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都給埋了
2024-06-01 05:15:23
作者: 江挽衣
顧季長攏眉笑了起來,點頭道:「她確實應該還在城中。」
秦玉略作思索,登時明白了兩人話中的意思。
秦敏既然要程浣幾人來刺殺李秋雨滅口,雖然是為了讓顧季長他們殺掉這三人以絕後患,那麼她一定會等著事情結束,大功告成之後才離開。
現在,她應該就藏在客棧附近,留意著這邊的動靜。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方才他們幾人回到客棧,又沒有立刻殺掉程浣幾人,秦敏必然已經料到事情敗露,此時應該在考慮脫身之法。
想至此處,宋榭扭頭向初九說道:「即刻去府衙,讓柳大人差人守住城門。」
初九眉頭一蹙,「可是我們並不知道秦敏到底長什麼樣子,又如何讓人盤查?」
宋榭看了眼顧季長和秦玉,揚了揚下巴。「問你家公子和他相好的。」
相好的?
顧季長摸著鼻子,看著宋榭一臉的不悅。
秦玉忍不住笑了起來,「是是是,我是他相好的。」言罷,朝樓上的落葵招了招手,「取筆墨來。」
落葵依言將筆墨奉到他面前,秦玉的速度倒是快,不過片刻便已將秦敏的模樣畫了出來。
將畫遞給初九的時候,他囑咐道:「你告訴柳絮,她若是要出城肯定會喬裝打扮,一定要嚴查。若是有必要,告訴他秦敏身上帶著的東西, 極有可能威脅到東嶽的安危。」
宋榭和顧季長都低聲笑了起來,秦玉的心思果然縝密。柳絮若是不願意幫他們攔人,這最後一句話足矣讓他動搖。他的心裡……裝著的是整個東嶽天下。
初九微微一笑,將畫收好連忙出了客棧。
顧季長想了下,看了眼程浣他們三人,「他們……」
宋榭眉頭都沒眨一下,冷聲道:「殺。」
秦玉聽到這個字微微一愣,可細細一琢磨卻又明白了宋榭的意思。不管他們三人有沒有隱瞞,就單說害人性命這件事,就足夠讓他們死個七八十回的了。
宋榭的話音落下,程浣幾人臉色瞬變,瞠目結舌地看著宋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楓抿了抿嘴唇,怒道:「宋榭,你說話不算數!」
宋榭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筋骨,挑眉道:「我說給你們一次機會,又沒說一定會放過你們。自己做的那些事,該承擔怎樣的後果,自個心裡沒點數嗎?」
「嘁!」
宋榭冷冷笑了聲,朝落葵和京墨說道:「找個地方埋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那神情就好似經常幹這事一樣,說得極為順口。
顧季長只覺得牙疼,卻又無奈。
京墨和落葵依言,兩人從樓上落下,停在了三人面前,不等她們出手,那三人見已無退路,霎那間騰空而起,朝著他們揮出幾掌,拖著受傷的軀體朝後掠去。
可惜,他們三人受傷頗重,張楓的手指被削斷傀儡術不能用,只能由程浣和余珉護著,三人拔地而起,朝著院牆上躥去。然而,還是慢了一步。
京墨身形極快,在他們躥出去的時候,手中不知哪兒多了一條紅綾,直直朝著程浣的右腿卷了去,順勢往下一拽,就聽「噗通」一身,程浣摔在了牆角。
受傷最重的張楓是扯著程浣衣袖的,程浣這一摔,他半邊身子登時失去了重力,即便余珉用盡全力想將他提上牆頭,誰知落葵的長劍隨後就到,將他從牆頭上逼了下來。
三人又再次會到了院中,看著雙手抱著胸前站在院牆上落葵,又看了眼身前站著的京墨,不由得暗暗吸了一口冷氣。看這架勢,他們三人是真的走不了了。
可是,就算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們還是想要盡力一試。畢竟,老虎都有打盹的時候,或許他們能找到破綻,從而衝出重圍呢。
想法終歸是好的,可結局卻是殘忍的。
