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下家
2024-04-30 19:34:38
作者: 龍潭散人
通過可芸記下的車牌號,芮雪聯繫林都計程車公司,找到了前晚當班的駕駛員金師傅,把他請到公司調度室了解情況。
金師傅一進調度室,就覺得凌可芸和芮雪非常眼熟。兩人提起前晚金師傅去清溪接客人一事,他馬上就想起當時的那個酒鬼。
「記得記得,那個人後來上了車,就閉上眼睛睡著了。我開車一進城,他又醒了,讓我開慢點,說還沒想好去哪。」
芮雪不由奇道:「那最後你把他送到哪了?」
「寶善路,剛進路口,他就叫我停車。」
聽到酒鬼在寶善路下車,芮雪和凌可芸不由四目相對,刑警家屬大院,就在那條路中段。
「那他是怎麼聯繫上你,到清溪那邊去接他的?」芮雪繼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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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啊。」
「他怎麼會有你的電話?」
「可能有我的名片吧。」金師傅從兜里掏出一張叫車的名片,上面有他的號碼,這種名片很多計程車師傅都有,常常發給乘客以備不時之需。
「你還能找到他打給你的來電號碼嗎?」
「我看看。」金師傅滑動手機通話記錄,找到前晚相應時段,仔細回憶了一下,給芮雪指出一個電話號碼。
「這……」芮雪感覺那個號碼很熟悉,努力想了片刻,向可芸報出那個號碼。「你還記得這個號碼嗎?」
「呃,這不是齊智濤的另一個手機號嗎?」
「沒錯,這就是計倩倩告訴我們的齊智濤另一個手機號。」芮雪臉上難掩興奮。
可芸好奇地問道:「金師傅,那你還記得那個酒鬼的長相嗎?」
「呃,記不太清了。我們每天搭載這麼多乘客,哪能都記得住他們的長相。我恍惚記得那個人長得普普通通,好像完全沒有什麼特點,穿的衣服也很常見。哦對了,那人手上拿了個袋子,一上車就把袋子丟在腳邊,裡面好像裝了瓶酒!」
「袋子裡裝了瓶酒?」可芸再次與芮雪對視,兩人同時想到了殺蟲劑空瓶,那種瓶子的大小,裝進袋子裡,看起來確實很像酒瓶。
芮雪不解地問了一句:「你沒注意他手上拿著袋子?」
「沒注意,他上車的地方沒有路燈,當時他的手好像貼在腿上。」
金師傅點頭說道:「對,他手上拿著袋子貼在腿上,開始我也沒注意他手上有東西。上車後他把袋子放在腳邊,我才發現。」
可芸輕輕嘆了口氣,原來自己的觀察能力竟然這麼差。「金師傅,他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是怎麼跟你說的?」
「呃,他說,讓我去清溪村路口前方兩公里的地方接他,他在路邊等我,一去一來給我一百塊錢。」
「我下車之後,他在車上跟你說什麼了嗎?」
「沒有,我不是說了嗎,他被你們那個朋友塞到車上,很快就睡著了,直到進城才醒過來。」
可芸看了芮雪一眼,表示已經沒有問題要問。兩人謝過金師傅,留了聯繫電話,立即離開計程車公司。
「現在去哪?」芮雪啟動了車子。
「你能查到陳永進和譚休愷住哪嗎?」
「侯峰昨天下午就查到了,他們在華成酒店開了兩間房,讓酒店商務中心預訂後天回蓉城的動車票。你要想找他們,我就讓侯峰把房號和他們的電話發過來。」
「嗯。」
收到侯峰發來的號碼,芮雪驅車開往華成酒店,在前台問了一下,陳永進和譚休愷剛出去沒多久。
可芸立馬撥打陳永進的號碼,「喂,你好,請問是陳永進先生嗎?」
「是的,你哪位?」陳永進操著川味普通話問道。
「我叫凌可芸,我爸爸凌巍和沈鑫浪是生意夥伴。陳先生,我有些關於白花兜蘭的問題,想請教你。不知道你能不能抽時間,我們見個面。」
「呃,你現在在哪?」
「就在你住的這家酒店大堂。」
「哦,那你等我幾分鐘,我這就過來。」
「好的。」
可芸和芮雪在大堂等了十來分鐘,陳永進和譚休愷一同走進酒店大門。
「陳先生,這!」可芸從休閒區的沙發上站起來,向陳永進招了招手。
兩人走到可芸和芮雪面前,大家相互作了介紹,陳永進在靠近可芸的一張單人椅中坐下。
「凌小姐,你剛才在電話里提起白花兜蘭,你對這種花很感興趣嗎?」
「是啊,我爸爸上個月,從茂嵐收到幾株野生白花兜蘭,我很想知道這種花的價值。」
「花帶來了嗎?」
「沒有,不過我照片。」可芸點開手機相冊,請陳永進幫忙鑑賞。
譚休愷也靠近陳永進,探頭觀看手機上的照片。
「這花現在在哪?」
「清溪。」
「沈鑫浪的蘭園?」
「對。」
陳永進和譚休愷相視而笑,兩人的表情露出些許怪異。
