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流產
2024-06-01 07:14:24
作者: 彥夢溪
桃夭因隔得近,立即上前扶起崔氏,崔氏臉色蒼白,額上汗水淋漓,她抖著唇呻吟出聲。
「快請醫者。」桃夭大喊。
玉瓚在一旁嚇得不輕。
陳妧沖了過來,卻不敢靠前,驚呼道,「怎麼會這樣?」
她猛的看向桃夭,突然手一指,「是你?」她狠狠說來,「是你將崔氏推倒?」
眾人再次一驚,紛紛將目光落在桃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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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怔住,抬起頭,但見陳妧有些慌張的神色,頓時明白了。
「你說什麼?」
「是你你將崔氏推倒。」陳妧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再次說來。
桃夭放下崔氏緩緩站起身,「你何時見我推倒了崔氏?」
陳妧鼓起勇氣,突然冷哼一聲,「因為只有你站在崔氏身邊,崔氏平時言行小心翼翼,有了身孕更是如此,你可別說,是崔氏不小心摔倒的。」
眾人聽言慌張的後退兩步,離崔氏更遠,生怕連累到自己。
「你胡說,我家公主根本沒有推崔美人,她適才還扶了崔美人一把。」玉瓚護在桃夭身前。
「終於說了實情,那裡是扶,分明是推。」陳妧咬住玉瓚的話,似找到「破綻」。
玉瓚一時啞然。
桃夭只將陳妧看住,目光凌厲如刀,陳妧不由得身子一抖,強硬道,「怎麼,被我說中了是不是?」
桃夭將她上下一陣打量,突然哈哈一笑,目光一狠,「如此,我為何要推倒崔氏?你且說來?」
是呀,這是為什麼?
眾姬朝陳妧看來,不明白剛剛還一臉和氣的姐妹,說變便變了。
陳妧卻也大聲說道,氣憤加交,「為何?難道還要我說明嗎?陳嫮,你窺竊蔡國國君良久,見崔氏有孕在身,懷恨嫉妒,便趁機將崔氏推到,是與不是?」
眾人聽言倒吸一口冷氣,這?息夫人窺竊蔡國國君?
陳妧全然不顧此話是否得體,不妥,又問向崔氏,「崔美人,你如實說來。」
崔氏早己嚇得無措,呻吟著,那還能說出話。
桃夭閉了閉眼,心中冷笑連連,怪不得陳妧一路的殷勤,原來是在這兒設著陷阱,她只將她看住,目光由憤怒變成嘲笑,諷刺,還有憐憫。
是了憐憫。
這深深刺痛了陳妧。
「息國夫人謀害我蔡國子嗣,來人,將她拿下。」
頓時,院外衝出一隊禁軍,將桃夭與玉瓚包圍起來。
而此刻,孫拓侯在外,聽到動靜,沖了進來,抽出長劍與禁軍們對峙。
一時間,劍拔弩張。
眾姬再次尖叫一聲,縮在一旁。
誰也沒去注意還倒在地上的崔氏,直到有宮人驚呼,「崔氏出血了。」
「崔氏暈了。」
而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君上來了。」
「醫者來了。」
頓時,小院站滿了人。
陳妧立即衝到崔氏面前,悲痛的呼喚著,「崔美人你醒醒,崔美人你醒醒,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蔡季一來便見到這一幕,驚訝不己。
「醫者。」他大吼一聲,醫者立即上前把脈,片刻,驚道,「崔氏怕是要流產了。」
眾人或悲,或驚。
玉瓚緊緊拉住桃夭的手,桃夭深吸一口氣。
陳妧再次向桃夭發難,指著桃夭向蔡季控訴,「都是她……」
「住口。」蔡季厲聲呵斥,狠狠瞪了陳妧一眼,「都給寡人退下。」禁軍皆退,眾姬喏喏,蔡季上前將崔氏抱起,吩附醫者,「必須給寡人保住孩子。」
