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為重生殿來
2024-06-01 05:24:40
作者: 江挽衣
顧季長眼中滿是震驚,呼吸都凝滯了。
就見暗夜的天空之上紅光大現,比那晚霞更盛,映的天空萬分詭異。電閃雷鳴間狂風大雪驟然,聚攏的雲層好似一個披著黑色衣衫的龐然大物,那血紅如同兩隻眼睛,窺視著世間的一切,想要將所有吞噬乾淨。風掠過,捲起了草木,迷了視線。
「阿音,那是……」
顧季長扯住了宋榭的袖子,臉色變得很難看。
宋榭凝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臉色驟然大變,聲音沉沉道:「那……那似乎是崑崙之巔和龍隱山,那邊……那邊應該是蒼龍山吧。莫非……」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下去,可是她心中卻已有了猜測。
薛南風活著,白語塵也活著,那是不是撫仙宮和魔宗的人都有活著的?
這次遠安城的事情,指不定就是魔宗的人背後使壞,那秦無垢……秦無垢豈不是又有大麻煩了?
阿衡和蟬衣落在了兩人身側,見他們站在那裡不動了,心下疑惑,紛紛朝著四周看了去。這一看不由得大驚失色,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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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衣皺眉,愣神道:「公子,這……這好像是掌燈使出世了啊!」
「掌燈使?你是說司雪晴和秋雲逸,還有……還有龍隱山的鳳孤飛?」
顧季長臉色陰沉沉的,看著蟬衣一臉錯愕。
他聽秦無垢說過很早之前的事,當年妖族、獸族、人族之間多有摩擦,每每幾位掌燈使出世皆會天生異象。這些年來唯一出過一次異象的也只有小郡王柳淵出生時,可也沒有這麼大的動靜。那時候民間傳聞,柳淵乃是天定之人,日後必然能夠繼承大統,成為天下之主。
可想想,那柳淵如今不過也才三歲,行事說話是比同齡的孩子聰明了些,可他的心思似乎並沒有在那帝位上,每日裡只顧著和身邊的陪著的人玩耍嬉鬧。
然而,顧季長卻是相信蟬衣的。
蟬衣幼時就入了臨淵山莊,跟隨秦無垢學藝,這些年來與落葵二人最得秦無垢歡心,秦無垢更是將自己的所學傾囊相授。只是這道法有緣,二人卻不是修道之人,不過她們的功夫比起那些江湖上的前輩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於顧季長自己都不敢說他是二人的對手。
兩人在臨淵山莊數年,秦無垢時常將自己所知所聞說與二人聽,甚至於藏書樓中的許多書籍,她們二人無須問秦無垢都可自行翻閱。顧季長還曾因此吃味,說師尊對蟬衣和落葵比自己還親,他想去個藏書樓還得秦無垢應允,許多的書自己都不能翻看。
秦無垢每每聽到他這話總是拿手指頭戳他的腦門,鎖藏書樓里的許多書不是他能看的。有些事情待到了時機,自然會與他說個明白。眼下時機還未到,看了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顧季長思索間目光落在了離城越來越近的蠱雕身上,眉頭不由得皺成了個川字。三位掌燈使這個時候現世,師父又不在臨海,此地出現蠱雕,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宋榭也覺察出了其中的不對,扭頭向阿衡說道:「你覺不覺得這些事情……都是早有預謀的?」
阿衡輕輕點了點頭,思尋道:「之前聽聞遠安城的傳聞就覺得是有人幕後操控,再見竟也這情形,越發覺得幕後之人恐怕不止是衝著臨淵山莊來的。如果此時三位掌燈使真的出世,而魔宗的人又恰巧出現,這時機把握的也太好了。再者,你們看……」
說話間,他抬手指了指蒼龍山和龍隱山方向。
「你們且細看。」
三人聽到這話又連忙扭頭往那邊看了去,這一看他們頓時都僵住了。
「如若那黑雲是魔宗的人聚集,那麼只有崑崙之巔。蒼龍山和龍隱山倒是安穩的很,顯然他們的目標只是崑崙,換而言之,這些人是衝著重生殿去的。」
重生殿!
