,竟已達到以假亂真的境地。
「坐下來,喝一杯吧!」
對於劉風的到來,霍休並不感到意外,而是淡然地指了指一旁的小石墩。
劉風笑了笑,剛坐下來,就聽見霍休又開口道:
「我們本以為青龍會以及這麼多人出手,總該能逼迫你使出全力。可如今看來,我們是大錯特錯了!」
「你們?」劉風挑了挑眉道,「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參與了這件事?」
見霍休將一杯溫好的酒遞了過來,卻並不言語,劉風開口道:
「讓我猜猜看,神都也有人在對不對?」
霍休點了點頭:「殿下果然聰明絕頂。」
「我若當真聰明絕頂,就不會來這裡問你了。」
「那殿下是如何猜到的?」
霍休的眼睛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劉風徐徐道:「能夠知道我行蹤的,就只有神都的那一位。只是,或許還有我的好兄弟。」
在狄青麟代表的青龍會聚集眾人伏擊他之時,劉風便已猜到自己身份的暴露,唯一的可能就是老頭子安排的人手!
他從建州返回燕國,也只有老頭子才知道。因為建州龍脈毀滅後不久,他就收到了來自神都的密信。
老頭子沒有理由如此對他,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那幾個好兄弟。
劉風現在已經開始懷疑,青龍會的那位龍頭老大,是否就是某一個皇子。
畢竟青龍會的行動軌跡及組織勢力,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了。龐大到沒有朝廷的支持,幾乎不可能拉起這麼大的架子。
而青龍會的一舉一動,又似乎游離於江湖,可是隱秘的線索再加上劉風的先知,讓他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一點。
他今日來找霍休,就是為了得到驗證。
「他是誰?」
霍休搖了搖頭:「我確實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位殿下,不過,他對您的敵意卻是非常之大。」
「既然你什麼都不肯說,又孤身留在這裡,莫非是在等死嗎?」劉風玩味地笑道。
霍休也笑了,放下手中精緻的酒杯道:「我只是個生意人,留下來,自然是想要和殿下做生意了。」
劉風頓了頓,望著霍休,突然笑了:
「我替你殺了獨孤一鶴,你是不是很高興?」
霍休不置可否道:「不錯。」
「我最恨的就是別人利用我。」
「不是利用,是交易。」霍休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閻鐵珊和獨孤一鶴都死了,西域金鵬王朝的財富,你便能一個人吃下去了。」
劉風直接點破了霍休的意圖。
霍休面不改色,卻是一點兒也不意外。
這位九皇子殿下,若是連這一點都看不透,也就不配和他做交易了!
霍休自視甚高。
即便這位九皇子武功蓋世,但若是沒有腦子不懂算計,那也只會成為別人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而霍休是個很精明的生意人。
他與青龍會合作之時,是因為他以為劉風必定會夭折。
可眼見那位不知名的殿下的盤算徹底落空,青龍會第七堂口在整個燕國數十年的經營,便會因為今日這一步錯棋而徹底灰飛煙滅。
霍休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合作夥伴。
青龍會沒了,可生意總還要繼續。
這位畢竟是老皇帝的親生子,即便被流放江湖了,也是皇室!
他如今表現出如此強大的潛力,不正是絕佳的投資對象?!
不得不說,霍休確實很激靈,完全符合一個奸商應有的嗅覺。
可是,他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眼前的這個皇子,並非凡人,而是身懷利器(外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