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人言可畏?實力至上!
2024-06-01 07:22:40
作者: 01姬
玄武湖畔,蕭風漸起,暮色之中,寒氣頓生。
一場招待會,頃刻間便成了發難會。
左輕侯冷聲道:「我擲杯山莊與天鷹教並無瓜葛,還請閣下讓步!」
他不願和狄雲動手,畢竟他也捉摸不透對方的實力,況且他們的目標只是劉風而已。
劉風細數著場上的十幾道氣息,該來的都來了。
不待他開口,已有人站了出來。
「事實已很清楚了。探秘奪寶,死傷再尋常不過。旁人死得,怎麼,你左輕侯的弟弟就死不得了?」
左輕侯望向那徐徐走出來之人,目光一凝,無盡的怒火瞬間湧上眉梢。
江湖中人都知道,擲杯山莊和薛家莊乃是死敵。
只見這人面容清瞻,布鞋白襪,穿著件白布長衫,風采也沒有什麼特異處,只不過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光,令人不敢逼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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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衣人,你這老不死的,是要替他站陣麼?」左輕侯攥著拳頭道。
薛衣人摸了摸鬍鬚,與劉風隔空對視,微微一笑,算是打過了照面。
「他對我薛家有恩。」薛衣人只淡淡道了這麼一句。
「你不提這齣倒好,你女兒薛冰倒是全身而退了,怎麼卻藏著不敢出來與我等對峙?」左輕侯眯著眼逼問道。
「老匹夫不必說這些,想過招儘管放馬過來便是。」薛衣人手向後一擺,已抽出那柄細長的劍來。
薛家飛雪劍法威震江南。此劍招狠厲快絕,劍走偏鋒,詭異莫測,整個江南武林罕有能接住其劍法的對手。
其劍法一出,必然沾血,因此薛衣人也被稱作血衣人。
「你便是不說,老夫今日也要與你斗上一場!」
話落,左輕侯掌上已然凝聚內力,先手攻向薛衣人。他的掌法氣勢雄渾,一看也非等閒。
而薛衣人的劍法更為奇特,他的劍氣並非發出寶劍,而是他的身體!
因此,他與別人交手時,往往將對方「一劍秒殺」。
可左輕侯的實力與他相差無多,二人一鬥起來便是難分難解。
他們都是超一流的高手,甫一交戰便爆發出極強的聲勢,內力餘波所及,飛沙走石,草木盡毀。
這時,上官飛已讓金錢幫的手下清了場,此刻留在玄武湖的便只有前來聲討劉風之人。
「想坐穩這龍頭老大的位子,就看你有沒有這個真本事了!」上官飛一聲令下,直接派出了荊無命。
他們都知道劉風的身份,但江湖事江湖了。
比武鬥毆,即便不能傷了他的性命,拿下後廢去他的武功,朝廷又能說什麼?
他既已入江湖,便要按江湖規矩來,天王老子也不例外!
荊無命臉上的三條刀疤動了動,他那一柄薄而鋒利,且沒有劍鍔的劍,也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出現在了劉風的面前。
右手劍,詭秘怪異,也是專走偏鋒,每一劍出手的部位都是對方絕不會想到的地方。
但劉風都一一避過了,這是他試驗移花接玉的一次機會。
荊無命的境界不高,只是超一流而已。
他的內力也不強,而是以招式見長。
劉風吸收了邀月憐星一身的功力,偽先天境界可以讓他碾壓這一群人。
但他並沒有直接碾碎他們,因為他將來還會遇到更多更強的敵人。
要成為一個五邊形戰士,除去真氣內力之外,武學招式以及戰鬥技巧經驗也相當重要。
是以,他壓制了自己的境界,不用作弊的手段,純粹地以招式同他交手,藉此打磨自身。
荊無命在十幾招之內還不能摸到劉風的衣角,而對方卻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柄精鋼長劍來。
他所用的,不過是一手簡單的華山劍法。
以劍對劍,但這華山劍法在他手中已然出神入化一般,防則滴水不漏,攻則氣勢長虹。
「以正合,以奇勝。你的劍法雖然刁鑽古怪,但意境不夠,只能算是殺人技,登不了大雅之堂。」
劉風很快就看穿了荊無命的劍法,儘管狠辣奇險,卻缺少了一股凝練的劍意。
「哐當」一聲,荊無命的劍被他逼得脫了手。
這對一個劍客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
但荊無命並未就此認輸,儘管他的右手已經受傷。
因為他清楚,今日來此,不是為了公平比試——而是要取他的性命。
這是上官金虹親自下達的命令。
就像他和上官飛的關係一樣,朝廷中也有人想要他死!
