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斬斷後路

2024-06-01 05:17:38 作者: 江挽衣

  見宋榭傻笑,顧季長一臉迷茫,坐直了身子後,覺察到腮邊濕漉漉的,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頓時臉上露出一絲窘迫,而後連忙扯著袖子胡亂的去擦。

  宋榭還是頭一次瞧見他如此的慌亂,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顧季長擦著擦著,忽然間朝宋榭直接撲了過來,一把將她扯進了懷中,揚了揚下巴,沾著口水的腮幫子湊到了她臉頰上,旁若無人地使勁蹭了起來,笑嘻嘻道:「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哈哈哈……」

  

  聽到動靜睡醒的紅雀看到這情形,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手在床榻上拍著,毫無形象。

  「你……」

  宋榭哭笑不得,又因紅雀在,羞得不知該如何自處,抬手就去推顧季長。沒成想,卻被他抱的更緊了。

  顧季長回頭看了眼紅雀,紅雀眨眼,笑聲戛然而止。

  「隔壁屋子已經弄好了,你受了傷,泡個熱水澡通通經脈,然後再睡一覺,醒來應該會好很多了。」

  顧季長聲音溫柔,一字一句咬的清楚。

  紅雀張大了嘴巴看著他,半晌點頭,思尋道:「顧公子想的果然周到。」說話間,便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下來,悠悠踱著步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紅雀忽然回頭,朝顧季長扮了個鬼臉。

  顧季長呆了一下,忽而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哼了聲。

  呃……

  原本想捉弄下顧季長的紅雀,看到他這個表情,再次忍不住捧腹大笑,逃也似的離開了屋子。

  宋榭幽幽嘆氣,伸手撫著眉心,一臉地無奈。

  顧季長抬手,一股氣勁掃了過去,屋門順勢關上了。

  他壞壞一笑,將宋榭攔腰抱起,朝著床榻走了過去。

  「你做什麼?」

  宋榭一驚,掙扎著就要下來。

  顧季長卻沒鬆手,將她按在了床榻上,而後扯著被子將她過去,摁著被角,就這麼專注地看著她。

  宋榭急得臉頰通紅,可是四肢被束縛,根本動彈不得,也只能狠狠地等著顧季長,氣道:「你這人怎麼一點都不講道理,是你睡覺不老實,還要怪人家笑你……」

  顧季長溫聲笑了起來,搖頭。

  宋榭被他弄的一頭霧水,可心中又生氣,擔心他會做出讓自己為難的事,便也扭過頭去,不看他。

  顧季長眯眼,遂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柔聲道:「我雖血氣方剛,可未成親,我絕不會逾矩。最多啊……」

  說話間,他鬆開了手,翻身上了床榻,與宋榭並排躺了下來。

  屋內突然安靜了下來,宋榭心中直打鼓。以往顧季長總也往自己床榻上跑,可那都是趁自己睡著的時候。他也確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只是安靜的抱著自己。

  想到這些,宋榭轉過頭,豈料顧季長也轉過頭來。

  氣氛陡然凝固,只聽得二人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宋榭臉頰發燙,不敢與顧季長對視。可是,那張臉就在眼前,鼻尖幾乎要觸碰到一起。溫熱的氣息,夾著一股清幽的香氣,落在了鼻中讓人心醉。

  「嗯……」

  宋榭輕聲哼了下,縮著身子往後挪了挪,卻被顧季長又給拽了回來。

  「你……躲什麼?」

  顧季長瓮聲瓮氣地說了一句,說完自個卻又斂了下眼瞼,臉上紅了。

  宋榭咬了咬嘴唇,忽而抬頭直直看著顧季長,挑眉道:「我沒躲,就是有點心慌。」話說到最後,那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就連她自己都有些聽不清了。

  「噗……」

  顧季長實在憋不住,自個先笑了,而後翻了個身,平躺在那兒,聲音溫柔。

  「其實,我也不太習慣這樣,感覺自己像個登徒子。」

  登徒子……

  宋榭低聲笑了,應聲道:「確實有些像。」

  顧季長長長吸了一口氣,伸手環住宋榭的脖頸,讓她離自己更近了些,輕聲道:「你方才出去見夏鵲,他應該和藍清河在一起吧。有說什麼嗎?」

  宋榭見他岔開了話題,又提到了夏鵲,心中疑惑,不假思索地說道:「你怎麼知道?還有,隔壁的那屋子什麼時候弄好的,還讓人準備了洗澡的熱水。你平日裡待其他姑娘也細心體貼嗎?」

  「嗯?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顧季長攏眉,側過頭來看著宋榭的側臉,嘴角卻帶著笑。

  宋榭慌神,連忙搖頭。「沒有,什麼都沒說。」

  顧季長湊到了她耳畔,柔聲細語說道:「我傾盡所有的溫柔,都只對你一人。」

  呼吸間的氣息散在了耳垂上,宋榭只覺得癢,胸口處普通噗通地跳個不停,心中直恨自己怎麼又把話頭給繞回來了。

  顧季長似乎覺察到了她的囧色,又換回了原來的姿勢,「藍清河和夏鵲必然是一起的,那個小乞丐是他們的聯絡人吧。陳廬城這趟渾水,我們最好不要趟。」

  宋榭這才鬆了口氣,接話道:「我也是如此想的。天淵閣和汾陽樓也不是那麼好惹的。你儘快辦完事,我也處理完白月樓的事,咱們就回京都。至於那遊記……」

  「遊記的事情我想過了。秦玉是過於緊張,而我是太過謹慎。如若真的有人要謀逆,憑著一本冊子也做不了什麼。我更擔心的是,往後要真的事發了,憑著一本游冊拉顧家和滄瀾城下水。」

  他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斂著眼眸,臉上瞧不出任何的表情,可宋榭知道,顧季長心中的擔憂勝過任何人。謀逆之事可大可小,若是牽連,那必是滔天大禍。

  然,就算顧季長與柳徵有那麼丁點的交情,也不足矣平息此事。

  顧季長心裡清楚的很,柳徵不會信顧家參與這些事,然而朝中那些大臣卻未必。這世上的事情往往都在瞬間,且並非對錯可以評判。

  宋榭思索了半晌,主動握緊了顧季長的手。

  「不如……我們先斬了後路。」

  斬了後路?

  顧季長眉頭攏緊,不解道:「如何斬斷後路?」

  宋榭思忖道:「將此事暗中透露給蒼龍衛,蒼龍衛必然會稟告聖上。如此一來,滄瀾城和顧家便也會脫開關係。柳徵擔心江山不穩,肯定會讓蒼龍衛去追查,我們倒也省了不少事。還有……」

  她略微停頓了下,笑了起來。

  「還有個人,或許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

  顧季長認真地聽著她說話,腦海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白萱。」

  兩人幾乎是同時說出了這個名字,而後又看著彼此笑了。

  眼下這種境況,只有弄清楚了白羽的心思,或許能從他那裡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目的何在。可是,軍營那種地方,又豈是隨便能進的?

  宋榭思索了很久,挑眉。

  「這事情,我讓白月樓的人去辦。」

  顧季長疑惑,「軍中有白月樓的人?」

  宋榭笑而未答,只說待會要親筆書信,差人送到白羽的帳中。

  顧季長也不再多問,擁著宋榭又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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