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童姥被弄哭了

  「卓不凡？」

  劉風微微一愕，望著眼前身著青衣下巴留著山羊鬍的劍客，淡淡笑道，「你就是卓不凡啊!」

  卓不凡並不知道對方在笑什麼，但從他剛剛出手來看，絕非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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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來此是受烏老大之邀，想要極力促成這討伐靈鷲宮之事，如此才能報得師門大仇。

  「你知道我的名號就好......你到底是何人，為何要潛進來搗亂？」卓不凡心道，能不動手，以理服人那是最好了。

  「我當然知道你的名號......」

  劉風心中暗道，一出場就給人秒了的貨，絕對是史上最渣劍神了！

  實際上，卓不凡的境界也還行，超一流後期，距離絕頂也只有半步之遙。

  「既然閣下也知道我的為人，還請閣下趕快退去，否則，休怪卓某劍下無情了！」

  卓不凡覺著劉風有些深不可測，此刻能不動手是最好的了。

  因為他倘若敗了，劍神之名便再也撐不下去了。

  但怕什麼偏偏就來什麼，只見劉風搖著頭又道：

  「倒是想領教一下，你的劍法！」

  「你！」

  卓不凡正欲再勸一勸他，卻聽見周圍人起鬨道：

  「卓先生，這小子找死，你就別再讓著他了！」

  「是啊，卓先生，快快動手吧，叫他瞧一瞧什麼叫做天外天人外人！」

  儘管卓不凡心裡也沒數，但給眾人架著，這下子是不上也得上了。

  他拔出長劍，對著劉風道：「小子，是你自尋死路！」

  話落，他的劍尖上突然生出半尺吞吐不定的青芒，那劍芒猶似長蛇般伸縮不定。

  「半尺劍芒？倒是有點東西，不過不多就是了。」

  卓不凡全神貫注，不敢大意。

  寒光閃處，嗤的一聲響，劍尖一歪，劍鋒已從劉風身側滑過，變招也真快捷，立時橫劍削劈。

  這招「玉帶圍腰」一劍連攻前、右、後三個方位、三處都是致命要害，需使全力，劍出全力，中途則無法變招，凌厲狠辣，剛猛有力，無堅不摧，若敵手武功高於自己，我方則抵擋不住，其中招式有「天如穹廬」和『白霧茫茫』，是九虛一實。長劍抖動有招混成而為一。

  劉風看出這劍招的不凡，倒是有些古樸的味道，只可惜，僅此而已。

  三招過後，便是狗尾續貂了。

  料想這卓不凡一定是從哪裡得到了前輩高手遺留的劍經，只是他天賦不高，練來練去也只練成了其中最簡單的三招。

  實際上，也正是如此。

  當初，「一字慧劍門」因為得罪了天山童姥，被她將滿門師徒殺得精光。

  當時卓不凡不在福建，倖免於難，從此再也不敢回去，逃到祁連山中荒僻之地苦研劍法，無意中得了前輩高手遺下來的一部劍經，勤練二十年，終於劍術大成。

  他自信已天下無敵，此番出山，在西域一口氣殺了幾個赫赫有名的好手，更加狂妄不可一世，便自稱「劍神」。只道手中長劍當世無人與抗，言出法隨，誰敢有違？

  豈知今日踢到了鐵板上。

  試探完畢，劉風也不再留手，一掌將卓不凡的劍別下，輕輕在他背後一印，已將他拍出三丈之外。

  卓不凡疾退出去，以劍拄地，竟是連對方一招都沒能接下，便已受了內傷。

  「啊......」

  這是眾人始料未及的結果。

  卓不凡眉心一跳，當即衝著林中叫喚道：

  「蛟王、芙蓉仙子，還請一起出手！」

  這蛟王不平道人和芙蓉仙子崔綠華，都是西域一帶有名有姓的高手，此番和他一併前來參與萬仙大會，倒非因為私仇，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得到一些機緣。

  他們這些散修，沒有師承，修行的武學都全靠撿。

  那縹緲峰靈鷲宮乃是西域武林中神一般的禁地，若能將其攻下，便能得到其中無盡的武學寶藏。

  正是因為這一點，不平道人和芙蓉仙子才會跟著卓不凡一併前來。

  暗中的二人見卓不凡連對方一掌都沒接住，而他們的武功與卓不凡相差並不多，就是傻子也知道，敵我雙方實力懸殊太大。

  二人還以為劉風和靈鷲宮有著什麼關聯，是以才會出手阻止大會。

  「卓兄，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不平道人哪還敢現身，話音剛落，又聽芙蓉仙子道：

  「卓先生，我只是路過而已，忽然想起府門好像沒關，我得早點回去！」

  說著，兩道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林子盡頭。

  卓不凡倍感無奈，二人這見風使舵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他只能苦笑著望向劉風道：「我不是你的對手，若你是靈鷲宮的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了！」