一行人匆匆離開。
人群里還有一人,正是雪夫人,她入宮本是看望桃夭,卻遇上了這一檔事,她眉頭緊皺,緊跟著蔡季離開。
陳妧也急急而去,眾姬互視一眼,跟在陳妧之後。
瞬間,小院只留下桃夭,玉瓚,孫拓。
「公主?」玉瓚早己六神無主,孫拓氣極,「蔡國欺人太甚,臣拼命護夫人離開。」
桃夭挺胸抬頭,目光如炬,雙手緊握成拳。
崔氏殿室,宮人進進出出一片忙碌。
大廳侯著一群女子。
蔡季負手站在窗下。
陳妧緊張的絞著絲帕,神色不定,一會兒看著內室的帘子,一會兒看著窗下的蔡季。
醫者終於走了出來,陳妧欲上前又忍住,只聽蔡季問道,「如何?」
醫者搖了遙頭,「臣無能,孩子……保不住了。」
蔡季身子微微一顫,揮了揮手,醫者提著木廂退出大廳。
陳妧暗暗鬆了口氣,聽到身邊眾姬的議論,擺起了架子,「你們也別杵在這裡,讓崔氏好好休息。」
「喏。」眾姬也躬身而出。
蔡季依舊一動不動,陳妧看不見他的神色,咬了咬唇,緩緩走到他身後。
「君上,此事都怪陳嫮,妾好心好意請她來賞梅,她卻趁機加害崔美人。」
陳妧未見蔡季緊握的雙手,強烈在壓制著怒氣。
「妾知道她是嫉妒崔美人,可是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那可是君上的孩子呀。」
陳妧假意抽泣兩聲,「妾以為,當即拿下陳嫮,即便她是息國夫人又如何?難道咱們蔡國還怕了息國不成?」
言畢又拿起絲帕吸了吸鼻子,但見蔡季轉過身來,如此,她更來勁了,「崔美人太可憐了,君上一定要為崔美人做主……」
「滾!」
「嗯?君上?」
「滾!」蔡季己是忍無可忍,幾近殺人的目光盯著陳妧。
陳妧愣住,「君上什麼意思?」
一旁的宮人仆見勢不妙,立即拉了拉陳妧的衣袖,陳妧將衣袖一甩,固執的抬起頭來,「君上讓妾滾?妾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君上,難道,君上還在為她開脫?君上心裡還想著那人?」
陳妧大叫,「她可是害了你的孩子。」
「啪」的一聲,陳妧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個耳光。
「夫人?」宮人仆立即扶住她。
陳妧更是驚鄂不己,「你打我?」
「你敢打我?」陳妧何時受過蔡季如此對待,以往他只是不理罷了,如今竟敢對她動手?於是發起潑來便口無遮欄。
「蔡季,難道你忘了你是如何坐上這個君位?沒有我……」
「夫人,別說了。」宮人仆趕緊捂住了陳妧的嘴。
蔡季卻是冷笑一聲,「沒有你,寡人坐不上這個位置是嗎?」蔡季將她看住,凌厲如刀,「可如今寡人己坐穩了這個位置,還要你何用?」
這是什麼意思?陳妧愣住。
蔡季長袖一拂,厲聲道,「來人,將蔡夫人送回殿,沒有寡人之令,不許她踏出宮殿一步。」
『蔡夫人』三字咬得極重,包含無盡的諷刺,言畢不再看她一眼,大步離去。
陳妧慌了,「不!蔡季,你不能這般對我。」她發瘋似的追了出去。
殿外站著一人,正是雪夫人,見蔡季,陳妧前後離開,她深吸一口氣,朝殿內走來。
「雪夫人。」
宮人紛紛施禮,雪夫人微微頜首,「我來看看美人。」
雪夫人坐在床榻前,但見崔氏蒼白如雪的臉,雙眼緊閉,眼角掛著淚,眉頭緊緊皺起,顯得極為痛苦。
「你們先退下,我與美人有幾句話說。」
宮人覺得奇怪,「回夫人,美人還沒有醒。」
沒醒?可她明明看到她睫毛的顫動。
雪夫人沒再說話,靜靜的坐著,宮人們面面相覷,只得退出。
片刻,但聽雪夫人的聲音傳來,「你,還想活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