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雙卡

  開在青雲路的這家草原小肥羊是個老店，兩年間服務員雖然換了幾茬，但還是原來的老闆。侯峰叫來服務員點菜，簡逸走到收銀台前，跟老闆聊了幾句。在簡逸的引導下，老闆終於想起，兩年前的確有個客人跑來飯店找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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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個人來店裡問我，有沒有人撿到他的車鑰匙。對了，還是一輛吉普車。那個客人頭天晚上喝多了，車停在我飯店外面沒有開走。第二天來找鑰匙，才把車給開回去。」

  「會不會有別的客人撿到他的車鑰匙了？」

  「那就難說了。如果是成年撿到車鑰匙，大多都會交到收銀台，讓我們轉交給失主。就怕被小孩子撿到，又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當做玩具帶回家去了。」

  「嗬嗬，這倒是。」簡逸心不在焉地敷衍一句，走回了侯峰坐的那張桌子。

  「怎麼樣，衛正陽兩年前真的弄丟了一把車鑰匙？」

  「嗯，至少老闆還記得，衛正陽兩年前，確實來飯店找過車鑰匙。」

  「老簡，衛正陽不會兩年前就計劃謀殺梅錦萱了吧？」

  「不，那時候衛正陽剛跟梅錦萱離婚。東城財埠那套房子是衛正陽交的首付款，他不僅把房子過戶給梅錦萱，還給前妻留了十萬塊錢。後來梅錦萱介紹他成為車聯俱樂部的會員，他才把BJ40換成牧馬人。這說明他和梅錦萱即使離了婚，關係仍然很好。所以在他們剛離婚的時候，衛正陽應該不會對梅錦萱動殺機。」

  「是啊，衛正陽兩年前在小肥羊這喝醉，我想，可能也是因為他剛離婚，心情不好才會喝那麼多酒。」

  飯店門口出現兩個窈窕的身影，簡逸抬手叫了一聲，可芸和芮雪走了過去。

  「頭，我看你們挺閒啊，這才六點，你們就坐在飯桌上了！」芮雪坐到侯峰對面，彎腰揉著酸痛的小腿。

  可芸淡淡一笑，看著簡逸說道：「嗬嗬，這麼早就過來吃飯，肯定是有事吧？」

  「嗯，下午已經證實，上個星期五下午六點至晚上九點，鄔奕南那輛BJ40，的確被人開走了。」

  芮雪有些驚訝，「啊？鄔奕南的車就是作案車輛？」

  「目前看來，應該是！」

  可芸微微皺了下眉，「可衛正陽在賣車前弄丟了一把車鑰匙，他說的那家飯店，就是小肥羊吧？」

  「對，就是這家。我剛才跟老闆聊了聊，他還記得，兩年前衛正陽在飯店喝醉了，當晚沒有開車回家，他的車在飯店外面停了一晚上。第二天衛正陽來店裡找車鑰匙的時候，才把車開走。」

  「衛正陽真的把車鑰匙弄丟了？」芮雪不太相信，竟有這麼巧的事。

  可芸搖了搖頭，「到底有沒有弄丟，只有衛正陽自己知道。」

  「你是什麼意思？你懷疑衛正陽？」芮雪聽出可芸話外之音。

  「我並沒有懷疑衛正陽是兇手，但車鑰匙有沒有被弄丟，這事還不一定！」

  簡逸沉聲說道：「的確！衛正陽兩年前曾到這家飯店找車鑰匙，只能說明當時他找不到那把車鑰匙了。並不能證明，在那之後他沒把車鑰匙找回來。」

  「你是說，車鑰匙沒有被弄丟，只是一時找不到了，其實那把鑰匙衛正陽又找回來了？」

  侯峰點頭說道：「當然也有這種可能！」

  「可衛正陽沒有作案時間，如果將他列為犯罪嫌疑人，那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麼？」芮雪考慮過多種可能性，卻找不到衛正要的殺人動機。

  「呃……」可芸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出自己的看法：「我認為衛正陽不存在殺人動機。」

  「為什麼？」芮雪十分質疑可芸的觀點。「沙河村的村長羅永炎跟我說，梅錦萱好像給衛正陽戴了綠帽子，才導致他們離婚的。」

  「村子裡的傳言根本不足為信！如果梅錦萱真的出軌了，衛正陽還會把他出錢交首付的那套房子給梅錦萱嗎？不僅如此，衛正陽離婚時還留給梅錦萱十萬塊錢作家底。衛正陽不是傻子，他如果戴了綠帽，絕不會對梅錦萱這麼好。」

  簡逸讚許地點點頭，「還有呢？」

  「離婚後衛正陽和梅錦萱相處得也很好，她和衛正陽經常在車聯俱樂部見面，每次都會坐在一起聊挺長時間。而最重要的一點，梅錦萱沒有找衛正陽借錢。」

  「借錢？」芮雪惑然皺眉。

  「兩個月前，梅錦萱借給葉筱秋三萬塊錢。這說明，她不怎麼缺錢。章華也證實，梅錦萱每個月都能從飯店拿到分紅，數額不低於一萬。但在上周一，梅錦萱突然缺錢了，她才向雷磊借了五萬塊錢。但我想，如果梅錦萱向衛正陽開口的話，照樣能借到這筆錢。」

