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對質
2024-04-30 19:38:42
作者: 龍潭散人
蔣明洲先是看了后座上的吳培花一眼,見她點頭確認這聲音就是曹秋月,這才向對方表明身份。
「我是林城警局刑警隊探員蔣明洲,曹秋月,你會說普通話嗎?」
「會講一點。」曹秋月開始憋起方言普通話。「你找我搞哪樣?」
「你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我住在大營寨,有哪樣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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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明洲忍著笑,繼續問道:「你住大營寨什麼地方?」
「在祁老五家麻將館背後,你要找我搞哪樣?」
「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請你在住處等一下,我馬上就到。」
「哦,好嘛。」
蔣明洲掛了電話,立馬詢問吳培花,「你知道祁老五家麻將館嗎?」
「知道,我帶你們過去。」
凌可芸把車開進大營寨,穿過兩條小路,吳培花就讓凌可芸把車停下,說前面過不了車,得下車步行。
蔣明洲和凌可芸跟著吳培花鑽進一條巷子,離得老遠就聽見一陣麻將機洗牌的聲音。
「就是那!」吳培花指著麻將館說道:「那就是祁老五家麻將館。」
「謝謝,真是非常感謝!」蔣明洲暗自慶幸,多虧找了吳培花引路,不然他和凌可芸在這寨子裡,不知道還要找多久。
「不客氣警官,要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
「好的,謝謝,謝謝!」蔣明洲再三致謝,看著吳培花走遠,帶著凌可芸繞到麻將館背後。
一棟兩層小樓前,有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門口抽菸,腳邊放了一個大茶缸。
「大爺,請問曹秋月是不是住在這?」蔣明洲趕緊上前給老人散了一支煙。
「是啊,左邊第一間就是。」大爺接過煙,就著手上即將燃盡的菸頭點燃香菸。「你找她做什麼啊?」
「嗬,我們是老鄉。」蔣明洲打著哈哈,示意凌可芸先過去。
左邊第一間屋子與隔壁鄰居家的房子之間有道空隙,大約一米來寬。凌可芸剛走近那間屋子,就看到一輛藍色摩托停放在兩家房子之間的空隙中。
「蔣隊!」
蔣明洲本想跟大爺打聽一下曹秋月的情況,聽見可芸叫他,連忙走了過去。
「摩托車!」
曹秋月的房門掩著一條縫,聽到門外有人說話,立馬拉開房門。
蔣明洲拿出證件自我介紹:「我叫蔣明洲,剛才跟你通過電話。」
「哦,你們找我搞哪樣?」
蔣明洲瞟了一眼屋內,看樣子曹秋月是獨自居住。
「那輛電動車是你的?」
「是啊,搞哪樣啦?」
坐在樓前的大爺不時往這邊看,蔣明洲向曹秋月示意屋內,「我們進去談吧!」
「哦!」曹秋月瞥了一下凌可芸,轉身走進屋裡。
蔣明洲和凌可芸進了屋,曹秋月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二人。
「你們找我到底搞哪樣嘛?」
「曹秋月,你認識方沅嗎?」
「認識啊,她搞哪樣啊?」
蔣明洲沉聲問道:「七月十五號晚上十一點左右,你是不是去過多彩黔城的別墅區?」
「沒,沒有啊!」曹秋月避開蔣明洲的目光。
「哼哼,曹秋月,你好像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吧?」
「是啊,出哪樣事啊嘛?」
「七月十五號半夜十二點,多彩黔城別墅區8號別墅的業主在家中遇害。請你注意,我現在跟你說的是一樁人命案!」
「這,這個關我哪樣事嘛?」
「曹秋月,案發前一小時,你就到了別墅區。之後8號別墅就死了人,你說不關你的事?」
「我,我又沒有搞哪樣,死人關我哪樣事嘛!」
蔣明洲的臉色變得異常嚴厲,「看來我還要再提醒你一次,曹秋月,我們在談論的是一起謀殺案!事關人命,希望你考慮清楚,再回答我的問題。」
曹秋月被蔣明洲的神情鎮住,呆呆看著蔣凌二人。
「我不僅知道你七月十五號晚上去過多彩黔城別墅區,還知道你是怎麼走的。你把頭盔鎖在座墊箱裡,從地下車庫進入6單元的水泵房,然後從小區正門離開。正門有監控,雖然只拍到你的背影,但同樣可以證明你當晚去過多彩黔城。」
「我……」
「給老鄉幫助,這我能理解。可如果你的老鄉是讓你幫她實施犯罪,那就是害你!方沅給你什麼好處,你幫她隱瞞罪行,值得嗎?」
「她,她咋會殺人呢?」
「我再問你一次,七月十五號晚上十一點左右,你是不是去過多彩黔城?」
「嗯,是她喊我去的。」
「方沅為什麼叫你去多彩黔城?」
「她講她想借車,要我把車停在3號別墅。」
「從地下車庫進入6單元水泵房,也是方沅教你的?」
「嗯,她講這種走,不會有人看到我。」
「你就不覺得奇怪,方沅為什麼不想讓別人看到你?」
「我也覺得怪,問她又不願講。叫我照她講的做,就給我兩千塊錢。」
蔣明洲舒了一口氣,心情激動地看向凌可芸。從一開始把邵偉當作謀殺尤佳瑩的嫌疑人,到現在一步步找出真兇,整個過程的確有些艱難。
「方沅是什麼時候把摩托車還給你的?」
「第二天晚上十點過。」
「方沅有沒有叮囑你,不要把這事告訴別人?」
「有,她喊我不要講出去。」
凌可芸皺眉問道:「你知道尤佳瑩嗎?」
「沒曉得!」
「方沅真的沒有孩子?」
「沒得啊,方沅沒會生,她老公就跟她離啊!」
凌可芸沒想到,方沅竟然真的沒有孩子,那她的殺人動機又是什麼呢?