  劉風搖了搖頭，環顧四周，見眾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朗聲道：

  「我只是路過而已，目的也很簡單，就是不忍見你們殺害一個無辜的小姑娘。她，我就帶走了。至於你們要不要攻打靈鷲宮，跟我沒關係。」

  說完，劉風身影一落，已攝住童姥，留下重重殘影，消失在了林中。

  餘下眾人面面相覷，過了許久，才有人開口道：「那個，咋們要追嗎？」

  「追？」被小弟扶著的烏老大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咋們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追上去送死嗎？沒腦子......哎喲，我的腰......」

  「那個，烏老大，如今消息已經走漏了，我們還要？」

  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眾首領都看向了烏老大。

  烏老大想了想，頗為不甘道：「事已至此，先緩一緩吧！」

  另一頭，劉風故意將童姥像個娃娃一樣抱在腰間，在山中奔走了一陣子。

  他使的輕功是九陰真經中的螺旋九影，就是為了不讓童姥瞧出端倪來。

  被他夾在肋下的童姥心中大感鬱悶。

  一直以來，她修行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散功之事都極為隱秘。誰知這一回，竟然叫上山來的烏老大誤打誤撞給知曉了。

  好死不死的，烏老大惡向膽邊生，竟然將她當做普通侍女給擄下了山。

  她活了七十多年，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但奈何散功之後，武功全然喪失，就連三流武者都不敵。

  為了活命，童姥只能裝聾作啞，以騙過烏老大一行人。

  誰知這該死的烏老大，竟然要用她來祭旗！

  童姥很難形容自己被帶到眾人前，就要被烏老大一刀稀里糊塗結果掉時的心情。

  堂堂先天心知大宗師，恐怕自古以來，都沒有這樣窩囊的死法吧？

  要怪都怪李秋水，若不是當初她破了自己的功，讓自己留下這個隱患，也不至於如此。

  被烏老大的刀架在脖子上時，童姥想過報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至少能嚇他們一下。

  但轉念又想，恐怕那樣他們未必會相信，即便真的相信了，自己也只會死的更慘。

  唯一的生機，就是賭這群人為了解除生死符，不敢輕易將她處死。否則她死之後，就無人能替他們解除生死符了。

  就在童姥要開口時，這小子發話了。

  以童姥的眼力，很快就發現了這小子身上怪異的地方。

  心知境的高手，即便沒有了真氣內力，神識還是異於常人的。而劉風給她的感覺，同外在完全不搭。

  此時靠的近了，童姥才明白，這傢伙是易容過了。

  如此掩飾自己的身份，或許就是打算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童姥一向都喜歡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這傢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是真的將她當作了小娃娃一般。

  一直被夾在肋下，童姥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喂，你要往哪裡去？」

  劉風一頓，「誰?誰在說話？」

  童姥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並未看出劉風是在演她，心中暗道這小子也不大聰明啊。

  「看你武功不弱，膽子卻這么小，真是羞死人了！」

  童姥剛說完，劉風走在雪地上的身子突然一個趔趄，有意無意地，就將手中的童姥給摔了出去。

  童姥只覺天旋地轉，在雪裡滾了好幾圈。

  此時她武功盡失，與真正七八歲的女童也無兩樣。

  叫劉風突如其來這麼一下，直摔得齜牙咧嘴的。

  她活了九十多年，何曾這樣狼狽過？

  童姥忍著疼，坐了起來，張口罵道：

  「男子漢大丈夫，嚇成這個樣子，狗才！鼠輩！小畜生！」

  接連三聲，卻是罵得脆生生的。

  劉風暗道，她返老還童之後，就連聲音也變回了小孩子，就是不知道其它地方有沒有發生變化......嘿嘿......

