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菜市場的碎屍

  深夜被黑暗吞噬。

  女孩再一次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的手被反綁著，雙腳也被捆上。

  女孩在黑暗中無比恐懼，耳邊還不時傳來老鼠吱吱呀呀的聲音，一陣陣腥臭味撲鼻而來。

  女孩意味到自己被囚禁了。

  她每次醒來後都會絕望無助的大聲的嘶吼，「救命呀。有人在嗎？救救我！」

  

  每次都沒人回應。

  突然啪的一聲，亮起一盞刺眼的光芒，女孩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鐵籠里。

  一聲聲沉重的腳步聲越走越近，在光亮中能隱約看到來人的面容，女孩欣喜的想呼救。

  隨之卻被一隻強壯的手給掐住了喉嚨，女孩只能感受到手套帶來的冰涼。

  「這裡忽明忽暗的燈光，冰涼刺骨的不鏽鋼台，一切都是那麼的美麗。

  這次我一定會好好的完成自己的工作，當手術刀一寸一寸的劃開嫩白的肌膚，那種感覺真的太美妙了！

  手機閃著光芒在沙發上震動著，旭堯忍著頭痛抓起手機，就是一陣吼，「一大早的吵什麼吵，不知道今天周末嗎！」

  「對不起，旭隊！可是今天必須你來現場，又出現一起碎屍案……」

  聽完旭堯噌的坐了起來，用半分鐘的時間恢復清醒，轉頭看著這些「狐朋狗友們」還在橫七豎八的躺著屍，心裡一禁冷笑。

  在自己帶的組員眼裡，旭堯就是他們的偶像、他們的標杆，孰不知他每到周末就會變成遊魂，很少一個人在家裡睡。

  看著手機里打出去差不多二十人的未接電話，旭堯心裡很不是滋味，李夢瑤本來是一個他想共伴此生的女人，一場突入其來的意外再一次讓他覺得恐慌。

  讓他選擇逃離！

  旭堯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從沙發里挖出外套便出了門。

  從發來的位置來看，又是天環區，仔細看詳細地址，旭堯總覺得很熟悉，點開來發現案發現場竟離陳桂花家很近。

  旭隊駕著一台黑色的越野車直奔案發現場，從一條狹窄的小巷子裡穿過去，巷子兩邊都是低矮的房屋，橫七豎八的電線繁雜的搭在電線桿上。

  這片區算是城中村，大部分房子本地人已經放棄居住，一般都租給在周邊打工生活的外地人。

  今早碰上了趕集，小巷的兩邊人群攢動，旭隊只好使勁按著喇叭，慢慢的往前挪。

  各種鮮果蔬菜裝在三輪車裡，攤販們正在賣力的吆喝，根據位置案發點就是在巷子邊設的一個大型菜市場裡。

  旭堯停好車便步行往裡走，好不熱鬧，老人推著推車滿載而歸；穿著睡衣的婦女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提著黑塑料，裡面的魚還在活蹦亂跳的彈動著；也有西裝革履的男青年一手拿提包，一手提著裝滿菜的黑塑膠袋……

  穿過蔬菜區，繞過活魚活雞區，來到北門巷子，那裡圍滿了人，此入口已被警戒線給圍住了。

  旭堯擠入人群，好幾個記者正在咔嚓咔嚓地拍照。

  旭隊摸出自己的證件掛在胸前，隨後撈起警戒線，直接大步邁了進去。

  這個入口位於菜市場北門，比較偏，光線非常的灰暗，裡面異常潮濕，污黑的泥漿傳著腥臭味，牆邊堆積著很多黑色大垃圾袋，還有幾個裝著家禽海鮮的內臟大桶，血跡斑斑。

  劉小波迎上來，「旭隊，發現兩袋屍塊，同樣是用黑塑膠袋裝著，和上次發現的屍塊一樣，缺失頭部與內臟器官。倒垃圾的環衛工六點半來倒垃圾，一個不小心，拿著大垃圾袋摔在地上，裡面的垃圾全部散落一地，屍塊也暴露了出來。

  很遺憾的是這個方位監控沒有拍到。」

  「監控可以照到哪裡？」旭堯戴著手套問。

  「菜市場的正門馬路邊安裝了攝像頭，還有南門也有。」

  旭堯轉頭，發現不遠處的牆角有個弱小的女警正扶著牆壁哇哇的吐著。

  旭堯稍微掃了一眼，一頭烏黑的短髮雜亂地掛在腦袋上，從側面可以看出，就是那個何局硬塞給他的女助理莫小晴。

  一名警員快步衝到旭隊的旁邊，「旭隊，死者的身份已經查清，她就是那對雙胞胎姐妹的妹妹向新芳。

  「從分屍的手法來看，跟上次河灘屍首的分屍類似，至於細節還需要將屍塊運回去詳細檢驗。」林雅琳站起身對旁邊的旭堯說道，同時也注意到旭堯臉色蒼白，狀態不佳，關切的問了一句，

