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留下
2024-06-01 07:20:18
作者: 彥夢溪
公子從出了屋子,一路神神嘮嘮,嘀嘀咕咕,鹿鳶從他身邊走過,他立即拉住她,往自己屋子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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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從,你做什麼?」
鹿鳶不悅。
二人進了屋,公子從趕緊將房門關上,鹿鳶臉一紅。
「不對,不對。」
原本以為他要做什麼羞人之事,但見他搖頭晃腦的坐在燈下,喃喃自語,忽爾看向鹿鳶,「我真覺得那人是桃夭。」
鹿鳶聽言,又見他一本正經,「你真的看清了?」
公子從有惱怒的撓撓頭,「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那感覺……就是她。」
鹿鳶來到他面前坐來,「可是,這不可能呀,桃夭不是在竹島嗎?便是她離開竹島,為何大王沒得到消息?再者,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公子從搖搖頭,「所以想不通呀,可若真是她又該如何?我見王兄對她是真不在意了。」
鹿鳶聽了,心裡有些難過。
二人沉默片刻,鹿鳶又道,「如此,我即刻派人回楚,先看看桃夭是否還在島上,我們先留在此處觀望,若桃夭在島,我們再回,若不在……我等留在這裡,也好尋找。」
「好。」公子從聽言雙眼一亮,突然握上鹿鳶的雙手,「這個法子不錯。」
正事說完,鹿鳶正要離開吩咐下去,那知公子從卻不放,「鹿鳶,你不吃我與桃夭的醋嗎?」
「嗯?」鹿鳶未料他有此一問,愣了愣,但見他色眯眯的眼神,雙手還在她手上摸了又摸,身子也越靠越近。
「下流。」鹿鳶臉又是一紅,手一揚,便將他雙手甩開,公子從一個踉蹌,鹿鳶大步離去。
次日,公子從將他與鹿鳶的想法說了,熊貲沒有立即回答,只慢慢的喝著茶,二人好一陣緊張。
「罷,你二人暫且留下也好,順便探探陳國及諸國動靜。」
二人鬆了口氣。
這時,趙升笑吟吟的走了過來,「主子,馬車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熊貲點點頭,放下手裡的茶杯,幾人正走出門口,忽見斗丹神色凝重的從迴廊處走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人,二人都步伐匆匆,熊貲望去,卻是公子元的屬下巴折。
公子從二人也都看見了,心下一驚,難道楚國出了什麼事?
「主子。」斗丹來到熊貲面前,喚了一聲,熊貲二話不說,轉身進了屋。
瞬間,房門關上,有護衛立即守在了門口。
熊貲再次入座,公子從,鹿鳶,趙升,斗丹都侯在一側。
但見巴折「咚」的一聲跪在了熊貲面前。
「見過大王。」
「何事?」
巴折抬起頭,一言難盡,「大王,王后失蹤了。」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巴折便將桃夭失蹤的細節細說一番。
聽得熊貲眉頭越皺越緊。
「為何現在才報?」公子從氣極。
巴折回答,「因公子說……王后善離,必會引得大王大怒,公子從小與王后認識,有這份情意在,公子的意思,在大王知道之前,將王后找到,可以將此事瞞了過去,如此王后便不會再受大王責罰,只是……臣一跟尋來,不管是水路,陸路,山路,皆沒有發現王后行蹤,在宛丘也未找到王后,此事便不能再瞞了……公子本來該親來請罪,但朝上又離不開,公子說,公子在郢都跪候大王之責。」言畢深深一拜。
公子從聽了如此解釋,適才的怒火也消了一大半。