「原來方沅和你在工段區合租,今年一月十號,她是不是突然離開了?」
「是啊,她突然就走了,到月底還沒回來,我就跟她打電話,她講那個房子她不租了。」
「方沅有沒有說為什麼要換住處?」
「沒有,我問她,她哪樣都不願講。」
凌可芸滿腹疑問,無比困惑地看著蔣明洲。
「曹秋月,你和方沅是老鄉,那你知道,她姐姐是怎麼死的嗎?」蔣明洲只能先了解方沅的家庭情況。
「聽講是病死的,但也沒曉得是哪樣病。」
「方沅的姐姐是什麼時候病死的?」
「呃,應該是零四年冬天。」
「她姐姐沒有結過婚?」
「是啊。」
「死的時候有多大年紀了?」
「差不多三十了。」
「在你們村,女人三十歲還不結婚的情況應該很少吧?」
「嗯,沒曉得她為哪子就是不結婚。」
「方沅的姐姐叫什麼名字?」
「方涓。」
「是不是三點水那個涓?」
「好像是。」
「方涓長得怎麼樣?」
「還可以。」
「長相還可以,但是又不結婚,那她肯定交過男朋友吧?」
「哪個曉得,她家住在後山,我們平時也不太見面。」
「方沅的前夫,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姓肖,名字我不太清楚。」
「不是你們村的?」
「聽講是毛栗坡的。」
蔣明洲見凌可芸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輕咳了一聲搶過話頭。「曹秋月,方沅會騎摩托車嗎?」
「會啊,只要會騎單車,就會騎電動車。」
「方沅從工段區搬走以後,跟你聯繫得多嗎?」
「不多,我們幾個月都沒聯繫了。就是前段時間,她突然打電話找我,讓我借車給她,還叫我換個電話號碼。」
蔣明洲抬腕看了下時間,心裡立即做出決定,讓賈寶良把方沅帶回刑警隊。
「蔣隊,你們找到證據了?」
「雖然還不能證實她就是兇手,但足以表明她具有重大嫌疑,你先把人帶回隊裡再說。」
「行,那我們隊裡見!」
曹秋月聽到蔣明洲讓人帶方沅去刑警隊,臉色不由變得難看。
「警官,方沅真的殺人了?」
「這個問題,你最好當面問她。走吧,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刑警隊,關於方沅跟你借摩托車的事,需要向她證實。」
「我也要去?」曹秋月苦著臉,明顯很不情願。
「走吧!」蔣明洲態度十分堅決,他很想看看,方沅見到曹秋月會是什麼反應。
賈寶良按蔣明洲的意思,直接把方沅帶進了審訊室,不僅給她戴上手銬,還在審訊椅上加了鎖。
方沅表現得很平靜,沒有多說一句廢話,默默坐在審訊椅中,出神地看著面前的鐵欄。
凌可芸載著蔣明洲和曹秋月趕回刑警隊,已差不多夜裡九點。二中隊辦案區燈火通明,簡逸那隊人顯然還沒休息。
蔣明洲注意到凌可芸的目光,輕聲打趣道:「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凌可芸臉色微紅,「不用了,還是先辦正事吧!」
「嗬嗬,你哪次來隊裡,不是辦正事!」蔣明洲說完,邁步上了台階。
方沅聽到門鎖響動,從鐵欄上移開視線。看到曹秋月站在蔣明洲身後,眼神頓時暗淡了幾分。
凌可芸照例進了監控室,兩眼緊緊盯著審訊室的畫面。
賈寶良給曹秋月搬來一張凳子,隨後關上門,坐到蔣明洲的身邊。
「方沅,你這位老鄉,不用我給你介紹了吧?」蔣明洲向方沅示意出現在審訊室的特殊客人。
方沅沒有說話,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對曹秋月的到來作出回應。
「據曹秋月說,你讓她在案發當晚十一點前,把電動摩托騎到多彩黔城別墅區,並停放在3號別墅外面。方沅,有這回事嗎?」
「嗯!」方沅輕哼一聲,算是承認。
「你為什麼要讓曹秋月這麼做?」
方沅嘴角再次翹起,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還有,你讓曹秋月從地下車庫進入6單元水泵房,以躲避小區監控,是嗎?」
方沅表情淡然,依舊一言不發。
「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要讓曹秋月這樣做?」
方沅玩味地看了曹秋月一眼,緩緩垂下頭。
「你可以不說話,但你無法否認,曾以兩千元酬金為代價,指使曹秋月於案發當晚十一點前,把摩托車送到3號別墅外面,並且授意她更換手機號。」
「我沒有否認。」方沅一臉無所謂地抬起頭,嘴角多了一抹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