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對手
2024-04-30 19:31:51
作者: 龍潭散人
保安謝師傅今天休息,雖然是一個人住,中午還是準備了一菜一湯,坐在茶几旁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飯。
聽到樓梯響起腳步聲,謝師傅轉頭看了一眼,只見簡逸和侯峰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一個有些面熟的女人。
「你好,謝師傅,在吃飯吶。」侯峰笑著對謝師傅點了下頭,很隨意地走進客廳。
「侯警官,你們怎麼來了?」謝師傅放下筷子,局促不安地看著三人。
侯峰笑而不語,簡逸進屋找了椅子坐下,不動聲色地環視房內。凌可芸瞟了一眼謝師傅的飯菜,走到茶几的另一邊坐下。
簡逸看完屋內的陳設,目光最後落在門邊的鞋架上。一雙黑色SKECHERS網面跑鞋,擺放在鞋架的最下一層。
「你一個人住?」
「嗯。」謝師傅微微皺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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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結婚?」
「還沒有。」
「你到二醫院上班多久了?」
「兩年半了,警官,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謝師傅稍有不耐。
「七月二號晚上十一點五十,你上過六樓?」
「上過,值夜班要巡視樓層,怎麼了?」
「你進了醫生辦公室?」
「沒有,我只是在門外看了一眼。」
「昨天早上八點半你在哪?」
「我剛下夜班,在從醫院回家的路上。」
「今早八點半到九點你在哪?」
「在菜場買菜,警官,到底怎麼了?」謝師傅莫名焦躁。
「勝利路農貿市場?」
「對。」
「你平時都是騎自行車上下班吧?」
「是。警官,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你熟悉秦菲嗎?」
「不熟。」謝師傅不自覺地避開簡逸的目光。
「你曾在林城醫專保衛科工作過?」
「是。」
「秦菲也是醫專畢業的。」
「哦。」
「勝利路農貿市場大門旁邊,有一家茂源茶葉店,你應該知道吧?」
「沒注意,我平時不喝茶。」
「那你喜歡釣魚嗎?」
「偶爾也釣。」
「茶葉店旁邊有家漁具店,你去過嗎?」
「去過。」
「老闆你認識嗎?」
「不認識。」
「老闆叫蘇強,今早死了。」
「啊?」謝師傅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這關我什麼事?」
「蘇強曾與秦菲交往過。」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侯峰指著沙發靠背上的一頂太陽帽問道:「那帽子是你的吧?」
「是啊!」謝師傅皺緊眉頭,覺得侯峰明知故問。「放在我家裡肯定是我的。」
「你是不是有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
「有,我說警官,你們究竟想問什麼呀?」
「安永江死了,韓征死了,蘇強也死了,他們三人都與秦菲發生過感情關係,這事你怎麼看?」
「韓征是誰?」謝師傅一臉迷惑。
「內科住院病人家屬。」
「我不認識他,這些人怎麼死的,我也沒看法。」
「你喜歡秦菲嗎?」
「呃……」謝師傅又愣了一下。「警官,你們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跟死的那幾個人沒有任何關係!」
凌可芸皺眉看向簡逸,謝師傅年紀並不大,根據戶籍信息顯示,謝承運只有三十歲,只是長相有些顯老。加上工作的關係,大家都叫他謝師傅。從剛才詢問的情況來看,謝承運並不像是警方要找的人。
簡逸默然搖頭,他發現這次遇上了一個很難應付的對手。
「謝師傅,能把你那條淺藍色牛仔褲找出來給我看看嘛?」
謝承運二話不說就去了臥室,很快就拿著牛仔褲走了出來,直接遞到簡逸面前。
這條牛仔褲的顏色款式與漁具店監控拍到的牛仔褲一般無二,褲腳有些偏大,兩隻褲腳內側均有被自行車踏板磨損的痕跡。
「謝師傅,我們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為今早有人在茂源茶葉店,給蘇強的茶杯里下了藥,店門口的監控拍到,下藥的人穿著一條這樣的牛仔褲,還有一雙SKECHERS跑鞋。」簡逸向謝承運示意鞋架最後一層的鞋子。
「下藥?我怎麼可能給他下藥?」謝承運不可置信地掃視三人。