「凌小姐,這幾盆花,你是想估價?還是想賣?」
「只要價格合適,就可以賣。」
「你能做主嗎?」
「這花是我爸去茂嵐收的,我當然能做主。」
「呃,你最好能請你爸爸,帶我們先去看看花。」
「我爸不在林城。」
「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可芸不好回答,側目求助芮雪。
「陳先生,其實,凌巍已經失蹤半個多月了。」
「啊……」陳永進與譚休愷訝然對視。
「我是林城刑警隊探員芮雪,這是我的證件。」芮雪不想繞彎子,直接亮明身份。「今天來找兩位就是想弄清,凌巍留下的這幾株白花兜蘭,到底值多少錢!」
「呃,這個……」陳永進似乎有些猶豫。
譚休愷皺了皺眉,輕咳一聲說道:「白花兜蘭的價值不太好估算,照片上這幾株花,如果放在一般人手上,最多能賣到五六萬塊錢。」
「那如果是放在你們手上呢?」
譚休愷微微一笑,「最少五十萬。」
「五十萬!」芮雪長出了一口氣。「真有那麼值錢?」
「這幾柱如果真是野生兜蘭,可以作為母本繁育種苗。我說五十萬,不是指現在,而是兩年之後。到時候若是母本授粉成功,結了花苞,可能還不止這個價。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去年我們在林城蘭展上拍過一盆白花兜蘭。」
「嗯,聽過,那盆花拍了三十萬。」
「其實那個價給高了,但是沒辦法,有個滇南來的蘭商一直在跟我們抬價。如果當時價格超過三十五萬,那盆花我們也不敢收了。」
「那盆花你們賣掉了嗎?」
「一回到蓉城就賣掉了,轉手價三十五萬。」
「譚先生,陳先生,兩位這次來蓉城,也是為了收花嗎?」
譚休愷避而不答,「芮警官,你剛才說凌巍失蹤,是不是跟這幾株花有關係?」
「現在還無法確定。」
譚休愷看了陳永進一眼,二人相視點頭。「其實我們這次來,是因為永進前幾天接到了沈鑫浪的電話,向他打聽我們去年拍下的那盆白花兜蘭,後來賣給了什麼人。我們懷疑他手上有貨,想跳過我們找下家交易,所以就趕來林城了。」
「前晚沈鑫浪跟你們在夜總會見面,談到這幾株白花兜蘭了嗎?」
「他並沒有提起,這幾株花在他的蘭園。只是轉著彎的打探,我們倆的下家是誰。」
「那你們告訴他了嗎?」
陳永進和譚休愷同時笑了,沒有回答芮雪的問題。
「譚先生,如果這幾株花直接賣給你們,最高可以出到什麼價?」可芸覺得譚休愷先前給出的估價,有點模稜兩可。
「呃……」譚休愷又看了陳永進一眼,遲疑著說道:「十萬。」
芮雪緊接著問道:「如果是賣給你們那位下家呢?」
「你想聽真話?」譚休愷臉色變得有些嚴肅。
「當然想聽真話。」
「談得好的話,可以賣到五十萬以上。」
「不用再等兩年之後?」
「不用。」
「你們那個下家這麼有錢?」
「他是外國人。」
「外國人?」芮雪曾聽侯峰說過,野生白花兜蘭禁止出口。
「對,他是英國皇家植物園的一位教授,一直想收購野生白花兜蘭作為母本培育。我們去年賣給他的是二代培育種苗,他帶回去無法繁殖。野生白花兜蘭是世界瀕危植物,就算我們也不敢把第一代母本賣到國外。所以我剛才說,這花放在我們手上,必須等兩年之後,才值五十萬。」
陳永進沉默良久,等譚休愷說完話,才緩緩開口:「凌小姐,現在看來,這幾株花可能暫時與我們無緣了。如果你父親安全回來,請他直接跟我們聯繫吧,我們會給出一個儘量讓他滿意的價格。」
「好。」
芮雪突然問道:「你們那兩個司機呢?」
「出去玩了。」
「你們既然帶了司機來林城,怎麼還要預訂動車票回蓉城呢?」
「我們本來就是坐動車過來的,司機想到黃果樹去玩玩,就順便帶他們過來了。」
「哦!」
「警官,要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出去了。你有我的電話,想問什麼,可以隨時聯繫我。」
「好的,謝謝兩位的配合!」
「不客氣!」
陳永進和譚休愷走出酒店,可芸卻仍在大堂沙發上坐著。
「我們也走吧!」芮雪看了看表,轉眼就快中午了。
「去哪?」
「呃……」
「前天晚上,沈鑫浪約了陳永進和譚休愷去夜總會,他為什麼還要先跑去我家一趟?他去我家之前又在哪?」
「這我怎麼知道。」
「我原本懷疑,沈鑫浪去我家,是想引我跟蹤他,去夜總會見計倩倩。可現在想來,沈鑫浪這麼做似乎很矛盾。」
「因為譚休愷和陳永進?」
「對!我當晚跟蹤沈鑫浪去夜總會,就是想看他離開我家之後,會去跟誰見面。夜總會有監控,沈鑫浪如果對老凌的白花兜蘭有企圖,就不擔心我們因為陳永進和譚休愷而懷疑他嗎?」凌可芸對此百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