荊無命將劍換到了左手,在劉風的一聲驚疑聲中,使出了另一套截然不同的劍法。
如果說他的右手劍是以奇致勝,那左手劍便是堂堂正正,帶著一絲名家大師的風範。
「你真是個人才。」
劉風不禁對他產生了一絲欣賞。
一個劍客,能同時練成兩種截然不同意境的劍法,這本就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而荊無命的左手劍,卻要比右手劍使得更好。
因為他天生就是個左撇子,真是老天賞飯吃。
眼見荊無命已被逼得使出了左手劍,上官飛暗罵了一聲「廢物」,卻也再坐不住。
他自腰間取下一對金環,正是上官金虹的成名兵刃,兵器譜上排名第二的子母龍鳳環!
所謂「一寸短,一寸險」,龍鳳雙環正是江南武林中至絕至險之兵刃。
見上官飛解環,金錢幫一方又飛出三個高手,這架勢是要群起而攻之了。
狄雲清楚劉風的實力,在他沒有吩咐前,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一旁的薛冰假扮的薛斌眼見父親薛衣人被左輕侯拖住了,而金錢幫一方卻要以多欺少,不禁大聲罵道:
「金錢幫的,你們還要臉不要?各個都是江湖中有頭有臉的,今日竟圍攻一人?」
上官飛瞪了眼薛斌,陰惻惻道:「薛少爺,我勸你少管閒事!」
他又朗聲對著眾人道:
「江湖皆知,橫掃千軍諸葛剛,乃是我幫中護法。如今卻不明不白死在了太湖地宮之中......」
上官飛解釋完金錢幫出手的原因,又拉起了仇恨來:
「我懷疑就是這小子夥同慕容復,設局謀害了我江南武林的翹楚們!他武功高強,還請諸位一起出手,先將他拿下,再問個清楚!」
留在玄武湖的大多是為了討要說法之人,上官飛一開這個頭,頓時眾人便蠢蠢欲動。
他們料想,這劉風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勝得過在場這麼多人,就是車輪戰也給他耗死了!
若是眾人一擁而上,豈不是分分鐘將他拿下?
但礙於顏面,他們還未出手,仍舊處於觀望狀態。
慕容雙雙見此形勢,心中也難免擔憂起來。
她並未見過劉風的真正實力,眼見今日在場的都是江南武林排的上號的大人物,卻清一色將矛頭對準了劉風,不禁有些後悔擺下這場鴻門宴。
但此時想要後退,已是不能。
「小賊受死!」
金錢幫三大高手齊喝一聲,同時出手。
能跟著上官飛一起來的,自然不會是寂寂無名之輩。
那使流星錘的,是兵器譜排行第十九的「風雨流星」向松,也是金錢幫第八分舵的舵主。
使判官筆的高行空,兵器譜排行第三十七。
使飛槍的燕雙飛,也是燕門世家的子弟,兵器譜排行四十六。
據說他能一次飛出四十九條飛槍,真假今日可驗之。
只可惜觀戰眾人的疑惑還未得到解答,燕雙飛才甩出第三條飛槍,便被流星錘當頭一下,如西瓜一般砸了個漿汁飛迸。而他之前射出的兩支飛槍,則一前一後分別扎中了向松和高行空的腹部。
從三人出手到被料理,一前一後不過眨眼之間,三人都還沒來得及走上三招,就已被劉風輕飄飄一掌給解決了。
對於這三個雜魚,劉風自然不必手下留情,就連戲耍的必要都沒有。因為他們的招式實在是太過拙劣。
百曉生所排兵器譜,也僅限於江南武林。其中能讓他多瞧一眼的,也只有前三名而已。
「這三個可都是超一流的好手,就這樣沒了?」上官飛擦了擦眼,幾乎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觀戰眾人也有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就連正在比斗的左輕侯和薛衣人也停了下來,同時望向這一邊。
「這一招......很眼熟!」
左輕侯神色凝重道,他本以為今日裹挾這麼多江南高手,定能逼迫對方就範。
卻未曾想過,對方的實力已遠遠超乎了他們的想像。
難不成,已經達到了那個境界?
不,絕不可能!
世間不可能存在如此年輕的宗師!
左輕侯第一時間就否決了自己的妄念,轉而看向薛衣人道:「你早就知道他的實力了吧?原來是為了多賣一個人情。」
以劉風的實力,即便薛衣人不幫忙,再加上一個左輕侯,也未必能夠拿得住他。
而他之所以和荊無命打得有來有回的,並非是勝不了對方,而是完全在——戲謔對方!