  「旭堯隊長，你昨晚又熬夜了？」

  旭堯故意轉移話題，「雅姐，這次分屍案與上次有何不同？」

  「沒有太多不同，除了屍塊的斷面很平整以外，屍塊數量、屍塊大小和上次都大同小異。」

  「這樣呀，好，那先不打擾雅姐工作了。」旭堯邊說邊朝莫小晴的方位瞟過去，隨後對劉小波說，

  「去跟牆角的那個女警說，要是她還繼續吐的話，明天可以不用來上班了，直接扔出去！」

  劉小波平時做事也是麻利懂事，自從這莫小晴被調到刑警隊以後，就開始各路打聽。

  原來這小姑娘來頭還不小，她可是何局特派給旭隊做助理的。

  劉小波自然不會跟莫小晴說是旭隊要將她扔出去的事兒，而是微笑的拍了拍莫小晴的肩膀，遞給她一個手帕。

  「莫警官，要是你無法適應這個場面的話，不如先回去休息。旭隊交代你的工作由我來代替得了。」

  莫小晴一聽，連忙站起身來，用手帕抹了抹嘴角，滿臉歉意，

  「對不起啊，我還是沒忍住吐了。下次一定不會，我現在就過去工作。」

  劉小波會心一笑，正中下懷。

  莫小晴膽怯的走到旭隊身邊，鞠了一躬，「旭隊好。」

  旭堯根本就沒打算理她，自顧著勘查現場。

  他走出巷子，看到左邊停滿了電動車，也有少許前面帶框的自行車，他走上前去仔細檢查著每台電動車和自行車的框，沒什麼可疑。

  旭堯也覺得這是多此一舉，兇手拋屍後不可能將作案工具停在現場的。

  他再次走回巷子時，站在一旁默默拍照的莫小晴又一次胃裡翻騰，嘴巴鼓著，但又不敢跑到旁邊去吐。

  這種恐怖的場景真的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的，腥臭還夾帶著血跡的地面上擺放著裝有人類血淋殘肢的塑膠袋。

  莫小晴堅持了一分鐘，還是衝到了牆角大吐特吐。

  「從現場情況來看，我們有理由懷疑是同一兇手所為。」旭隊冷靜的述說著。

  旁邊另外的同事卻表示了疑問，「可是旭隊，兩個死者是雙胞胎姐妹，又同時失蹤，很有可能被兇手同一時間擄走。既然是同一兇手所為，那他為何不同時將兩人殺死進行碎屍後一起拋屍呢？」

  旭隊剛想開口說話時，又聽到了莫小晴哇哇的嘔吐聲，不禁眉頭一皺，往邊上瞄了一眼。

  周圍幾個同事不禁也笑了起來，「旭隊，看來何局長安排給你的助理可得好好照顧照顧。

  人家這小妹子要是經常跟著我們看這些噁心的畫面，估計得有陰影后遺症啥的。要不實在不行，老大你也就別客氣，直接退回去得了。」

  劉小波聽完倒是不高興了，連忙幫腔道，

  「喂，你們也太嚴格了，人家一新人也就才來幾天，哪有這麼快能適應的呀！我就覺得她挺好，人美嘴甜還挺乖巧。」

  「波波，你不會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要不直接跟咱旭隊談談，讓她跟著你得了！」

  「喂喂，我可不是這意思，再說了，旭隊他怎麼會肯？」

  劉小波話還沒說完，旭隊用一副很真誠的眼神望著劉小波，「求之不得！」。

  劉小波嚇的連連的擺手，「不……不不，旭隊你就別消遣我了。何局長安排下來的人我咋敢動，您老還是留著吧。」

  等莫小晴回來時，感覺周遭同事看她的眼神稍微有點奇怪，可她不清楚如今的自己已然成了同事們眼裡拖後腿的小白。

  「莫小晴，你能行吧？要是不行就回家休息！」旭堯陰著一張臉說道。

  「旭隊，我能行的。」莫小晴臉上呈現出一幅倔強之色，她在內心狠狠的發誓，自己一定能克服，一定能克服！

  「行吧，都開始干正事，小劉你組織人到旁邊詢問一下，有沒有目擊證人？另外調查在附近的監控，看有沒有可疑人員。

  等法醫科等部門人員勘查以後，你們收集相關的數據，回報給我。我現在去一趟黃之香的家。」

  旭隊說完以後，用眼神瞟了瞟莫小晴，一揚眉，她便懂了意思，旭隊應該是讓她跟著一起去。

  他們正要走出案發現場時，劉小波問了一句，

  「旭隊，黃之香還在派出所關著，可又出現了命案，很明顯這兇案跟她沒有關係，你為何還要調查她家呢？」

  旭堯沒有回答，而是徑直走了。

  莫小晴本來提議由她開車的，但是旭隊卻讓她坐到后座，由他自己來開。

  在車裡莫小晴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很明顯黃之香現在正關在派出所里，她根本不可能出來殺人，旭隊為何還要去她家？

  難道旭隊認為黃之香有同夥不成？

  莫小晴沒敢問，一路沉默著直到車子停下，下車後旭隊都沒有跟她說過半句話。

  旭隊又讓莫小晴拿出地圖來，他拿著地圖邊走邊看，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你對這兩起案件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