  「你的意思是，梅錦萱不想跟衛正陽借錢？」

  「對，如果梅錦萱跟衛正陽有沒有經濟上的牽扯，兩人離婚後又能保持關係良好，衛正陽還有什麼理由謀殺梅錦萱？」

  「那你又說，衛正陽那把車鑰匙也許沒有弄丟！」

  「哼哼……」簡逸冷笑了兩聲，「小雪，你猜猜，兩年前衛正陽來這家飯店吃飯，是誰陪他來的？」

  「呃，那時候衛正陽還沒和余小鷗在一起，應該是費立超陪他來的。」

  「沒錯，兩年前衛正陽喝醉的那次，就是和費立超一起來的。」

  「那會不會是費立超撿到了衛正陽的車鑰匙？」

  「很難說，只能假設不排除這種可能。」

  侯峰把服務員送上來的肥羊倒進了火鍋，「對了，你們接觸葉筱秋的情況怎麼樣？」

  可芸說道：「提起梅錦萱的死，葉筱秋很難過。她承認兩個月向梅錦萱借了三萬塊錢，用於裝修房子。葉筱秋跟衛正陽的交往不多，但她說，梅錦萱很尊重衛正陽。」

  「尊重？」

  「對。葉筱秋的丈夫周昌進是梅錦萱的表弟，衛正陽跟梅錦萱離婚後，周昌進有段時間老喜歡數落衛正陽的不是，但總是會被梅錦萱責備，不讓周昌進說衛正陽的壞話。」

  「葉筱秋知道梅錦萱向雷磊借錢嗎？」

  「不知道，葉筱秋說梅錦萱沒跟她提過這事。」

  簡逸接著問道：「上周三梅錦萱和葉筱秋在一起吃宵夜，她們都聊了些什麼？」

  「梅錦萱跟葉筱秋說，她想去北京治療不育症。」

  「難道她向雷磊借錢，就是為了去北京？」

  「可能是吧！」

  「有個事解釋不通啊！」

  可芸馬上猜到簡逸的意思，「你是指那五萬塊現金？」

  「沒錯，上周一雷磊就把五萬塊現金交給梅錦萱了，可是直到周五，梅錦萱都沒有把這筆錢存進銀行帳戶。她帶著這麼多現金，不管去哪都不安全！」

  「嗯，我也想不通，梅錦萱為什麼不把現金存進銀行。」

  侯峰也出言附和：「最奇怪的是，案發當晚湯雪梅在垃圾站看到梅錦萱屍體時，她的挎包里居然裝著五千塊錢！」

  「這筆錢，是不是可以看作給湯雪梅的封口費？」芮雪疑惑地問道。

  「我想說的，不是封口費的問題！」侯峰夾了一塊肥牛進嘴裡，示意大家動筷。

  「那你想說什麼？」

  「包！你們問過湯雪梅，梅錦萱的挎包有多大了嗎？」

  「不是很大，一般的女士小挎包！」

  「那個挎包的大小能裝下五萬塊錢嗎？」

  芮雪看了可芸一眼，她們好像沒有問過湯雪梅這個問題。

  簡逸嘆了口氣，隨即說道：「梅錦萱的手機和駕駛證、銀行卡、鑰匙都沒有找到，她身上那條裙子沒有口袋。由此可以推測，她的私人物品應該都放在小挎包里。除此以外，包里至少還裝了五千塊錢現金。所以，她那個包不會太小。」

  「我明白了，頭，你和侯峰懷疑，梅錦萱上周五下午出門時，把五萬塊現金全帶出來了！」

  可芸拍了拍自己的包，「五萬元現金其實也沒有多少，但是背在包里挺重的，肯定不太方便。」

  芮雪腦子開了竅。「這麼說，上周五下午六點，梅錦萱出門，也許是想把那五萬塊錢現金交給某個人？」

  簡逸不置可否，拿出手機給衛正陽打了個電話。

  「衛老闆你好，我是簡逸。」

  「警官，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問你，近期，梅錦萱有沒有向你借過錢？」

  「沒有。」衛正陽的聲音有點小。

  「你說話不太方便？」

  「方便啊！你還想問什麼？」

  「梅錦萱有沒有跟你提過，她想去北京治療不育症？」

  「沒有啊，我沒聽她提過。」

  「你們離婚這兩年，梅錦萱向你借過錢嗎？」

  「沒有，離婚的時候，我給她留了十萬塊錢，當時她不太願意要，還是我堅持讓她留著那筆錢，以備不時之需。」

  「我感覺，你們的感情其實很好啊！」

  「誒，畢竟夫妻一場，就算成不了一家人，我們也還是朋友。」

  「今天我們的人去沙河村了解情況，聽到一些傳言……」

  衛正陽自嘲地笑道：「嗬嗬，是不是謠傳錦萱給我戴了綠帽子？」

  「你聽過這種傳言？」

  「嗯，立超曾經跟我說過。」

  「你好像不相信那些傳言？」

  「錦萱是什麼樣的人，難道我自己不清楚嗎！」

  「大概一年前，錦萱跟項建增交往，你知道吧？」

  「知道，錦萱跟我說過，但是項建增半年前死了。」

  「她有沒有告訴你，項建增是怎麼死的？」

  「錦萱跟我說了，項建增好像是因為低血糖死的。」

  「衛老闆，我冒昧地問一句，如果沒有餘小鷗，你和梅錦萱有複合的可能嗎？」

  「呃……」衛正陽猶豫了片刻，「如果有這種可能的話，我們早就複合了。」

  「對了，衛老闆，你知道梅錦萱有幾個手機號？」

  「她有兩個號，怎麼了？」

  「梅錦萱身份證名下只有一個手機號，另一個號碼是用你身份證辦的？」

  「對啊，你們不知道嗎？」

  簡逸不知道說什麼好，鍾念在電信公司只查到梅錦萱名下的一個手機號。誰也沒有提過，梅錦萱還有另一個號碼。警方沒找到她手機，自然不知道手機里插著雙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