顧季長和宋榭兩人臉色有些發白,想到了先前顧季長說的遠安城之事,那魔宗宗主江潮生之前不就利用重生殿復活過一次嗎?難道說,他們還是為了這個目的?
可是,秦無垢和薛南風都說過,重生殿早就不能讓人重生了……
顧季長斂了斂眉頭,聲音低低道:「看來,這次師父是真的遇上大麻煩了。不過,我猜測這次或許是個期冀,指不定師父可以藉此機會讓顧臻魂魄歸體。」
宋榭就站在他身邊當然聽到了他這些話,不由得暗暗嘆氣。
秦無垢本可以成為接替秦思雨衣缽的人,可最終卻去了溟洲成了接替秋雲逸掌燈使的人。說到底,是秦無垢自己在這塵世待了太久,沾惹了這世上許多的煙火氣,以致於顧臻的離開讓他無法釋懷。他要顧臻回來,所以不惜放棄了宿雨國掌燈使的身份入了溟洲。
然而,這些年的算計和等待,卻一次一次的落空。如果這次是可以讓顧臻重返人間的機會,秦無垢絕對不會放過。更何況,還有一個司雪衣呢。
顧季長和阿衡都想到了這一層,蟬衣又是個聰明的,豈會不明白?
四人各懷心思,可是擔憂卻是一樣的。
如果說這次的事情真的又是魔宗搞出來的,那麼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麼?復活江潮生之後又要做什麼呢?是顛覆這天下,魔宗成為這世間的主宰嗎?
可,就憑他們這些人,如果斗得過三位掌燈使?
宋榭心中卻有另外的疑惑。如今司雪晴等人已然出世,那麼當年消失蹤跡的水清霜和柳庭以及雲稽是不是也還活著?如此,九大掌燈使中恐怕也只有那位楚扶桑沒了吧……
忽然間,宋榭和顧季長二人不知怎得就覺得胸口處揪的痛,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宋榭臉色發白捂著胸口,不住地吸著冷氣。恍惚間似乎有些東西在腦海里不斷地盤旋,可是又模糊不清,抓不住,也摸不著。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顧季長的手,手心和背上,額頭上都是冷汗。
顧季長一如她這般,滿身的冷汗,臉色煞白。
阿衡正在思索如何對付那蠱雕,回過頭來便看到二人這般模樣,驚得連忙招呼蟬衣將二人扶到一邊坐下,給他們渡氣。可是,這內息順著脊背落入身體內,卻如同石沉大海。
阿衡錯愕,急忙點了宋榭的穴道,護住了她的心脈。
蟬衣當然是緊張顧季長的,封了顧季長的穴位之後又給他渡氣。
這一來一回的,顧季長和宋榭二人許久之後才恢復,可抬眼看去那邊蠱雕已然到了城前。城牆上的將士此時已然嚇得身如斗篩,可他們眼中卻滿是堅定。
有人回頭望了眼滿城的燈火,唇角露出些許的笑意,而後轉身提著兵刃堅定的站在那裡,準備著與那蠱雕交手。有人眼中噙淚,卻寸步不讓。
顧季長和宋榭秦煦平復了許多,方才那股子難受竟在一瞬間又消散了,似乎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眼看著那蠱雕越來越近,顧季長和宋榭二人回頭看了彼此一眼,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拔劍沖了上去。阿衡和蟬衣二人緩緩搖頭,知曉今夜註定有一場惡戰,提劍也掠下了城牆。
眾將士見忽然出現了個四個人擋在了那裡,一時間竟有些沒反應過來。可見他們提劍朝著蠱雕迎了過去,劍氣之下,那蠱雕竟然停止了前進,就連風都小了很多。
「有人相助……太好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驚呼,瞬間人聲如浪潮般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