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準備

  為了儘快找到湯雪梅，派出所擴大了搜索範圍。可結果卻令人失望，垃圾站周邊居民區全都找遍了，不僅沒找到人，也沒人在今天上午見過湯雪梅。

  芮雪和可芸又去了木表寨，時至中午也不見湯雪梅回來。姜麼爺說，平時湯雪梅中午都會回來，煮一碗麵條充做午飯。可今天卻是例外，芮雪和可芸等到下午一點，湯雪梅仍不見蹤影。

  「可芸，湯雪梅可能出事了！」

  「都怪我，昨晚如果沒把湯雪梅從雲都接回來，也許她就不會有事。」

  「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先跟老簡通個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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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芮雪隨即聯繫簡逸，把尋找湯雪梅的情況說了一下。簡逸也是束手無策，讓芮雪和可芸繼續尋找湯雪梅。

  「小雪，不對啊！」可芸看著簡易房門上的掛鎖說道。

  「什麼不對？」

  「今天幾號？」

  「20號啊，怎麼了？」

  「梅錦萱8月14號晚上遇害，湯雪梅15號一早就回了雲都。昨晚我們去雲都，把湯雪梅帶回林城，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過。今天是20號，湯雪梅早上出門，手機沒有接打任何電話，就被人帶走了。你說，帶走湯雪梅的人，怎麼知道她昨晚回到林城了？」

  「這……」芮雪一臉驚詫，急忙問道：「難道，我們昨晚被人跟蹤了？或者是帶走湯雪梅的人，就住在木表寨？」

  「都有可能，昨晚我們去雲都之前，也來過木表寨。」

  芮雪警惕地四處觀望，姜麼爺家前後左右都有住戶，前面兩家的房子外面還修了水泥壩子，估計家裡可能有車。芮雪趕緊詢問姜麼爺，那兩家果然都有車，只不過都是小轎車。

  「我們走吧！」可芸心裡清楚，繼續留在姜麼爺家，已經沒有意義。

  「姜麼爺，如果湯雪梅回來，你一定要把她留住，然後打電話叫我過來。」芮雪心煩意亂地叮囑姜麼爺。

  「哦，小芮，湯雪梅不會出什麼事吧？」

  芮雪不便回答，無奈地搖了搖頭，跟姜麼爺告了別，和可芸離開了木表寨。

  「可芸，你想去哪？」

  「去垃圾站。」

  「現在還去垃圾站幹嘛？」

  「誒，先過去再說。」可芸腦子裡也是一團亂麻。

  兩人開車去了垃圾站，吳得貴正蹲在路邊啃著燒餅。見二人下車走了過來，緩緩站起身來。

  「姑娘，找到梅姨了嗎？」

  芮雪煩躁地搖頭，可芸朝垃圾站里掃視一番，耐著性子問道：「吳叔，垃圾站那幾件工具，都是你的？」

  「嗯，是我的。」

  「沒有梅姨的東西吧？」

  「沒有啊！」

  可芸心裡越發焦急，看來湯雪梅今早還沒進垃圾站，就被人叫走了。

  「姑娘，附近的小區，你們都找過了？」

  「嗯。」

  「垃圾場那邊找過了嗎？」

  「垃圾場？」

  「對啊，有時候我們也會去黃泥窪垃圾場轉轉，說不定能淘到什麼好東西。」

  芮雪一聽這話，立馬掉頭就走，可芸尾隨其後上了車。

  「小雪，垃圾場不用去了。」

  「為什麼？」

  「現在是大白天，帶走湯雪梅的人，不會這個時候把她帶去垃圾場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幹等著吧？」

  「我們好好想想，湯雪梅早上從木表寨出來，還沒到垃圾站就被人叫走了。湯雪梅有什麼理由，非要跟這個人走呢？」

  「帶著她的人，肯定編造了一個合理的藉口。可以騙她說，讓她去哪收點廢品什麼的。」

  「沒錯，但經歷過梅錦萱屍體的事情之後，湯雪梅難道沒有一點戒心嗎？兇手拋屍那天晚上，也是有人打電話，叫湯雪梅去東城財埠3號樓802收紙殼。湯雪梅已經被騙過一次，她一回來，又有人找她去收廢品，她就不擔心被騙嗎？」

  「湯雪梅只是一個普通農婦，她不一定會有警覺。」

  「不，她應該會有警覺！你想想，14號晚上，有人打電話騙她離開垃圾站，她回垃圾站就發現了梅錦萱的屍體，第二天早上便回了雲都。她昨晚才到林城，今天一早出門，就有人找她收廢品。這附近幹這行的人不止湯雪梅一個，她但凡有點腦子，怎麼可能毫無警覺！」

  「你以為誰的腦子都像你轉得這麼快啊？」

  「哼，那你就錯了。如果湯雪梅腦子轉得慢的話，14號晚上，她在垃圾站看到梅錦萱的屍體，當場就報警了。可她不但沒有報警，還拿走屍體身上的現金和首飾，並且把垃圾蓋到屍體上面，第二天就離開了林城。」

  芮雪想了一下，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是，湯雪梅的確有點小聰明，只是心思不太正。」

  「所以我認為，把湯雪梅叫走的人，可能認識她。」

  「熟人？」

  「不一定是熟人，但湯雪梅跟此人打過交道。」

  「這個人以前也找湯雪梅收過廢品？」

  「對！我們的目標，也許還是在東城財埠。」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小區找饒德松和溫燕珊。」

