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知恩圖報
2024-06-01 05:18:07
作者: 江挽衣
原來,那日木雲清與顧季長分開後,越想越覺得這事情嚴重,輾轉反側了一夜,天一亮又去了李府。這次,他沒有去找李公子,而是直奔李老爺的書房。
李家老爺名喚李樰,是個謹慎的人。早年前,李樰在江湖上也有些名頭,這並非是因他與洛陽李家的關係,而是這個為人處事謹小慎微,從不會多言又或多問。
木雲清與他仔細說了雨濃的事情,李樰起先不相信,但木雲清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還提到了千門的凌十一。李樰就算再懷疑,也是信了幾分。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木雲清趁熱打鐵,提到雨濃和凌十一私下見面,說到了要將事情辦完儘快抽身。雖然,他不知道雨濃說的那事情是否和李家有關,可二人都覺得這個女人和千門必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李樰思索再三,最後決定讓木雲清和他的心腹李擎二人暗中配合調查雨濃的身份。哪想到這事情還沒查出點線索,李家就接二連三的發生了怪事。如今李家主母重病臥榻,城中的大夫束手無策,也只能開一些能吊著命的藥,卻無法探的李夫人的病因。
李家出了這麼多事情,木雲清也確實探查到了凌十一的行蹤。可,這段時間凌十一和雨濃並沒有再接觸過,也無法一口咬定李家的事情便是他們兩人所為,一時間竟陷入了僵局。
李樰暗中請木雲清到府上相見,聽木雲清提到了顧季長和宋榭,又聽聞宋榭是白語塵的徒弟,便想著讓木雲清出面請宋榭為李夫人醫治。
可惜,木雲清和顧季長他們沒有遇上。
李管家說到這裡,唉聲嘆氣道:「我家老爺與夫人鶼鰈情深,夫人日漸憔悴,老爺也精神不濟,這又差小的到客棧問問,看能不能尋到公子和宋姑娘的下落,助我李家。」
話罷,李管家朝著顧季長深深施禮,言辭懇切。
「顧公子,還請看在你與木公子交情的份上,到李府走一趟吧。事後,我家老爺必有重謝。」
顧季長聽他說完這些,略作思索,凝眉道:「也就是說,李老爺的意思,是想讓宋姑娘幫李夫人醫病,並且查出李家這些事情的真相?」
李管家連忙點頭,應聲道:「對,正是這兩樁事。老爺說了,公子有條件儘管提。」
顧季長沒由來地笑了起來,搖頭道:「我是有個要求,不過得等到事情了結了之後再說。嗯……」
他微微斂了下眉頭,朝李管家言道:「你且回去告訴你家老爺,就說我答應了。不過呢……」
說話間,他壓低了聲音,湊到李管家耳畔低聲耳語了幾句。
李管家聽得一愣一愣的,皺眉道:「這樣可行嗎?」
顧季長眉頭微動,「應該可行。」
李管家雖然心中尚有疑慮,可見顧季長眼中斂著一絲精光,唇角隱隱有些笑意,便也沒有多問,往後退了兩步,朝著顧季長再次道謝,而後便急急離開了。
顧季長暗暗舒了一口氣,站在屋檐下看著走遠了的李管家,緩緩搖了搖頭。
掌柜忙完從門口走過的時候,見顧季長站在那裡許久沒有動,便上前說道:「顧公子,李家的事情……哎,老朽多說一句,畢竟那是外人,顧公子……」
見掌柜吞吞吐吐的,顧季長回頭微微笑了起來,「你是好意,我知道。不過,我和木雲清是好友,李公子雖然跟我沒有交情,可是木雲清為此事煩惱,我總得幫他,不是嗎?」
他略微停頓了下,伸手扶住掌柜的胳膊,揚了揚下巴,示意去那邊沒有人的地方坐。
掌柜心知他有事情要問,便也沒有推脫,將手上的帕子交給了走過來的小二,又讓他宋榭酒菜過來,便與顧季長一道到了窗邊沒人的位置落座。
掌柜吩咐,小二半刻也不敢怠慢,去了一趟廚房後,很快便端著酒菜過來了。
上了酒菜,小二又特意取了屏風將二人所在的地方隔了起來,這才退了下去。
實際上,這會兒堂中食客並不多,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
顧季長倒也在意這些,親自給掌柜斟滿了酒,舉杯說道:「你幫著宋真看管這客棧也有些年頭了,想必對黃焱鎮上的事情很清楚吧?」
掌柜到底年長了許多,顧季長又這麼客氣,他也就不拘著了。
端著酒盞飲了一口,掌柜長長吸了一口氣,輕輕嘆了聲,將酒盞放在了桌上,抬頭看著顧季長。
「公子是想問李家的事情,還是陳廬城中藍家和夏家的事?」
「嗯?」
顧季長聞聲眉頭一擰,斂眸盯著掌柜看了許久,忽而笑道:「你人雖然在黃焱鎮,可這陳廬城附近的幾家客棧全由你掌管,可見掌柜是個通透人,難怪阿真那麼信任你。」
掌柜微微一笑,擺手道:「顧公子謬讚,宋公子待我不薄,早年前他救我一命,又給我了這差事人,讓我能夠有個安居之所。這些年來,公子對我更是恩重如山,為我置辦田產,又給了我一處院落,使得我一家人能安穩度日。這恩情,我也只能以忠心來報了。」
顧季長倒是聽宋真提過一些,對掌柜的話自然是相信的。
他笑了笑,飲了口酒,說道:「你有心了。」
掌柜微微垂頭,說道:「夏鵲與白羽將軍的千金確實是兩情相悅,二人早些年就相識了。陳廬城中的人都知道,夏鵲,藍清河,白萱三人關係很好,還一度傳出二人在爭白萱的流言。」
顧季長攏眉,手指落在了桌上輕輕敲了下。
「哦,這麼說,那個時候夏家的人知道了這事,便也斷了二人的緣分?」
掌柜點頭,又嘆了口氣。
「夏家的人原本對白萱還不錯,是因她的身份。可是城中有了這樣的傳言之後,夏家便暗中與藍家聯絡,商談夏鵲和藍家小姐的婚事。夏鵲是個聰明人,知曉此事後,沒有鬧過,很平靜的就接受了。」
顧季長忍不住搖頭,挑眉道:「他不接受又如何?我見過那個人,他是個有抱負的。這世上的許多人,都自詡深情,可實際上只是誘惑不夠。夏鵲能看清形勢,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又斷的如此乾淨利落,倒真是讓我另眼相看了。」
掌柜聽到顧季長如此的稱讚夏鵲,卻不敢苟同。
他將杯盞中的酒飲盡,冷笑了聲,言道:「公子怕是不知,夏鵲那個人城府極深。他雖然沒有鬧騰,可他的心腹卻差點將藍家姑娘給毒死。」
毒……死……
顧季長啞然,有些不敢相信。
掌柜嘆氣,「夏鵲的心腹不是夏府的人,那人只聽他的命令。藍家姑娘喜歡吃城東的栗子糕,那人將毒摻進了糕點裡,幸而被丫鬟覺察,才沒釀成大錯。」
他停頓了下,緩了口氣。
「這事藍家沒有查到任何的線索,也就沒再追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