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細心

  據羅永炎介紹，費立超的妻子叫馮杏茹，家是化良鄉的。長相馬馬虎虎，性格溫和，跟費立超還沒結婚就先懷上了孩子。兩人婚後住在村里費立超家的老房子，大概一年半前，費立超開始和馮杏茹吵吵鬧鬧，沒過多久馮杏茹就離開了費立超和兒子。

  但是兩人並未辦理離婚手續，分居後馮杏茹不知從哪聽說，費立超在外面買了房子，更是死活不願跟費立超離婚。兩人結婚那幾年，馮杏茹一直在家照顧孩子，沒有上過班。費立超便以馮杏茹沒有為家裡掙過一分錢為由，不給她分割房產。

  

  可從法律的角度來說，費立超和馮杏茹沒有離婚，他在東城財埠那套房產，自然屬於婚姻存續期間的夫妻共同財產。費立超要想離婚，就必須給馮杏茹一筆錢作為補償。

  馮杏茹性格溫和，也沒找費立超鬧。離婚的事拖了一年多，至今也沒個結果。

  「羅村長，你知道費立超和馮杏茹為什麼鬧分居嗎？」

  「哎，費立超說馮杏茹太懶，整天待在家裡不找工作。馮杏茹嫌婆婆不會帶孩子，非要自己帶。雙方吵了幾次，氣頭上說話都不好聽，馮杏茹一生氣，就扔下孩子走了。」

  「費立超的父母都還在？」

  「嗯，都還在，就住在村里。」

  「費立超搬去東城財埠，沒把父母接去一起住？」

  「他爸媽在村里住慣了，不願去。」

  「那孩子平時是誰照顧？」

  「立超的他媽呀！他搬家後，早上把孩子送去給奶奶，晚上下班再把孩子接回新家。對了，我聽立超他爸說，今年九月，立超就要送孩子去幼兒園了。」

  「這一年多，馮杏茹有沒有回來看過孩子？」

  「來過兩次，都被立超他媽攆走了。」

  「那馮杏茹去找過費立超嗎？」

  「好像沒去找過，有什麼事都是打電話。」

  「費立超給衛正陽幹了多久了？」

  「好幾年了，正陽一開始做汽配生意，立超就跟著他幹了。」

  「羅村長，你覺得費立超這人怎麼樣？」

  「說實話，立超人很踏實，是個做事的人。不然正陽也不會對他這麼放心，店裡大小事都交他。」

  「他和馮杏茹是怎麼認識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在外面玩兒的時候認識的吧！」

  「嗬，謝謝羅村長，這麼晚了還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警官，這立超……」

  「羅村長，我們的談話，希望你不要告訴別人。」

  「我知道，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別問，是吧！」

  「嗯，謝謝您的配合，再見！」

  芮雪開的免提，羅永炎的話，可芸聽得一清二楚。

  「小雪，衛正陽兩年前離婚，半年後，費立超就開始跟馮杏茹鬧分居，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費立超不會是喜歡上梅錦萱了吧？」

  「他說自己常給梅錦萱通風報信，我在想，如果梅錦萱不找費立超打聽衛正陽近況的話，費立超和梅錦萱之間，還能存在其他的聯繫嗎？」

  「你懷疑他？」

  「我也不太確定，假設費立超確實喜歡梅錦萱，但梅錦萱離婚後，只是找他打聽前夫的近況，對費立超也許就是種折磨。他可能會認為，梅錦萱無視他的情感，因而心生恨意。」

  「你這個假設太大膽了，而且也沒有根據。」

  「不，費立超和馮杏茹的婚姻關係早已破裂，他卻向我們隱瞞了這一事實。你問他『老婆不在家』，他回答『她出去了』，其實他完全可以實話實說的。」

  芮雪微微皺起眉頭，認真考慮可芸的猜測。

  「還有，案發當天費立超明明跟梅錦萱通過電話，可他為什麼不主動告訴警方，他真的是因為當著衛正陽的面，才不好說嗎？只要他願意說，也可以下班後私下聯繫老簡啊！」

  「可芸，案發當天，費立超與梅錦萱有電話聯繫。這事瞞得了一時，可是瞞不久啊！」

  「我知道，但你想過沒有。梅錦萱身邊所有人，都未曾提及，她有兩個手機號！這是怎麼回事？」

  「呃，衛正陽不說，可能是怕被余小鷗知道。他和梅錦萱都離婚兩年了，梅錦萱卻還在用衛正陽身份證登記的手機號。」

  「那費立超呢，他知道梅錦萱離婚後，用自己的身份證辦了一個新號碼。可他為什麼也不告訴警方梅錦萱有兩個手機號？」

  「呃，可能他認為警方能查得到吧！」

  「好，既然費立超認為警方能夠查到梅錦萱有兩個手機號，他就應該清楚，自己在案發當天跟梅錦萱的兩次聯繫，遲早會被警方查出來。那他就更該主動告訴警方，梅錦萱現在仍在用衛正陽名下手機卡。並且他在案發當天跟梅錦萱聯繫過。主動坦白，總比事後被警方查出來要好吧！」

  「我承認你說得在理。但費立超也許會擔心，因為他在案發當天聯繫過梅錦萱，而被警方懷疑。所以他不想讓警方知道，梅錦萱有兩個手機號。我們第一次去汽配店，老簡就直截了當告訴衛正陽等人，梅錦萱死了，當時他們都很驚訝。」

