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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甩鍋俠

2024-04-30 19:47:17 作者: 龍潭散人

  金崇非去年十月被養老院辭退,在夜市做手串生意才三四個月。可錢京淳卻是被串珠針從耳道刺入大腦而死,發現屍體的地方,還留下了檳榔渣和」「紅雲」菸頭。

  可芸把這些線索在腦中過了一遍,但還是沒有明白簡逸的意思。

  「你不是說,金崇非沒有殺人動機嗎?他去年十月就離開養老院了。張謨是今年2月才出的事,這幾個月金崇非根本沒去過養老院!」

  「我是想說,兇手為什麼要用串珠針作為殺人兇器?」

  「為什麼?」

  「因為兇手想讓錢京淳看起來像自然死亡!我敢肯定,謀殺錢京淳的人,就是謀害張謨、李治剛還有吳洪澤的人!」

  「等一下,張謨不是吳洪澤毒死的嗎?」

  「到目前為止,我們只找到吳洪澤持有鈴蘭葉片的人證。沒錯,吳洪澤的房間裡是有電燒水壺,他也有可能曾用燒水壺熬煮鈴蘭葉片。但是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他用煮過鈴蘭的水給張謨泡茶!除夕夜的晚上,張謨和吳洪澤下棋,兩人的茶杯都放在棋牌邊,但吳洪澤當時是在娛樂室的開水台給自己杯子裡加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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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為,下棋的時候,吳洪澤沒有調包張謨的茶杯?」

  「對!那天晚上護理員戚馨雅也在娛樂室,她沒有看到張謨去開水台倒水!董灝是和吳洪澤一起去開水台倒水的,開水台上有四五個暖水瓶。吳洪澤不可能提前把煮過鈴蘭的開水灌進那幾個暖水瓶里!」

  「而且張謨在娛樂室沒有去開水台加過水!那他茶杯里的水,肯定不是滿的。就算吳洪澤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調包張謨的茶杯,兩人杯中的水不一樣多,就很容易被張謨發現,吳洪澤拿錯了杯子。」

  簡逸連連點頭,「是啊,張謨喜歡喝茶,去餐廳和娛樂室都要帶著茶杯。下棋的時候,茶杯里的水應該已經不多,起碼不會超過半杯。但是吳洪澤剛去開水台加了熱水,短時間內水溫還沒有降下來,他也不可能喝掉太多。所以調包的猜測,可能很難成立!」

  「但是晚上十一點,戚馨雅巡房進入張謨房間,當時他茶杯放在床頭柜上,裡面的茶水是滿的!他如果在娛樂室沒有加過水,茶杯也沒有被調包,那杯子裡的水就應該是在樓道的電開水器那接滿的!」

  「煮過鈴蘭葉片的水,多少都會有些異味。張謨床頭柜上那杯茶,到了晚上如果不換茶葉的話,加入煮過鈴蘭葉片的開水,很難掩蓋那種異味。張靜說,她爸爸菸酒都不碰,就喜歡喝濃茶。因此我懷疑,張謨的茶杯晚上可能換過茶葉。」

  「如果晚上換過茶葉,只能是在張謨離開娛樂室回到自己房間之後!那天晚上張謨八點回房間看春晚,戚馨雅十一點才去巡房。所以下毒的人,在這三個小時之中,進過張謨的房間!」

  「實際上,張謨的茶里長期被人下毒。但是之前下的毒,劑量不是很重。張謨的身體因此逐漸衰弱,同時他的體內也會產生耐毒性。下毒的人在他換過茶葉後,加重劑量往杯子裡下毒。張謨喝了之後,不會馬上出現中毒反應。所以十一點戚馨雅來巡房時,才會發現張謨臉色潮紅,此外別無異常。」

  「戚馨雅走後,張謨在臨睡前喝完了杯子裡的茶,這時中毒症狀開始顯現。按鄭法醫的說法,張謨會感覺心悸、噁心、呼吸困難,但類似情況從去年夏天就開始出現。張謨不一定能意識到,這種難受的感覺與以往有何不同。」

  「接下來張謨開始流涎,腮邊和枕頭上都有他的涎沫。鈴蘭毒苷會讓他的身體快速癱軟,喪失行動能力,甚至感覺到腹痛也無力呼救。老鄭說只要劑量足夠,毒性一旦發作,中毒者可能突然癱軟倒地,並且立即死亡。」

  可芸皺眉道:「那也不能斷定,張謨的死與吳洪澤無關啊!畢竟有證據顯示,吳洪澤曾在房間裡熬煮鈴蘭葉片。」

  「不!吳洪澤和張謨一樣,都是受害者,謀殺他們的兇手只有一個!」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在張謨和吳洪澤之間,還死了一個李治剛。如果吳洪澤是謀害張謨的下毒者,在李治剛死後,他就該預見到自己的下場!可是吳洪澤沒有離開南山養老院,為什麼?難道他不怕死嗎?」

  可芸無法回答。

  「假設吳洪澤毒殺張謨,只會存在兩種可能性。一、吳洪澤因為個人理由毒殺張謨。但目前尚未發現他們之間存在任何恩怨。」

  「劉哥和杜哥去山都外調,還沒回來,你話不要說得這麼滿!」

  「哼!我估計,外調不會找到這方面的線索。張謨年輕時是在雲都是平朗鄉插隊,吳洪澤是在山都縣周秦鎮。在七十年代,從周秦去平朗交通不便,要轉好幾次車,而且至少得耗費整整一天的時間。」