  童姥和李秋水以及無崖子，這三個老東西，都是典型的逍遙派弟子，高高在上，與世無爭，極少與外界接觸，我行我素。

  換言之，就是情商低下，社會經驗不足，很容易上當受騙。

  「啊？原來你會說話啊！」

  劉風如此浮誇的演技，童姥硬是沒看出異樣來。

  童姥點了點頭，分明是個小孩，臉上神情卻極為認真。

  「你、你到底是人還是妖怪！」

  劉風驚慌失措地指著童姥道。

  「我是你姥姥！」

  劉風嘴角微抽，她這話說的好像也沒錯。

  童姥並未過多解釋，轉而問道：「你和縹緲峰有什麼淵源，為何要出手相救？」

  劉風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什麼縹緲峰，也不知道靈鷲宮，我只是路過而已。一群大老爺們，要殺害這麼一個小姑娘，實在是看不過去。」

  童姥點了點頭，似乎信以為真了。

  「你倒是心善得很......姥姥瞧你武功不俗，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劉風剛剛故意不使任何門派招式，就是為了讓童姥看不出任何端倪。

  「無門無派......」

  「胡說！」童姥的小臉一紅，有些生氣道，「無門無派，你怎麼會有這麼深的內力?」

  劉風攤了攤手，也懶得跟她解釋，淡淡道：「我看你活蹦亂跳的，那你自己走吧！」

  說完，他就轉身要走。

  童姥沒想到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本意是見這小子武功底子不錯，自己這段散功這段時間，正好需要一個護衛，便打算拉攏這小子的。

  「喂喂，你別走啊！」

  童姥忍不住叫道。

  「有什麼事？」劉風回過頭來，一臉茫然地問道。

  童姥正欲教訓他幾句，但見著小子似乎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只能柔聲道：

  「小伙子，你將姥姥帶去一個地方，日後好處大大的！」

  「切！」劉風擺了擺手道，「小姑娘，不會說話就別說了。我可沒工夫陪你瞎胡鬧。小小年紀，還裝什麼姥姥......」

  眼見劉風頭也不回，就要消失在茫茫雪地之中，童姥只好用小姑娘的語氣，嬌滴滴道：

  「你別走啊，你忍心將我這麼個小姑娘丟在雪山上麼，我可是半點武功也不會，會凍死餓死在這裡的！」

  童姥說的倒是實話，可那語氣自己都覺得噁心。

  雖說劉風也知道童姥這具幼小的身軀中，裝的是七十多歲的老女人的靈魂。可不知為何，劉風反而隱隱覺著有點兒興奮。

  「這樣就對了嘛......」劉風回過頭，招了招手，「過來，我帶你下山去！」

  童姥咬了咬嘴唇，心道為了活下去，只能裝稚子委曲求全了！

  等自己恢復了功力，再將這小子殺了，世上便無人知道這件羞恥無比的事了！

  童姥想著，一步一步跑了過去。

  誰知到了跟前，竟被對方一把給抓了起來，像個嬰兒似的攬在了懷中。

  童姥自記事起，便從未被人這樣抱過，更何況是一個男子！

  儘管知道對方只是將自己當做女童，但童姥心中亦是難免生起一股異樣的情感。

  她修煉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時，身體便永遠定格在了十八歲。

  而她的心，這麼多年以來，其實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某種程度上來說，九十六歲的童姥，無論身體還是心靈，和十七八歲的少女都相差無幾。

  這就是逍遙派的好處，永遠能夠保持一顆年輕的心，甚至是青春常駐的肉體。

  劉風抱著童姥，快速地穿梭在雪山之中。

  沒過一會兒，二人便離開了茫茫祁連山，來到了附近的集鎮。

  「好了，小姑娘，這裡已是鬧市，你自己回家去找你媽吧！」

  劉風說完，作勢甩人要走。

  童姥急忙叫道：「哎喲，你別走、你別走！」

  「又怎麼了?」

  童姥一路上思慮了許久，自己返老還童之事，還有一個人曉得，那就是她的死對頭師妹李秋水。

  以往她都會躲在縹緲峰的禁地之中，讓李秋水無可奈何。

  但今日不同往日，離開了縹緲峰，她很快就會被李秋水發現。

  劉風將她帶到了西夏國境內，豈不是羊入虎口。

  而眼下唯一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進入西夏皇宮，在那個賤人的眼皮子底下躲著！

  等自己恢復了功力，說不定還能趁機偷襲一波！

  童姥想著，在恢復功力之前，就只能依靠眼前這個小子了！

  「姥姥和你說一件正經事......」

  童姥剛開口，就被劉風伸出手，狠狠地捏了捏她的兩邊圓鼓鼓的臉頰。

  「說了多少遍，不要沒事扮老人！」

  劉風肆無忌憚地扯著童姥的臉皮，不得不說，這手感是真的Q彈啊！

  儘管童姥心裡很厭惡，但身體還是沒辦法，被捏的流出了眼淚。

  她一邊揉著紅通通的臉蛋，一邊淚汪汪鼓著腮幫子道：「你送我到一個地方去，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作為報答！」

  「哦，是嗎？」

  劉風眉頭一挑，邪魅一笑。

  就只怕，到時候你不肯給，不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