「你好好想想,昨天早上八點半,你騎車大概騎到了什麼地方?」
「呃,應該是騎到雲河路路口了吧!」
簡逸點點頭,臉上顯出一絲歉意。「謝師傅,你可能被人陷害了。」
「陷害?是誰陷害我?」謝承運大惑不解。
「當然是謀殺安永江、韓征和蘇強的兇手,這個人近距離地觀察過你,他清楚你住在哪裡,也知道你常去菜場買菜。」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陷害我?」謝承運憤恨地鼓起眼睛。
「他的目的是想誤導警方,讓我們走彎路。」
「這孫子太壞了!」
簡逸站起身來,一臉誠懇地向謝承運點頭致歉。「對不起師傅,是我們誤會你了。」
「沒,沒關係。」謝承運露出苦笑。
「謝師傅,我們先走了,你這幾天注意一下,周圍是不是有人暗暗關注你,暫時不要告訴別人,警察來找過你。」
「我知道了。」
簡逸三人離開謝承運家,一上車簡逸就讓侯峰馬上去交通監控中心,調看雲河路路口昨天早上八點半前後的監控視頻。
「頭,你確定謝承運不是嫌疑人?」
「雖然謝承運二號晚上十一點五十去過醫生辦公室,今早他也去了勝利路農貿市場,但他並不具備謀殺韓征的條件。」
韓征家住興隆路惠悅小區,在謝承運家的反方向。昨天早上八點半,謝承運是否途經雲河路路口很容易核實。簡逸認為,只要謝承運與韓征的死無關,他就不會是謀殺吳永江和蘇強的兇手。
「好,那我馬上去交通監控中心。」
凌可芸坐在後排,突然問了一句:「會不會存在兩個兇手?」
簡逸皺眉問道:「你還是懷疑,謝承運殺了安永江和蘇強?」
「也不是,從謝承運回答你那些問題的反應來看,他不太像是兇手。特別是他問『韓征是誰』的時候,那種迷惑的表情,是很難偽裝出來的。但我覺得,想在豆漿杯里下藥,難度似乎太大了。」
「往茶杯里下藥的難度也很大,何況當時還有兩個老頭坐在茶几邊上,兇手照樣有恃無恐地坐到蘇強的位子上,給茶杯里下了藥。」
「那不一樣,茶葉店門外是人行道,人來人往環境非常嘈雜。再說茶杯沒有蓋子,很方便往杯子裡下藥。豆漿杯卻不同,不僅有蓋子,外面還套著塑膠袋,有些人為了防止豆漿灑潑,還把塑膠袋拉手給繫上,要想往杯里投藥非常困難。」
凌可芸經常到早餐攤上買豆漿,很熟悉豆漿杯的包裝方式。
侯峰默默點了點頭,他也買過這種杯裝豆漿。「除非是把豆漿倒進杯子的時候,直接下藥。但是,這個兇手不可能是個賣早餐的吧?」
簡逸低聲說道:「醫院門口好像也有很多早餐攤點。」
凌可芸眉頭一抬,猜到簡逸在想什麼。「你是說早餐攤也許會流動到韓征公司樓下?」
侯峰不由有些吃驚:「兇手難道真是賣早餐的?」
簡逸沒有回答,拿起手機撥了秦菲的電話。
「喂,秦菲,你有在醫院門口的小攤子上買早餐的習慣嗎?」
「我一般都是在門口的攤子上買早餐,醫院食堂的早餐只有粉面,門口的早餐有很多選擇。簡隊,怎麼了?」
「那你常喝豆漿嗎?」
「每天都喝,醫院門口的豆漿兩塊錢一杯,還挺濃的,口感也不錯。」
「都是在同一個攤位買嗎?」
「是啊。」
「昨天賣豆漿的攤主在醫院門口擺攤了嗎?」
「擺了呀,簡隊,是不是賣豆漿的人有問題?」
簡逸一聽秦菲常光顧的豆漿攤昨天也在醫院門口擺攤,頓時打消了對攤主的懷疑。「呃,沒問題,你先忙吧!」
凌可芸輕聲說道:「通常那些早餐的攤位都是固定的,醫院門口的早餐攤位一般都是六點半就擺攤了,八點半收攤。因為城管一上班,就要清理擺在路邊的攤位。所以醫院門口的早餐攤,流動到韓征公司樓下的可能性很小。」
侯峰打起圓場:「其實,現在也還沒確定,韓征喝的豆漿有沒有問題。」
「不,應該就是豆漿,把藥下在豆漿里,不容易被喝的人發現,就是投藥太困難。」簡逸堅持認為,韓征就是喝了豆漿才送的命。
凌可芸卻持不同意見:「韓征是昨天早上八點三十幾分到的公司,當時公司同事看見他手上拿了一杯豆漿,所以我們猜測,他的豆漿可能是在樓下的早餐攤買的。但我認為,兇手就在醫院或醫院附近。他要按時上班,早上八點半就不可能出現在韓征公司樓下。」
侯峰開始抬槓:「也許兇手的上班時間要晚一些呢?假設他九點上班,如果他有自行車或電動車,早上八點半從韓征公司樓下趕到醫院,時間完全夠用。」
「如果你在早餐攤上買了豆漿,會讓你的豆漿離開視線嗎?」凌可芸也很較真。「就算因某種原因,豆漿離開了你的視線,下藥的人必須在很短的時間內,解開塑膠袋被繫上的拉手,還要打開杯蓋,才能把藥放進杯里。然後蓋上杯蓋,重新系上塑膠袋拉手。早餐攤擺在路邊,這一系列動作,能保證不被人發現嗎?」
侯峰還想爭辯:「萬一……」
「行了,別爭了!」簡逸不耐地打斷侯峰,這樣的爭論毫無意義。
凌可芸嘆了口氣,沒再與侯峰爭論。但心裡還是有些懷疑,兇手很難找到機會,把藥下到韓征手上的豆漿杯里。可老鄭卻說,除了豆漿,韓征昨天早上沒有吃過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