  「那第二種可能性呢?」

  「第二種可能,就是吳洪澤受人逼迫向張謨下毒!但是這兩種可能,我認為很難成立!第一種可能,我剛才已經說了,張謨和吳洪澤之間不應存在任何恩怨。否則他們兩個,也不會在2012年的三月和四月先後入住南山養老院。如果你是張謨,在養老院發現一個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還願意留在養老院嗎?」

  可芸心悅誠服地點點頭,張謨和吳洪澤平時關係很好,經常在一起下棋。如果兩人間有恩怨,定然不能和諧相處。

  「我說第二種可能很難成立,是站在吳洪澤的角度考慮的。如果有人逼迫他向張謨下毒,他也許會迫於無奈順從。但是,在李治剛死後,吳洪澤就不擔心,自己成為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嗎?」

  「他的確沒有這方面的擔心!李治剛死後,養老院有接近一半的老人選擇轉院。但吳洪澤沒有離開南山養老院,而是從307搬到樓下的209。」

  「沒錯!吳洪澤沒有離開南山養老院,也有兩種可能。一,他寧願死在兇手手上。這也許是因為年輕時做錯的事,所以懷有一定的贖罪的心理。二,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會張謨和李治剛那樣悄無聲息地死掉!」

  「李治剛當年下鄉插隊的地方,應該也是周秦鎮。」

  「我知道,但是周秦鎮有十幾個村。剛才我還說過,七十年代黔州南部的鄉村交通不便。即便李治剛和吳洪澤都在周秦鎮插隊,他們也不一定相識。」

  「簡逸,照你的思路,張謨、李治剛、吳洪澤三人,在住進南山養老院之前,就完全沒有交集咯!」

  「一開始我們認為張謨、李治剛、吳洪澤三人之間,可能存在一定聯繫,是從他們的年齡推斷,當年他們可能都曾當過知青,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但在那個年代,只要上過初中就可以下鄉插隊。因為留在城裡找不到工作,到鄉下插隊,還能掙一份口糧,減輕家裡的負擔。所以他們這個年齡段的人,很多都插過隊。」

  「你認為他們都在黔州南部的鄉村插隊,完全是巧合!」

  「不不,這不是巧合,而是必然!當年從林城去黔州南部鄉村插隊的知青數以千計,這種情況十分普遍。」

  「那朱治的身世又如何解釋?」

  「沒什麼不好解釋的!七十年代的農村,無論是當地村民,還是外來知青。十幾二十歲的姑娘還沒結婚就有了孩子,是影響極其惡劣的事。朱治的生母,帶著一個還未足月的孩子,根本無法生存。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來,並且還要受到嚴厲的懲罰。為了生存下去,她只能把孩子送人!」

  「難道朱治跟這幾起謀殺案毫無關係?」

  「我沒這樣說!外調還沒有結果之前,就不能隨便下結論。」

  「你有沒有想過,這幾名死者之中,也許有一個人是朱治的生父!」

  「當然想過!所以我打算明天跟朱治談談,請他和幾名受害者的兒女,做一次親緣鑑定!」

  「張靜和錢美汐還有吳天來都好說,李程不是李治剛親生的,該怎麼辦?」

  「那就先做他們三家吧!」

  「你先前提到串珠針,還沒把你的思路說明白呢!」

  「我一直在考慮兇手的殺人手法。張謨表面上是自然死亡,實際上是被毒殺,作案嫌疑指向吳洪澤。李治剛是自殺,上吊的繩子來源不明,朱治和王益發都丟失了一條綠色尼龍繩。吳洪澤是過量服藥意外死亡,醫務室多少都有點責任。錢京淳的屍體被發現時,除了老鄭沒有人想到他是被謀殺。作案兇器是串珠針,加上留在現場的檳榔渣,金崇非就有了嫌疑。你不覺得兇手像個甩鍋俠嗎?」

  「你別忘了,發現錢京淳屍體的現場,還有一枚『紅雲』菸頭!」

  「這怎麼能忘,經技術科鑑定,那個菸頭就是付建華吸過的,要弄到付建華吸過的菸頭並不難。李治剛上吊自殺,朱治和王益發兩人的尼龍繩都不見了。兇手在錢京淳陳屍現場,同時留下檳榔渣和菸頭兩條線索,並不奇怪。」

  可芸小口微張,好像有話想說,卻欲言又止。簡逸正想問她有何意見,手機響了起來。

  「喂,胖子……」

  「頭,林城的幾家計程車公司全都聯繫了,8月22號晚上八點五十至九點二十分,沒有計程車在南山養老院至精神病院路段搭載過客人。」

  「會不會是黑車?」

  「如果是黑車那就無法查了,網約車平台我也聯繫了,還沒有回覆。」

  「好吧,那你們就先回來。」

  「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簡逸掛了電話,瞟了一眼牆上掛著的二胡,輕輕嘆了口氣。

  「不知道付建華怎麼樣了!」

  可芸不置可否地聳了聳眉毛,緩步走出206號房,好像並不怎麼關心付建華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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