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再遇白萱

2024-06-01 05:18:41 作者: 江挽衣

  「確定了?」

  宋榭抬頭,迎上顧季長深情的目光,追問了句。

  顧季長撫摸著她的秀髮,緩緩點頭。

  宋榭沒有說話,兩人並排走在安靜地街上,慢悠悠地往客棧走去。

  李家後院裡,顧季長離開後,李越看著死了的雨濃,忽而覺得全身力氣相似被抽光了,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往前挪了兩步,最後擰過身去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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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樰和其他人一直沒有說話,過了良久,李夫人不知道怎得就覺得天旋地轉,暈死了過去。

  陳廬城那邊再沒有消息傳來,好似所有的事情在這一刻都回歸了安寧。軍營中如常,夏家準備著迎娶藍家姑娘,兩府中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次日清晨,宋榭與顧季長打馬離開了黃焱鎮。

  回到京都後,處理完了顧家和車行的事情,宋榭和顧季長兩人閒得無聊,便也日日盯著凌羽和元洵的課業,因而宋榭便經常入顧府。

  顧家老夫人待宋榭確實很好,總也惦記著她。二人定了親,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顧家更是差人去了雲州,到白月樓下聘禮。

  可惜,白語塵不在白月樓,這事情便由紅雀拿了主意。

  宋榭聽聞這事,笑得不能自已。

  時間一晃,轉眼便入了秋。

  宋榭因這些日子不在京都,顧季長便也攜著顧言四處遊玩。這日去了一趟浮雲山,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還飄起了小雨。

  雨很輕柔,絲絲如霧。

  兩個少年在山林間的青石路上緩緩而行。

  手中拿著酒壺的年輕公子著了身紅色直裾,衣裳邊緣銀線勾勒著竹色,一頭墨發綰起,簪著支白玉簪。觀他樣貌,倒是文雅秀氣,臉頰略有些圓,眉眼彎彎,面如桃瓣,唇角噙著笑意,似乎生來便是笑臉。

  掌燈的少年約莫十七八歲歲的樣子,長眉如柳,面頰消瘦,寶石般的雙眼裡,有著與他年紀不相符的深沉。

  紅衣公子正是顧季長,藍衣的自然是他的隨從顧言。

  「女兒紅,胭脂紅,賽過唇上濃。花雕酒,不上喉,三壇不夠。汾酒貴如油,不如小鍋酒,三杯兩盞不怕風吹姑娘袖口……」

  顧季長走路歪歪斜斜的,有一搭沒一搭地哼著小曲,心情很是不錯。顧言早就見怪不怪了,時不時出手攙他一把,免得他摔著。

  秋雨綿綿,空氣里夾雜著一絲濕冷,遠方的山脈陷入雨幕中,隱隱約約未見真章。此處名喚荼蘼谷,景色極為奇特,山頂常年積雪,山腰處卻鬱鬱蔥蔥,山腳溪流交錯,一山四季景。

  荼蘼谷山勢險峻,又因地處偏遠,常人無人踏足。

  顧季長灌了一口烈酒,忽然就停下了腳步,眉眼間笑意隱去,扭頭看著顧言,眼中有一絲憂愁。

  「阿言,這些日子一來安靜的讓人心慌,你有這種感覺嗎?」

  他看向了遠處的山脈,「從黃焱鎮回來的時候,阿音問我,就真的這麼走了?我知道她心裡仍舊有諸多的考慮,可是那個時候沒有半點的動靜……」

  顧言輕聲嘆了口氣,搖頭。「天下太平不好嗎?」

  顧季長笑了,回頭看了他一眼。「有時候天下太平是好事,有時候卻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片刻寧靜。若等暴風雨來時,必然很是猛烈,讓人無法招架。」

  他飲盡了一壺酒,擺了擺手,繼續前行。

  往前走了一陣,忽地,一聲驚雷在二人頭頂炸響。

  顧季長撇了撇嘴,嘀咕道:「什麼鬼天氣,都已經入秋了,還打雷。」

  顧言輕聲笑了起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道:「東嶽的秋日向來如此,你應該早就習慣了。」

  顧季長不以為然,一邊往前走一邊嘟嘟囔囔。忽地,他腳下一頓,皺眉道:「我好像踩到什麼東西了,是不是有死人啊!」

  顧言翻了個白眼,低聲嘀咕道:「公子你能不能別裝了,又不是沒見過死人。」

  顧季長嘻嘻一笑,「你真無趣,就不能配合著演戲!」

  顧言無奈,這公子自打與宋姑娘在一起後,性格也變了許多,越發的活潑了,很多時候跟個孩子似的,總也喜歡捉弄人。

  思索間,他自顧自蹲下身去,撥開了草叢,頓時臉色微變。就見那邊的草被壓到了一片,草木上沾染了一些血滴,有一片衣角露了出來。

  顧季長停下了鬧騰,走上前撥開草叢,就見一個人躺在那裡,身上沾滿了血,看不清樣貌。

  顧言伸手探了探鼻息,忙說道:「公子,她受傷挺重的,救還是不救?」

  顧季長攏眉,荼蘼谷常年無他人踏足,怎會有人在此處受傷呢?

  想著,顧季長朝那人走了過去,這還未來得及撥開凌亂的髮絲去看那人的樣貌,就聽遠處傳來了急急的馬蹄聲,人似乎還不少。

  他眉頭一攏,聲音低低,「有人來了。」

  顧言「嗯」了聲,拔劍護在了他的身側。

  兩人話音才落,就聽躺著那人迷迷糊糊說了句。

  「是追殺我的人。」

  顧季長聽到聲音怔了下,這聲音……有些耳熟。

  他連忙蹲下身去,拂去沾了血的髮絲,拿著帕子胡亂地抹了下那人的臉,不由得吸了口冷氣。

  竟然是白萱!

  這下,顧季長整個人都有些呆了,捅了捅顧言的胳膊,眨眼道:「完了,你家公子我成烏鴉嘴了。」

  顧言不解,「怎麼了?」

  顧季長也顧不得和他細說,遂言道:「將人照顧好,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顧言也知道情況緊急,便也不多問,上前將白萱扶起,隨手點了她身上幾處大穴止血,又取了隨身帶著的藥給她服下,將她扶到了一處較為平坦的青石上。

  白萱迷迷糊糊的,隱約看到那邊執劍的人身形有些熟悉,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喉嚨似火燒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又昏迷了。

  很快,馬蹄聲已到了眼前。

  來的有十二人,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著了身青衫,絡腮鬍,鷹目,臉色發青,嘴角有顆黑痣。

  顧季長微微挑眉,不由得失笑。

  來得那人竟是先前見過的天淵閣虛雲堂堂主,林敬。

  林敬看著那邊一臉笑意的顧季長,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再一斜目,便瞧見了那邊的女子。

  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截獲一份密報,可這送密報的人功夫實在高強,多次圍追堵截,皆被她逃脫。這會,半路又闖出來兩個年輕人。

  林敬有些氣惱,偏偏又瞧不出顧季長功夫如何。

  他抱了抱拳,朗聲道:「在下林敬,有要事在身,請兩位行個方便,讓我把人帶走。」

  先禮後兵,倒不是個魯莽的人。

  顧季長站了起來,伸展著腰肢,搖頭道:「這可不行。她身份不一般,落在了我顧季長的手裡,就憑你林堂主一句話,就想讓我把人交出去?」

  林敬愣了下,「你是顧家長公子?」

  顧公子拱手,「正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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