不等三人緩過氣來,落葵和京墨手起刀落,兵刃從他們身上劃了過去,登時血霧揚起。三人的視線被血霧遮住,而後便失去了知覺。
宋榭看了眼地上的血跡,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別看落葵和京墨兩個人年紀尚小,可她們力氣大的很。失去意識的三人,被他們扔到了找來的麻袋裡,而後扛在了肩頭上,起縱之間已飛出了客棧。
元洵趴在秦玉的懷中,歪著腦袋,看著遠去的兩人,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可等他回頭看向宋榭的時候,臉上卻換作了一幅小孩子才有的神情,可愛的緊。
秦玉方才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低頭看著懷中的元洵,皺了皺眉頭,只當方才是自己的錯覺。
顧季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宋榭的臉上,而宋榭剛才背對著元洵,自然沒有留意到他那一瞬間的神情變化,只覺得周遭的氣息好像有那麼一瞬的波動,便也沒有多想。
蘇木跟在宋榭身邊多年,早就見慣了她出手殺人,這樣的場面並沒有覺得害怕。只是,她心頭仍舊有些疑惑,說不出來的感覺,便也沉著眉頭。
凌羽坐在院子角落裡的石頭上,瞧著二郎腿,手托腮若有所思。
他倒是覺得宋榭處理的很是妥當,只是對待那三人的手段仁慈了些。這種人就應該讓他們感受一下那些女子經歷的事情,讓他們處於恐懼中,不得安穩,才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
眼看著快到了用午飯的時間,眾人這麼一折騰,都有些餓了。
宋榭和顧季長從府衙回來的路上吃了碗牛肉麵,這會兒肚子已咕咕咕地叫了起來。
秦玉拍了拍顧季長的肩膀,挑眉。「走,吃東西去。」
顧季長外頭,斜睨了秦玉一眼,緩緩搖頭。
宋榭扯著袖子低低笑了聲,而後與顧季長一道牽著凌羽往前院走去。
秦玉站在原地皺著眉頭,半晌也沒想明白顧季長那神情是什麼意思。
他戳了下元洵的臉頰,「他那是什麼意思啊?莫名其妙。」
元洵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闌衣哥哥那是在笑你沒心沒肺呢。」
「我?我沒心沒肺?」
秦玉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錯愕。
元洵抿嘴,略作思索攬住秦玉的脖頸,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沒有啦,玉哥哥重情重義,只是懂的取捨罷了。嗯……玉哥哥不餓嗎?」
秦玉被他那一口親的暈乎乎的,「餓,當然餓!走走走,東西不能讓他們都給吃了。」
說話間,他抱著元洵一溜煙地追了上去。
拐過前面走廊的時候,客棧的掌柜與小二迎面而來,瞧見幾人身上有灰塵,眼間有幾分怪異之色,卻微微俯身施禮。
「公子這是?」
顧季長朝笑了笑,說道:「麻煩掌柜給我們屋中送一桌酒菜,再送些小孩子用的吃食。」
掌柜一一記下,抬頭間,顧季長几人已進了小門,朝著樓梯上拐了去。
到了後院,掌柜僵在了那裡。
就見院子裡栽種的花草倒了好幾株,青石滌棉還有不少的血跡,甚至那邊角落裡用來醃鹹菜的罐子都被打碎了,石桌更是少了一角。
掌柜臉色很是難看,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眉頭攏了起來。
小二揉了揉眉心,低聲道:「東家,這……」
院中寂靜一片,半晌才停掌柜說道:「算了,惹不起啊。」
聽到這話,小二暗暗發笑,朝掌柜翻了個白眼,而後轉身朝著廚房去了。
掌柜看著一院子的狼藉,頗有些無奈。
此刻的城門口,放眼望去皆是黑甲衛,正在盤查出城之人。