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別碰我，你讓我噁心

  這兩個時辰，如果對劉風來說是天堂的話，那於慕容復而言，簡直就是地獄。

  在經受了一輪又一輪慘無人道的折磨之後，慕容復只能接受這個既成的可怖事實。

  擦乾眼淚，望了眼酣睡之中發出山呼海嘯一般呼嚕聲的銀川公主，這位重量級人物......

  為了復國，也只能忍辱負重了！

  慕容復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走出寢宮，按照約定，他得回去演完後半場。

  邊走邊整衣裳，等返回外館時，發現劉風靠在門外，正笑吟吟地望著他。

  

  「慕容公子，聽說銀川公主國色天香，你這回駙馬爺是當定了！」

  慕容復臉色浮現一抹古怪之色，也不知他是真的不知情，還是故意調侃自己。

  他好整以暇道：「這是自然......能成此好事，還得多謝閣下成全。」

  說著，慕容復又瞟了瞟屋內，王語嫣側臥在塌上，只露出半截雪白的藕臂，見到地上凌亂的物品，慕容復心中不禁刺痛了一下，仿若失去了什麼一般。

  但他很快就安慰自己，大丈夫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區區兒女之情算得了什麼！

  當年先祖慕容沖忍辱負重，不才有後來復興燕之國祚？

  自己這點屈辱，同沖祖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既如此，我也成人之美，助閣下抱得美人歸。還望閣下勿要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慕容復說著，便走進了屋子裡。

  劉風已經提前給王語嫣穿好了衣裳，慕容復見她白布下的嘴角掛著一絲笑容，心中不禁一惡。

  他扯下王語嫣眼前的白布，輕聲將她喚醒。

  「唔......表哥......」

  王語嫣睜眼見著慕容復，頓時兩頰飛紅，好似一朵好羞待放的花骨朵。

  雖然理智告訴慕容復，表妹如此，只因她誤以為剛剛那個人是自己。可他心底倍感苦楚，便宜都讓那小子占盡了，自己還要來扮惡人。

  但為了復國大業，他只能再傷害表妹一次了。

  「表妹，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嚶嚀......」王語嫣一瘸一拐地下了床，背過身去，無限嬌羞道，「表哥你也太心急了，人家早晚都是你的人......」

  回想起過去的兩個時辰內那種美好的感觸，王語嫣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慕容復嘴角一抽，不斷提醒自己要冷靜，要以大局為重。

  「表妹，你我如今也算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你跟表哥實話說，太妃娘娘有沒有認你的意思？」

  王語嫣轉過身來，見慕容復瞪大了眼，目光中沒有它，有的只是功名利祿，內心不禁一陣觸動，抖動著嘴唇道：

  「表哥，外婆她雖然與我相認了，但卻不能公布天下，否則......」

  聽到此處，慕容復臉色一寒，轉過身背著手，幽幽嘀咕道：「原來如此......如此說來，你也做不成這西夏的公主了？」

  王語嫣搖了搖頭，試圖來拉慕容復，卻被他一把推開。

  「這麼好的機會，你你怎麼就不懂得利用？」慕容復用嗔怪的語氣道，「如今李秋水已完全掌控了西夏國，將來君臨西夏也未可知，你只要求求她，誰又敢置喙什麼！」

  他這兇巴巴的語氣，將王語嫣嚇了一大跳。

  「表......表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慕容復身子一抖，心道還得加倍。

  他轉過身，笑道：「語嫣，我的好表妹，你也知道，表哥身上的擔子。不若你去求求她，讓她給我個機會......她如今沒有兒子了，我可以做她的兒子啊，只要她......」

  王語嫣聽得瞠目結舌，表哥怎麼會說出如此無恥的話來！

  見慕容復這副唯利是圖的模樣，王語嫣好似第一次認識他一般，之前的美好頓時煙消雲散。

  每個女孩子都會將自己的心上人想像成大英雄、蓋世豪傑，可當有一天，赫然發現他不過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之時，又會是何等的失望？

  強烈的落差感令王語嫣有些呆滯。

  「之前為了救你，我已經求過她一次了......」王語嫣呆呆道。

  「糊塗啊！」慕容復一拍大腿，轉而又道，「要不，你再去求她一次？她是你外婆，也算是至親了，只要你拉下面子去求她，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王語嫣搖了搖頭，不是她不願意為了表哥去求外婆，而是表哥此刻的言行，完全就不裝了，露出了最猙獰可怖的面孔，這讓王語嫣感到陌生而驚懼。