「王兄,阿兄也是一番好意,如此說來,昨晚臣弟見到的那人當真是王后無凝了。」
「原來公子見過王后?」巴折問道。
「此來話長。」公子從嘆氣。
幾人都不說話,等侯主子命令。但見主子的眉頭緊皺,放於几案的手握成拳,皆知主子正在壓制怒氣。
這些年來,做為臣子的他們都能感到主子的變化,若說以前楚王高深,但表面還是十分隨和的,如今那隨和一點點消失,威嚴加劇,在眾人看來一國之君該有如此的王者之氣,何為王者之氣?便是讓人不敢隨意接近,捉摸。
也不知等了多久,屋內氣氛越來越壓抑,連一向嘻哈的公子從都不敢「造次。」
「斗丹。」終於聽主子說來,「派人去找,各大街小巷,客棧,林宛,陳國王陵。」
「喏。」
「巴折你協同一道。」
「喏。」
「速去。且注意隱蔽,不可走露風聲。」
「喏。」二人領命退出屋子。
「王兄,臣弟也去。」
「慢。」熊貲阻止,「你去另一個地方。」
「嗯?」公子從好奇。
「蔡季下榻的驛站。」
啊?眾人驚訝,卻又明白點了什麼。
公子從想了想,最後又小心問來,「王兄還回嗎?」
熊貲起身走到窗下,沒有回答。
陳宮。
蔡國夫人陳妧入宮看望父母,蔡姬對於女兒的到來,沒有什麼好臉色,「你倒知道來看望我這個母親。」
原來,陳妧,蔡季夫婦二人入陳吊念太子,自那日在靈堂見過一面,陳妧便沒有出現過。
只因這幾年變化太大,各自的處境,位置不同,母女二人隔了心,陳妧為得蔡季的心,想利用母國幫助,而蔡姬早將陳國的未來寄托在齊國的身上,自蔡季兵敗豐城後,蔡姬對蔡季的援助越來越少,對女兒在蔡國後宮只為爭寵的無知所為,由原先的心疼到無奈,到最後無視了。
陳妧也覺母親的疏遠,只因母親有了公子款,便不將女兒放在心上,上次陳國終於肯出兵了,還不是想撈一點油水,卻在陣前撤逃,陳妧覺得這是母親的指令,她太了解這個母親,但這樣做令蔡季孤助無力降楚,蔡季對她本就不待見,現在更是陰陽怪氣相對。
若在以前陳妧必在母親面前大哭大鬧,但如今的她,也懂得藏住情緒,必竟陳蔡兩國還是唇齒相依的。
「母親勿責,女兒這些日身子不好,所以未能入宮請安。」
蔡姬冷笑一聲,「那你今日來此何為呀?」
陳妧道,「前兩日女兒聽到街坊流言,擔心不己,便是帶病體,也要來看看君父母親。」言畢規規矩矩的坐在階下几案旁。
蔡姬聽了這話,又看著女兒,見其臉色果然蒼白,不由得還是有些心軟。
「流言之事,母親會處理,你君父倒是嚇了一番,不過,也沒什麼大礙,上朝去了。」
「如此,女兒便放心了。」陳妧端起几上的茶器。
蔡姬看她一眼,「聽說蔡季后妃之中,又有一人懷了身孕?」
陳妧聽言瞬間紅了雙眼,蔡姬搖搖頭,教導的話說得多了,她也累了,「母親也不想再說什麼,你生不下孩子,不過,將姬妾之子收入膝下,也不為是一個好法子。」
陳妧頓時雙眼一亮。
「此事如何做,你去找宮人仆,她會告訴你,咦,怎未見她?」
宮人仆是蔡姬放在陳妧身邊教導她的人,但自從陳妧埋怨母親開始,便對此人也不親近了,那年陳軍撒逃,蔡季對她發了一陣火,她便將氣發到宮人仆身上,將宮人仆打發做雜活了,這麼多年了,也不知她是活是死。
陳妧頓了頓,「宮人仆前月生病了,女兒便沒讓她跟來,回去之後,女兒定要好好請教一番。」
蔡姬點點頭。
有了法子,陳妧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便有些坐不住了,只想儘快回去安排,於是起身朝蔡姬告退。
蔡姬怎不知她所想,暗嘆一聲,揮揮手,「走吧,走吧。」
陳妧極快回到了驛站,朝蔡季主屋走去。
司宮攔住,「君上見貴客,夫人勿擾。」
陳妧咬了咬唇,蔡季如此不給她顏面己不是一日兩日了,她按耐住,「本宮只想問問君上何時離開陳國?」
司宮笑道,「待貴客離去,屬下會向君上稟報。」
陳妧也不敢堅持,只得離去。
且說那貴客是誰?正是公子從,鹿鳶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