  饒德松是1號樓2003的業主，溫燕珊住在4號樓701，這兩個人都曾找湯雪梅去家裡收過廢品。今早芮雪和可芸到物業詢問了3號樓1005和802那兩名業主的情況，便急匆匆地去木表寨找湯雪梅了，還沒顧得上見饒德松和溫燕珊。

  垃圾站離小區很近，兩百來米的路程，開車就是一腳油的事。二人進了小區停好車，芮雪先給饒德松打了電話，對方在市區上班，現在不在家。

  「饒先生，請問你搬家的時候，是不是找了一個收廢品的去家裡收紙殼？」

  「是啊，警官，怎麼了？」

  「那個人五十多，是個農村婦女，頭上裹著白毛巾，說話是雲都口音，對嗎？」

  「對，那婆娘精得很，嘴巴又能說，又會耍稱頭。」

  「你找過她幾次？」

  「兩次，警官，到底出什麼事了？」

  「這個人失蹤了，我們正在找她。」

  「嗨，他們這行的流動性很大，經常換地方，怎麼會失蹤呢，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饒先生，你是通過什麼方式，找她去家裡收廢品的？」

  「小區樓下貼著她的電話號碼，我打電話叫她過來的。」

  「呃，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我和愛人還有孩子，警官，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掛了。」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

  「沒什麼，應該的。」

  芮雪緊接著聯繫溫燕珊，此人對湯雪梅的印象，與饒德松基本一致。也是評價湯雪梅嘴巴能說會道，而且她的稱短斤少兩。

  「稱！」可芸微微愣了一下，湯雪梅早上出門的時候，並沒有帶上稱。

  「是啊，湯雪梅出門沒有帶稱，她如果被人叫去收廢品，怎麼會不帶稱呢？但姜麼爺說，湯雪梅出門只帶了一把鐵耙和一卷繩子。」

  「這大白天的，能把湯雪梅帶去哪呢？」

  「林城這麼大，湯雪梅的下落還真不好說。就算是殺人滅口，也要找到合適的地方才方便動手吧！如果湯雪梅是被叫上車走的，還得事前物色好拋屍地點。」

  「從饒德松和溫燕珊的描述來看，湯雪梅是一個很精明的人，誰才能讓她毫無戒心地跟著走呢？」

  「當然是能夠讓湯雪梅放心的人。」

  「可芸，假設湯雪梅跟帶走她的人，曾經打過幾次交道，這樣一個熟客，應該能讓湯雪梅放心吧？」

  「你指的是，讓湯雪梅去3號樓1005收廢品的那個人？」

  「沒錯，湯雪梅說，她曾去3號樓1005收過廢品。可實際上，那套房子還沒裝修，不可能有廢品給她收。還有，8月14號晚上，打電話找湯雪梅收廢品的人，讓她去3號樓的802。那套房子也沒有裝修，晚上根本沒人在家。」

  可芸困惑地搖了搖頭，「你是不是懷疑，讓湯雪梅去1005收廢品的人，和8月14號晚上打電話騙湯雪梅去802的是同一人？」

  「嗯，這個人一個月前，叫湯雪梅去3號樓1005收了一大堆紙殼，這個月14號，又打電話騙湯雪梅去802。特地把她從垃圾站支開，以便他拋屍。」

  「小雪，如果你是拋屍者，有必要在一個月前，先找湯雪梅去3號樓1005收一次廢品嗎？」

  「當然有必要！我起碼得確保，湯雪梅接到電話一定會去3號樓吧！他一個月前，找湯雪梅去3號樓1005收過一次廢品。8月14號晚上，湯雪梅接到電話，讓她去3號樓802收廢品，她自然不疑有他。掛了電話，就會馬上趕過去。」

  可芸靜下心來想了一下，芮雪的話也不無道理。如果湯雪梅已經有過一次到3號樓10樓收廢品的經歷，14號晚上接到電話讓她去3號樓，就會直接過去。這是一種慣性思維，能夠用這種方式確保湯雪梅接到電話後，一定會離開垃圾站。

  「小雪，如果兇手一個月前，就已經開始為謀殺做準備，那此人的心智真是不容小覷啊！」

  「沒錯，此人對東城財埠小區非常熟悉，他知道3號樓的1005和802都沒有人住，並且很清楚小區監控只能保存一個月。所以他才敢在1005的門口，把一大堆紙殼賣給湯雪梅，而不必擔心警方通過監控查到他。」

  「我真有點佩服這個人的耐性和膽量了。湯雪梅一個月前，是上午十點左右去3號樓1005收的紙殼。這個人要把一大堆紙殼，弄進電梯上到10樓，還不能引起別人注意，確實有些能耐。」

  「一個月前就開始為謀殺做準備，這個人跟梅錦萱究竟有什麼仇呢？」

  可芸皺眉問道：「你認為是仇殺？」

  「難道不是嗎？兇手故意剪斷梅錦萱戴婚戒的手指，其實就是個煙霧彈，想誤導警方認為是情殺。可他卻把斷指丟在屍體身上，鑽戒也沒有拿走，最後落到湯雪梅手上，這說明他根本不在乎那枚結婚戒子。」

  可芸不由想到了項建增，他的死也許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