  在同「表哥」發生那種關係後，王語嫣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之前是無怨無悔地付出的話，現在則更希望得到對方的回饋。

  但在兩個時辰的粗暴到溫柔後，他仍舊完全沒有將自己放進心裡。

  這時，慕容復更是變本加厲道：「表妹，就算她不肯冊封你，你不是還有個表姐嗎！她是銀川公主，你有辦法接近她......」

  王語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儘管她不願意相信，但慕容復所說的這番話，還能有幾個意思？

  「你簡直無恥！」

  這是王語嫣自記事起第一次怒斥自己的表哥。

  慕容復嘴角悄悄勾起一絲弧度，她終於生氣了。

  「語嫣，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不公平。但你也知道，復國就是表哥這輩子活著的唯一希望了......如果你都不幫我，那就沒人能幫我了......」

  「慕容復！」王語嫣吼道，「靠一個女人復國，你真是無恥之尤，令人噁心！」

  噁心就對了！慕容復心中竊喜，伸手要去拉王語嫣，卻被她給甩開了。

  「別碰我，你讓我噁心！」

  王語嫣咬咬牙可以忍受慕容復對她呼來喝去，甚至犧牲她。

  但她的善良卻不允許慕容複利用她去接近另一個女人，尤其是這個女人還是她的表妹！

  慕容復見時機已到，當即變了臉色，強力地將王語嫣拽了過來。

  面對強硬的表哥，王語嫣甚至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天階武者的事實，毫不反抗，任由他將自己擄了過去。

  慕容復掐起王語嫣的下巴，用極盡醜惡的嘴臉道：「你還真以為你是個人物了？」

  「王語嫣，我告訴你，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

  「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唱婦隨！王語嫣，你敢不聽我的，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人！」

  如果不是下巴處嫩肉傳來的疼痛，王語嫣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一個噩夢。

  她最可親可敬的正人君子的表哥，怎麼會變成這副嘴臉？

  王語嫣多想撕下他的人皮面具看看，其後是不是另一個人假扮了她的表哥！

  「表哥，你、你弄疼我了！」

  王語嫣眼眶裡充盈著淚水。

  慕容復非但沒有鬆手，還加大了力度，另一隻手擰著王語嫣的胳膊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你現在肯定在想，你那個師叔對不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他的姦情！」

  見慕容復將話題引到了劉風身上，王語嫣腦中也慢慢浮現出小師叔的言行舉止。

  他雖然好色了一些，可絕對不會像表哥這樣對自己吧？

  此刻王語嫣心中已生出了一絲後悔，或許，當初就應該回到小師叔身邊？

  「啪」的一聲，王語嫣又挨了一個巴掌，臉被抽得紅腫了起來。

  躲在幕後的劉風忍住了出手的衝動，畢竟不讓她感受到刻骨銘心的疼痛，她就很難對慕容復死心。

  這一巴掌，幾乎打掉了王語嫣多年來對表哥三分之二的執念。

  「表哥，我沒有！」王語嫣用手捂著臉，委屈巴巴道。

  慕容復惡狠狠道：「你個賤貨，剛剛做夢的時候，都念著他的名字，還說沒有！」

  王語嫣一愣，自己做夢在念著小師叔？

  她自己都覺得迷糊，雖然小師叔待她很好，可她心底卻從未有對小師叔有過非分之想啊。

  「表哥，你誤會了......」

  儘管慕容復對她十分兇惡，但想起自己已經是他的人了，王語嫣也只好逆來順受，想要解釋一番。

  可慕容復哪裡會給她解釋的機會，武斷地擺了擺手道：「你不必多說了，你個賤貨。外表看起來清純無邪，骨子裡卻也和你那個蕩婦外婆一樣，放蕩不堪!」

  聽到慕容復侮辱她的外婆，王語嫣心底登時升起一股怒火。

  「表哥，你在胡說什麼！」

  「喲？還惱怒了！」慕容復陰陽怪氣地瞥了王語嫣一眼道，「她是個老表子，你就是個小表子，還有你那個表子表姐！」

  「老子今天睡了你，明天還要睡了你表姐，等到你們都被我納入房中，我看那老表子，還能找誰來繼承西夏的基業！」

  慕容復這番話，卻不是演戲，完全是吐露心聲了。

  起初，他還有些逢場作戲，可演著演著，就代入進去了。

  從剛剛打王語嫣那一巴掌開始，就是超出了劉風給他的劇本。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王語嫣一邊搖頭，一邊後退，「你太可怕了，我要去告訴外婆......」

