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通道
2024-04-30 19:34:55
作者: 龍潭散人
對羅沙的審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可令人遺憾的是,簡逸並沒有多少收穫。打傷侯峰的人依然在逃,羅沙除了偶爾罵上幾句巴剛,完全不願吐露另一同夥的任何信息。
庭勇對侯峰出事的306號房進行全面搜查,同樣沒有發現絲毫有價值的線索。但可以肯定的是,306號房住了兩個人。鞋櫃裡的兩雙運動鞋,鞋跟的磨損痕跡不同,庭勇認定,這兩雙鞋不是同一個人所穿。
通過社區庭勇聯繫到房主,租房合同是以石金城的名義簽訂。六月十八號下午,石金城租下305號房。十九號中午,羅沙仍以石金城的身份租用對面的306號房。據樓上樓下的鄰居介紹,羅沙平時深居簡出,幾乎很少在樓道里遇上此人。
305的房主見過石金城,但306的房主只見過羅沙。當時該房主還對羅沙用石金城的身份證租房提出過異議,可多收五百塊錢的好處費後,房主便不予深究。
兩套房子裡都沒有開伙的跡象,庭勇讓簡逸給他發了石金城和羅沙的照片,到小區周邊的飯店餐館挨家詢問,證實羅沙平時常在附近的一家小店吃飯。不過據店主說,羅沙每次都是一個人來,走的時候也沒有帶吃的回去。
可羅沙跟簡逸說漏了嘴,他說沒去過茂嵐,那在茂嵐的森林裡讓凌巍察覺到殺氣的就另有其人。
簡逸讓鍾念和杜晨帶走羅沙,緊接著又把石金城押進了審訊室。
「巴剛,審訊椅還是熱的,知道剛才是誰坐在這把椅子上嗎?」簡逸走到鐵欄前,似笑非笑看著石金城。
「他……,他說出我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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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叫巴剛?」簡逸微微一笑,「你是星期四出生的吧?」
巴剛沉著臉不置一詞。
「我們趕到長源小區的時候,9棟305沒有人,羅沙在對面的306,他應該不是你懼怕的那個人吧?」
巴剛眉眼一陣扭曲,「他是羅沙的大哥,你們抓了羅沙,他會報復你們的!」
杜晨不屑地說道:「放心,他報復不了我們。但他跑回去,不知道會報復誰!」
「你……」巴剛氣急瞪眼。
「你什麼你?」杜晨不由冷笑:「不過羅沙的大哥一時半會也回不去,所以暫時還不用擔心。」
簡逸回到審訊桌後坐下,凝視巴剛片刻,緩緩說道:「你好像並不知道,羅沙也來了林城。」
「嗯。」巴剛輕哼一聲。
「你租下305號房,是為羅沙的大哥準備的?」
「警官,你們能抓住他嗎?」巴剛更關心羅沙的大哥是否能夠安然回到萬溚。
「當然,但我們需要你的配合。」
「我只知道他應該在305。」
「先告訴我,他的名字。」
「羅坤,他叫羅坤,十幾年前偷越邊境到了萬溚,曾經當過僱傭兵,他弟弟前幾年才來萬溚跟他。」
「那羅沙以前在哪?」
「我不知道。」
「你跟羅坤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的手下。」
「羅坤在萬溚是幹什麼的?」
「在賭場看場。」
「你們為什麼來林城?」
「羅坤欠阮老闆一個人情。」
「不是為了暗花?」
「那筆錢羅坤當然也想要。」
「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我是和羅坤一起來的,不知道羅沙怎麼也在林城。」
「你怎麼會在芭蕉林租房?」
「是羅坤叫我去那租房的。」
「六月二十號,羅坤是不是離開林城了?」
「嗯,他去了茂嵐。」
「羅坤怎麼會知道,當時目標在茂嵐。」
「我不清楚,羅坤沒說。」
「羅坤在林城是不是有人接應?」
「可能吧,但我不知道是什麼人。」
簡逸重新走到鐵欄前,讓巴剛辨認他手機上的人像。
「見過這個人嗎?」
「沒見過。」
「這個呢?」簡逸滑動屏幕,放大凌可芸的照片。
「她是凌巍的女兒。」
「前幾天在鎮西鄉,是你騎摩托撞她?」
「嗯。」
「你去鎮西鄉幹什麼?」
「羅坤叫我在鎮西鄉守候凌巍。」
「他怎麼知道凌巍在鎮西鄉?」
「羅坤沒有告訴我。」
「你為什麼要撞凌巍的女兒?」
「我們本來想綁架她。」
「羅坤在茂嵐的森林裡已經找到凌巍,當時為什麼不動手殺凌巍?」
「當時他還沒有準備好錄像。」
「什麼錄像?」
「阮老闆要求看到凌巍被殺的錄像,否則拿不到錢。」
「林城是不是有人組織賭客去境外的賭場?」
「嗯,林城有人跟他合作,滇黔這兩條線都是羅坤親自負責,誰也不能插手。」
「羅坤是不是對林城很熟悉?」