「若是剛剛那一掌使出,恐怕荊無命早已敗了吧!」左輕侯暗自想著,頓時覺得也無必要和薛衣人繼續斗下去了。
擲杯山莊和薛家莊僅有一縣距離,二人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約架一次。若是逢上初一十五,可能還會加個倍。
眼下誰也奈何不了誰,不如一起停下來觀戰。
左輕侯和薛衣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停了手。
薛衣人也是大感驚異。
原本薛冰同他講時,他還想著來替女兒這個救命恩人站台。
雖然女人已經告訴過他,他的實力很強。
當時薛衣人想的卻是,他再厲害,頂天也就絕頂高手。即便如此,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可如今看來,他是大錯特錯了!
薛衣人摸著鬍子,好奇地望向湖畔戰場,他也想知道,這小子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金錢幫三大高手,頃刻間一死兩重傷。
向松和高行空的哀嚎,將上官飛從迷幻中拉回了現實。
他咬了咬牙,再也笑不出來了。
「今日不能拿下此子,大家都不會好過!」
這番話也不知是對誰說的。
上官飛手持雙環,親自上陣。
他手中的龍鳳雙環,正是來自上官金虹親傳。
但見雙環飛出,在上官飛的操控下於空中旋轉,一股吸力瞬間將劉風手中的精鋼長劍攝住。
荊無命大可趁此機會出劍偷襲,可他卻呆呆地停住了。
上官飛不禁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廢物,在做什麼!」
其語氣顯然已是暴怒至極。
面色灰冷的荊無命,此刻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苦笑。
與劉風交手這麼久,他哪裡還不明白,對方是有意手下留情,否則自己的下場不會比燕雙飛他們好多少。
此刻雖說上官飛已用龍鳳金環控制住了劉風的長劍,但他真正厲害的又哪是劍法!
自己這一劍刺去,失義無恥是小,恐怕還傷不了對方分毫。
荊無命早已喪失了鬥志。
劉風見荊無命如此識趣,微微一笑,一鬆手任憑精鋼長劍被金環攝去。
「哐當」一聲,長劍被牢牢地吸在了金環之上。
人群中頓時發出竊竊私語之聲。
這兵器譜上排名第二的子母龍鳳環,據說是以特殊材料製成,所以才能吸住各種鐵質武器,能收能放、可攻可守,乃是各種刀劍暗器天然的克星。
今日他們親眼所見,但也不明白其中奧秘。
劉風表示懷疑,這子母龍鳳環,是不是偷偷藏了吸鐵石,所以才有吸金附鐵的特效。等會奪過來得拆了好好研究研究!
他伸手一招,直接發動明玉神功,吸金攝鐵之力不是開玩笑的。儘管上官飛在竭力控制雙環,但也只讓它們多停留了一刻。
下一秒,龍鳳雙環便同時脫離了上官飛的內力控制,徑直飛向劉風。
眼看著雙環都要落入劉風手中,卻有一道身影遷躍而起,半途截住了一枚龍環。
劉風接住了鳳環,見沈星南這老狐狸終歸是按捺不住了,也好,他若是不跳出來,自己還沒法斬草除根!
「族叔,你這是何意!」慕容雙雙當即質問道。
沈星南雖是她的對頭,但好歹也是沈家之人。如今卻幫著外人對付她的人,那真是連最後的臉皮都不要了!
面對慕容雙雙的質問,沈星南卻是不紅不臊道:「此事與沈家無關,乃是江南武林的大事!」
他環顧眾人,正義凜然道:「此子武功卓絕,我若看得不錯,他修煉的乃是失傳已久的邪功——吸星大法!」
「什麼,吸星大法?!」
此言一出,頓時群情鼎沸。
「吸星大法,那可是日月神教的魔功!」
「是啊......難怪,難怪此子如此年紀,竟有如此身手!」
「修煉吸星大法,可是要吸取他人真氣內力以成就己身的......」
「如此說來,太湖地宮那些人......」
沈星南這麼一扣屎盆子,這群人便順藤摸瓜開始瞎幾把猜測,三言兩語便坐實了劉風的罪名,將他打成了吸人功力的大魔頭!
慕容雙雙和薛冰親眼目睹這一幕,不禁感嘆「人言可畏」之可怕。
反觀劉風這個風口浪尖的當事人,卻是一副渾然無所謂的模樣。
是的,這些江湖人信口雌黃,站在道德制高點上「除魔衛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們嘴巴多,劉風也懶得跟他們去爭辯。
但只要他有絕對的實力,說再多也都是廢話!因為,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講述真相......
「你笑什麼?」
沈星南發現,被千夫所指的劉風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反而冷笑了起來。
劉風向著人群一眼掃過去,聳了聳肩道:「我是在算,這一戰下來,能有幾個人活著回去......」
劉風突然狂笑起來,大有一種無敵於天下的氣勢:「想動手的,一起上吧,別浪費時間!」
「狂妄!」
沈星南率先而動,其後十幾道身影同時攻向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