  王語嫣做勢要逃，卻被慕容復給一把拉了回來。

  「你放開我！」

  王語嫣掙扎著，卻被慕容復一把給扔到了塌上。

  「我讓你告狀！」

  慕容復又抽了她一巴掌，同時，用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個臭表子，裝什麼白蓮花，不過是被老子玩爛了的貨！」

  慕容復一邊辱罵著她，手上一邊加大力度。

  「敢忤逆我，我就掐死你！」

  王語嫣被掐的喘不過氣來，雙足使勁地蹬著，可在慕容復的壓迫下，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哐當」一聲沖了進來，一巴掌將慕容復甩到一邊。

  王語嫣劇烈咳嗽了兩下，熱淚盈眶，模模糊糊地看清了眼前之人。

  好似是在無邊深淵之中窺見了一縷陽光。

  王語嫣此刻的心情實在是難以用詞彙來形容，千言萬語在心中，到了喉頭，只剩下嗚咽一聲：

  「小師叔......」

  劉風將王語嫣抱了起來，摟在懷裡，睥睨著慕容復：

  「這種人，不值得。」

  說哇，他便抱著王語嫣徑直走出了房間。

  完全配合演出的慕容復，見著劉風抱著表妹離開的身影，心情頗為複雜，最終也只化作了一聲嘆息。

  有舍才有得，大丈夫欲成大事，不拘小節！

  慕容復啊慕容復，區區一個表妹，何憾之有！

  劉風抱著王語嫣並未說太多，此刻安靜才是最有效的攻略。

  他將王語嫣帶到了一間無人的宮殿。

  沒過一會兒，李秋水就趕到了。

  「語嫣，你沒事吧！」李秋水假裝著急地趕上前來，仔細打量著王語嫣。

  見王語嫣臉上的傷痕，李秋水怒道：「我去殺了那個小子！」

  「外婆不要！」

  王語嫣拉住了李秋水，此刻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情緒，撲入李秋水懷中痛哭起來。

  兩個時辰前才奪去了她清白的表哥，之後竟然原形畢露成了一個衣冠禽獸，並且差點兒要了她的性命，即便是世上再堅強的女子，也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

  李秋水默默抱著王語嫣，安慰人不是她的長項，如果不是為了取悅主上，她才懶得來關心這個小白痴外孫女。

  任由王語嫣在她懷中啜泣了一段時間，等她安靜下來之時，李秋水才開口道：「外婆早就跟你說過，慕容復那小子不是什麼好人。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吃虧了吧......」

  「外婆......」王語嫣滿嘴苦澀，說不出話來。

  李秋水趁此機會又道：「語嫣，那個小畜生，將你怎麼了，你和外婆說，外婆給你做主。」

  王語嫣哪能說得出口。

  李秋水把著王語嫣的肩頭，看著她的臉道：「那小子是不是，已經將你睡了？！」

  李秋水此番自然是明知故問，可她說的如此直接，讓王語嫣更是無地自容。

  「混帳！混帳！」

  李秋水接連喝了兩聲，「我非殺了他不可！」

  「外婆，別殺他，此事不能怪表哥，是我自己不小心喝多了......」

  「哼，什么喝多了，是他給你下了藥！」

  李秋水直接道破了其中關節。

  王語嫣心中一凜，又聽李秋水道：「他此番所作所為，完全就是為了謀取權利，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他心裡若是半點兒有你，也不會如此......」

  「外婆，別說了......」王語嫣黯然神傷，泫然欲泣。

  李秋水捏了捏她的臉蛋，又道：「即便不殺他，我也得廢了他！」

  「對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還要和他一起麼？」

  王語嫣沉默了一陣子，搖了搖頭道：「他心中既然沒有我，我又何必強求呢。」

  「那你打算如何？」

  王語嫣悽慘道：「我的身子已被他壞了，想必之後也再難找到良配......語嫣日後便常伴外婆身邊罷了！」

  「那倒是未必！」李秋水柔聲道，「慕容復這王八羔子對你棄之如敝履，那是他不識貨。可有人卻將你當做寶貝呢！」

  「是誰？」王語嫣心中咯噔一下，不禁浮現了剛剛那人的樣子。

  會是他麼？

  李秋水笑道：「這個人啊，當然就是.......你的小師叔了！他可是跟我說了好多次，明里暗裡打聽你的事情，想要跟我求親呢！」

  王語嫣又羞又惱，跺了跺腳道：「可是，他是我的師叔呢，怎麼可以......」

  「嗨，什麼師叔，那不過是世俗之人的叫法，他這個小師弟，可是只比你大了兩歲！」

  「我們逍遙派之人，最不在乎的，就是這些虛偽的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