  「我知道，這事你跟我說過。當時老簡沒有告訴衛正陽和費立超，警方尚未找到梅錦萱的手機吧？」

  「呃……，老簡好像沒提梅錦萱的手機。」

  「那就對了。既然費立超不知道警方並未找到梅錦萱的手機，他隱瞞自己在案發當天曾兩次聯繫梅錦萱，還有意義嗎？」

  芮雪不由呆住，他們第一次去汽配店時，簡逸的確沒有提到，殺害梅錦萱的兇手拿走了她的手機。無論是衛正陽還是費立超，都無法得知，警方是否已經掌握案發當日梅錦萱的手機通話記錄。

  在這種情況下，隱瞞事實是很不明智的。即便費立超當著衛正陽的面，不便告訴警察，案發當日他曾與梅錦萱通電話。但簡逸在汽配店留下了電話號碼，當晚費立超也可以私下聯繫簡逸，告知這一情況。否則被警方查出來，他將很被動。

  「所以我想，費立超可能知道，警方並沒有找到梅錦萱的手機。他在案發當日聯繫梅錦萱的那個號碼，是用衛正陽的身份證辦理的。就算是鍾念和簡逸，查到衛正陽有兩個手機號的時候，也沒有想到，其中一個號碼是梅錦萱在使用。」

  「雷磊還不是沒有告訴警方，梅錦萱有兩個手機號！」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不僅是費立超和雷磊，衛正陽和章華同樣未向警方提及，梅錦萱不止一個手機號。」

  「章華？」芮雪不解地望著可芸。

  「是啊，作為梅錦萱好朋友，還有生意合作夥伴，章華怎麼可能不知道梅錦萱有兩個號碼？」

  「那你認為衛正陽又是什麼情況，他為什麼也不提這事！」

  「衛正陽可能是真沒想起這茬。上周三他和梅錦萱在車聯俱樂部見過面，但是之後幾天，衛正陽沒有打過梅錦萱的任何一個手機號。他已經有了女朋友，也不方便給梅錦萱打電話。正因為他近期沒有電話聯繫過梅錦萱，所以他才沒有把梅錦萱的兩個號碼當回事。就算警方調查梅錦萱的通話記錄，對他也沒有影響。」

  「鍾念查到的通話記錄上，章華聯繫梅錦萱，打的都是梅錦萱自己名下的那張手機卡，她好像沒有打過衛正陽名下的那個號碼。」

  「這好辦，打個電話給章華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芮雪點點頭，趕緊調出章華的電話號碼。

  「喂，章姐，我是刑警隊的芮雪。」

  「你好，有什麼事嗎？」

  「章姐，你知道梅錦萱有幾個手機號嗎？」

  「應該有兩個。錦萱跟衛正陽離婚以後，還在用衛正陽以前給她辦的手機卡。我就跟她說，讓她自己辦張手機卡，現在辦很多事都要綁定手機號，比如銀行卡，車輛信息還有保險什麼的，用自己身份證辦的手機號才方便，她就辦了一張。衛正陽那張卡，不知道她還給人家沒有。反正這兩年我打她電話，都是打的新卡號。」

  「但你並沒有告知警方，梅錦萱可能有兩個手機號。」

  「不好意思，我真的搞忘了。如果不是你問起，我差點想不起兩年前她還有另一個號碼。」

  「章姐，你熟悉費立超嗎？」

  「不熟，我只知道他是衛正陽的朋友，我跟他是在錦萱結婚時認識的，之後幾乎沒什麼來往，不過他來我們飯店照顧過兩次生意。」

  「梅錦萱和費立超的關係怎麼樣？」

  「應該還不錯，梅錦萱偶爾會跟我提到費立超，他畢竟是衛正陽的好朋友。」

  「梅錦萱提到費立超，是說他什麼呢？」

  「說費立超人挺實在的，他也住在東城財埠，小區裡有什麼事，他都會及時通知錦萱。有次小區停水，幸虧費立超提醒錦萱提前接水，不然做飯的水都沒有。」

  「他們住在一個小區，是不是經常見面？」

  「呃，應該常常能碰到吧！」

  「他們誰先買的房子？」

  「錦萱先買，搬家也是錦萱先搬，隔了半個來月，費立超才搬過去。」

  「你見過費立超的老婆嗎？」

  「見過一次，就是衛正陽和錦萱結婚的時候，在婚宴上見的。」

  「謝謝了，章姐！」

  「警官，費立超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嗬嗬，沒什麼，再見！」

  芮雪掛了電話，對費立超的懷疑又深了幾分。他和梅錦萱住在同一小區，一個2號樓，一個4號樓。顯然不可能像費立超自己說的那樣，他和梅錦萱在小區里很難碰面。其實他很關心梅錦萱，連小區停水這種小事都會提醒對方，這也說明他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

  雷磊的住址是環東北路一棟三層高的自建房，房子是老爸在世的時候修的。前兩年雷磊花錢給外牆貼了瓷磚，但內部還是老樣子，略微顯得有些陳舊。簡逸和侯峰找到他家，只有他的母親一人在家，撥打他的電話，總是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