「嗯,長源小區和芭蕉林的房子都是他選的。」
「你們是哪天到林城的?」
「十七號,晚上我們在桑拿睡了一晚,第二天才去租房。」
「那你說說,現在我該怎麼找羅坤?」
「我不知道,他肯定躲起來了。」
「羅坤會不會聯繫在林城接應他的人?」
「可能會。」
「你能聯繫上羅坤嗎?」
巴剛連連搖頭。「那個手機號碼他肯定更不會再用了,我不知道他還有沒有租別的房子。但是他喜歡按摩,他的頸椎有毛病,幾乎每天都要找人給他按摩。」
「羅坤長什麼樣子?」
「和羅沙長得非常像,但是看起來年紀要大一點,身材也更加強壯。」
「他會說黔州話嗎?」
「會,我說的黔州話也是他教的。」
「知道齊智濤嗎?」
巴剛茫然搖頭,「不知道。」
「黃均達呢?」
巴剛仍是搖頭。
「你六月十八號上午租下秀華家的房子,黃均達下午就租了謝老三家樓下的空房。你總知道謝老三吧?」
「嗯。」
「在鎮西鄉那天,你騎摩托從鄉東頭往集市方向走,是故意讓凌巍的女兒看到你的嗎?」
「是,她和那個女警在一起,我想把她們從那棟房子裡引出來。」
「你知道那個女警一定會出來追你?」
「嗯,從那棟房子外面過的時候,我把油門扭得很響,故意挑釁的看了她們一眼,那個女警肯定會出來追我。」
「其實你想錯了,那個女警出來追你,不是因為你油門扭得很響,也不是因為你看了她們一眼。是因為有另一個大鬍子,在集市上騙了她們。所以那個女警一見到你的大鬍子,就馬上追了出來。」
「另一個大鬍子?」巴剛顯得十分詫異。
「你從住進芭蕉林那間出租屋開始,就被另一個大鬍子跟蹤了。」
「這怎麼可能?我一直非常小心。」
簡逸嘆了口氣,覺得這巴剛真是笨得可以。「你有沒有在鎮西鄉或平壩尋找過載客機三的司機?」
「沒有,我只去過鎮西鄉,沒去過平壩。」
簡逸對巴剛簡直無可奈何,又問了幾個問題,就結束了審訊。
可芸和鍾念見簡逸離開審訊室,趕緊回到他的辦公室,想了解簡逸下一步的行動。
杜晨跟在簡逸身後說道:「頭,全市大小按摩場所不下三百家,這羅坤該怎麼找啊?」
「現在只能依靠轄區派出所和治安大隊了。」簡逸站在辦公桌前,與各轄區派出所和治安大隊取得聯繫,請各部門配合搜尋羅坤的蹤跡。
鍾念在一旁提醒道:「頭,如果羅坤在林城有人接應,他不一定會自己去按摩場所。」
「我知道,我在工作群里加以說明,請大家特別留意要求上門服務的客人。」
可芸猶豫再三,決定將自己的猜測告訴簡逸。「老簡,羅坤是六月十七號抵達林城,而老凌是十八號一早去的茂嵐……」
「我知道,羅坤二十號在茂嵐出現,說明有人泄露了凌叔的行程。」簡逸皺眉看著可芸,「你是不是懷疑沈鑫浪?」
「嗯,老凌天天跟沈鑫浪在一起,他想去茂嵐,肯定會跟沈鑫浪說一聲。」
鍾念不禁大出意料:「難道沈鑫浪就是接應羅坤的人?」
「老簡,我和鍾念查過沈鑫浪,他這兩年都沒去過滇南,邊境管理局也沒有沈鑫浪或馮璋的出入境記錄。」杜晨也不太相信,沈鑫浪就是招攬賭客赴境外賭場的幕後組織者。
「杜哥,像羅坤這類人出入境,怎麼會留下記錄!我懷疑,他們可能有一條專門輸送賭客的秘密通道。賭客的組織者,不一定要拋頭露面。羅坤如此熟悉林城,也許他經常過來負責輸送賭客。巴剛也說過,羅坤親自負責滇黔這兩條線。」
杜晨默默點了點頭,簡逸的話不無道理,沈鑫浪只需拉來客源,羅坤可以自行組織賭客偷越邊境。
「頭,如果沈鑫浪僅僅是幫羅坤拉客,能賺多少錢啊?」鍾念對拉客這個行業頗感陌生。
「不知道,應該是按客人輸錢的比例提成吧,應該也有不少。」
杜晨氣憤地罵道:「我看這些賭鬼都是吃飽了撐的,明知道是火坑,還要往裡面跳。」
「老簡,那沈鑫浪……」可芸還不知簡逸會如何對待沈鑫浪。
「可芸,我說過,這幾起案子的關鍵是黃均達,我早上叫芮雪轉告你,最好去見見沈鑫浪,就是想適當的敲打敲打他,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動他。萬一打草驚蛇,就會影響整個案子的偵破工作。我們對沈鑫浪有懷疑,但也僅僅只是懷疑,並未掌握絲毫證據,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尋找證據。」
「那黃均達會躲到什麼地方去呢?」可芸緊緊蹙著眉頭,腦中倏然閃現老凌的身影,她不知道爸爸是不是也對沈鑫浪產生過懷疑。
「劉哥和成山正在查。」簡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笑著說道:「我們先去食堂吃飯吧,估計晚一點羅坤也該找地方按摩了。」
掛鐘的時針剛指向七點,嘉和苑5棟2樓的「成九」盲人按摩診所就走進一位客人。成九連忙放下碗筷,朝著腳步響起的方向問道:「是按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